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第142章 血影初现


    锁元阵发动的瞬间,石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胶。
    三名镇武卫队员正欲提气纵跃,丹田內的內力却突然淤塞。经脉像是被细砂填满,每一次运转都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最左侧的那名年轻队员脸色涨红,脚下踉蹌,手中长刀鐺啷一声砸在青石上。
    “阵法!”
    鹰鉤鼻校尉暴喝出声。他是三人中修为最深的,先天罡气已然小成,此刻虽也感到滯涩,却仍能勉强维持罡气护体。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石台东南角的阵眼——那里嵌著一枚暗红色的阵盘,正泛著幽光。
    刀锋出鞘。
    校尉没有犹豫,身形暴起,刀气如虹,直劈阵盘。这一刀凝聚了他十成功力,刀未至,凛冽劲风已將地面碎石捲起。
    就在刀光即將触及阵盘的剎那。
    石台边缘的阴影里,一道暗红影子轻轻晃动。
    那不是残影。
    更像是某种液態的、粘稠的血光,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不规则的折线。没有破风声,没有气流扰动,只有一股骤然浓郁的血腥味,像是打开了埋藏多年的酒罈。
    校尉的刀劈空了。
    阵盘完好无损。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左侧那名年轻队员还保持著弯腰拾刀的姿势。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是一种混合著困惑与茫然的僵硬。一截暗红的手掌,正从他的后心穿出。
    那手掌没有实体。
    或者说,它由纯粹的血气凝聚而成,五指修长,指尖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年轻队员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紧贴著骨骼,眼窝深陷,眼球凸出得像是要滚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挤不出来。
    血气顺著那只暗红手掌倒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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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台边缘,周阳的身影由虚转实。他闭著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佳酿。体內乾涸的寿命池突然涌入一股温热的暖流,系统提示在意识深处闪过,他却懒得去看。五年寿命入帐的感觉,比想像中更美妙。
    “怪……怪物……”
    剩下的那名镇武卫崩溃了。他是先天初期的武者,平日里也算刀口舔血,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死法。同僚就在他三步之外,转眼间变成了一具乾尸。那张乾瘪的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青灰色。
    他转身就跑。
    体內被压制的內力疯狂燃烧,他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强行冲开经脉封锁。身形如离弦之箭,朝著石台另一侧的缺口窜去。那里是锁元阵的薄弱点,只要衝出去,只要衝出去就能活命!
    血影再次闪烁。
    这一次,周阳连眼睛都没睁。
    那名逃亡的镇武卫刚跃起半丈,突然僵在半空。他的四肢诡异地张开,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空气中。暗红的血影从他胸口透出,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像是烈日照耀下的冰块,这名队员的身体迅速萎缩。
    衣物松垮地掛在骨架上,髮髻散落,乾枯的髮丝在风中飘舞。他的手指还保持著向前抓握的姿势,指甲缝里嵌著泥土,那是求生本能最后的挣扎。
    【寿命+5年】
    周阳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带著淡淡的铁锈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血影遁的消耗比他预想的大,但回报同样丰厚。
    石台上,只剩下鹰鉤鼻校尉一个人站著。
    校尉的手在抖。
    他握刀的手很稳,十年来从未抖过。此刻刀柄上的缠绳却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著掌心。他看著两具乾尸,看著那两具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下属,现在像破麻袋一样堆在地上。
    “血尸……”
    校尉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著木头。他后退半步,靴底踩到一块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这声音在死寂的石台上格外刺耳。
    周阳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血雾。那雾气不浓,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月光透过石台上方的裂口照下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射在岩壁上,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
    校尉又退了一步。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浑浊的思绪终於清醒了一瞬。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著镇武卫的鹰纹,背面是紧急求援的符文。
    “血尸!是变异的血尸!”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同时將令牌狠狠掷向半空。令牌在半空中炸裂,化作一道赤红的烟柱冲天而起,即使在十里之外也清晰可见。
    做完这一切,校尉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
    他单膝跪地,长刀拄地,抬头看向周阳。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终於浮现出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你不是锦衣卫……”
    校尉喘著粗气,嘴角溢出血丝:“你是方天的传人……对不对?那老小子的血遁术,没想到真的练成了……”
    周阳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刚吸饱血气的慵懒:“眼力不错。”
    话音未落,那道血影再次闪动。
    校尉暴吼一声,长刀横扫,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先天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周形成一道厚实的气墙。这是他的保命绝学,曾挡下过同阶高手的必杀一击。
    血影没有硬冲。
    它绕了个圈,如同捕食者戏弄困兽,从左侧切入。校尉疯狂变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啸。但他劈中的只有空气。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校尉浑身僵硬。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周阳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狰狞,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你的內力,很精纯。”
    周阳的声音贴著他耳畔响起:“应该值不少寿命。”
    校尉想反击。他想提刀,想运转罡气,想同归於尽。但他发现自已做不到。搭在肩头的那只手重若千钧,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吸力正从接触点传来。他苦修三十年的先天罡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那只手掌。
    罡气流逝的速度太快,快到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校尉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石台阴影处走出一个白色身影。那是秦霜,她捂著嘴唇,脸色苍白,正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看著这边。
    原来不止一个……
    这是校尉最后的念头。
    周阳鬆开手,任由乾尸倒地。他抬头看向那道仍未散去的求援烟柱,眯了眯眼。远处隱约传来衣袂破空声,至少有七八道气息正在急速接近。
    “来得挺快。”
    他甩了甩手,將指尖残留的血气震散,侧头看向秦霜:“怕了吗?”
    秦霜放下手,没说话。她走到那具校尉的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枚还温热的令牌,递到周阳面前。
    “接下来呢?”
    周阳接过令牌,掂了掂,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瘮人。
    “接下来?”
    他將令牌捏碎,碎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然是等他们上门,继续谈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