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10章 知州大人


    赵阔真是服了。按考核惯例,他原先是七品县令,三年考核都优秀,本该调去府里当五品同知。
    结果却调到了这州里,做了个从六品的官职。
    还是过年那阵子,人心惶惶,他没什么门路好好打点,才被分到这里。唉,真是可恶!
    建州城知州衙门里,知州大人正捧著一摞帐单仔细翻阅。这位刘知州长得仪表堂堂,脸上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简直像要把“罪恶克星”四个字写在脸上似的。他单名一个“坡”字,在知州位子上坐了十多年,本地关係盘根错节,娶的妻子和几位小妾也都是本地大户人家的女儿。
    他手里拿著一份详细的材料正在翻阅,对於赵阔过去的事他已经很熟悉了。
    而这份材料里详细记录了赵阔在建州这几个月的所有行踪和活动:从每天公务的具体內容,到每次会面对象的身份、谈话主题和大致经过,甚至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没落下。比如在哪家酒楼吃饭、吃了什么菜,或者跟哪位官员在哪里聊了几句、聊了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就连家里那些私密事,也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就算赵阔自己看了,估计也会嚇出一身冷汗——这说明他身边恐怕除了妻子,其他人都是知州大人的耳目。
    有些事当时可能是赵阔隨口一提,过后就忘了,连他自己都未必记得。
    但这份材料却將它们一一捕捉並详细记录下来。
    让他自己亲自来写,恐怕都写不出这么详细!
    刘坡看完材料,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这新来的同知倒是挺懂事的。”
    这赵阔规矩得很,处处不避讳,又圆滑得很,被他打压也老老实实的。刘坡就喜欢这样的新人——一看就是真心实意想来混口饭吃的同道中人。
    行,观察这么久了,也该让他上桌吃饭了!不然旁人该说他这长官不懂事了!
    这建州上下这么大,大家隨便吃,都能吃得饱饱的。只要是真心想来这张桌上吃饭的,他刘坡可不是小气的人。
    官字两张口,谁当官不是为了这两口吃的。
    一口给自己,一口给別人,这才是当官的。
    只想自己吃饱,或者只想让別人吃饱,这官啊,都当不长的。
    他刘坡就討厌有些人,上来一看到自己没得吃的,立马就要掀桌子的。
    这种人的能力大小、学识多少其实倒是其次,关键是心里没轻重,遇上点小事就大吵大闹,稍微受点委屈就完全受不了,根本扛不住事儿。这种人就像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隨时可能出问题。
    刘坡当官二十多年,这种傻子见得太多了。
    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用!
    就像前任的州同知为人实在愚钝,上任后便要大刀阔斧改革集市,取消城门税,此举触动了眾人的利益。因此,要解决他並不费力。
    眾人对付这类破坏生计之人,上下一心,合力之下很快便將其处置。只希望那位州同知在悬崖之下能好好想办法翻身吧!
    赵阔所受的委屈不过是刘坡的考验罢了。而我们的赵阔赵大人显然是一位懂得为官之道的人。面对赵大人的表现……
    我们的知州刘大人是满意的。
    对知州刘坡而言,权比钱好使。
    钱?
    他刘坡早就已经积累够了。
    只要自己捏住权利,手下就该多分点钱才能好好办事。
    不过刘坡最近也有些头疼。
    他知道自己手下来了个了不得的傢伙。
    他治下的藤县县令,何进,乃是三品京师府尹何大人的儿子,还是他那顶头上司从二品布政使大人的外甥。
    光明面上的身份,听著就让人有点头疼了。
    还有背后站著的何家。
    按理说,像何进这种档次的世家子弟,是不会来这种偏远之地的!
    还在治下推行什么全县养猪之策?
    这何家的公子又是想玩什么把戏?
    他刘坡是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只能不停派手下去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这公子哥是来玩玩还好,希望他玩的开心。
    要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刘坡的表情有些阴冷。
    而此时的何进呢,在县衙换了一身便服,便驱著车掐著饭点又来乌石山了。
    现在的何进倒是山上熟客了,几次三番来此,那老管事的也与林家人熟悉了,放下了戒心,没那么谨慎,一同在桌上吃饭。
    他也对林家的伙食讚不绝口,虽然每次回去依旧毒舌,但是对林安评价也提升了。
    而何进每次一来就拉著林安,討论著这藤县山区该如何治理。
    这次林安隨口打了几个哈哈。
    这哪里是他该操心的事情啊,每次一来就是这些问题。
    他乾脆指著那丛花生。
    这群花生现在是鼠夫子在负责打理,一大片生机勃勃。
    林安指著花生:“你看,那玩意,好东西。”
    何进瞥了一眼,露出好奇的神色:“啥玩意?哦,原来就是落花生唄,生的长这样啊,我没见过,倒是吃过几回,用盐水煮的,还行,也就一般般吧。”
    “这玩意能榨油。”
    “切。”
    格林摆了摆手,他不感兴趣。
    榨油,又是跟商业有关的东西,他不怎么感冒。
    他又不缺钱,也没什么用的上钱的地方。
    油这玩意对我们的公子哥来说,没什么概念。
    然而那民脂民膏,中间的脂和膏,都是油的含义,脂是凝固的油,膏呢,则是液態的。
    林安反正也就是隨口一提罢了。
    榨油这玩意跟磨豆腐差不多,油坊里挣得也都是辛苦钱。
    。。。
    两人一前一后,閒聊著,全当饭后消食。
    何进进了林安的房间,林安房间前面是书房,后面是隔出来的臥室。
    看著书桌上的白纸,何进顿时来了兴致。
    何进拿起白纸一看:“书生吶,还搁这练字呢?写的怎么这么小。这是打算舞弊是不是?”
    林安白了一眼:“大秀才,得了吧。別试探了,我现在是真没那个想法了。”
    这字是鼠夫子写的,这才几日,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
    何进倒是挺喜欢林安的。
    林安这人总是有些新奇的想法。
    跟他相处也是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