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第143章 镇武卫的底蕴


    周阳捏碎了那枚令牌。
    碎铜片叮铃噹啷掉在地上,滚进尘土。可令牌里藏的东西,这才刚刚出来。不是烟雾,不是毒针。而是一股精纯至极的阳气。
    轰!
    空气像是被瞬间点燃。一股灼热的浪潮扩散开来。周阳身前的血影阵法,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就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里。那由浓鬱血气凝聚成的影子,此刻被这股阳气冲得不断翻腾、消散。
    阴气,被克制了。
    鹰鉤鼻校尉抓住的机会,就在此刻。
    他脸色惨白,胸口起伏粗重。但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手从腰囊里摸出个蜡封的丹药,看也不看,直接用牙齿咬开。他將那颗金色的丹药仰头扔进喉咙,喉结滚动,硬吞了下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变了。
    “喝啊!”
    一声爆喝,他全身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不是反光,而是从血肉里透出来的光芒。仿佛他的身体里烧起了一堆金色的太阳。原本被锁元阵压制的气息,此刻却如火山般喷发。
    镇武卫秘典,《焚邪真罡》!
    这股真罡气息刚猛无匹,带著一种焚尽万物的特质。金光迅速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鎧甲,连五官都笼罩其中,显得威严而可怖。
    周阳眼神一凝。
    血影遁对上这种专克邪祟的功法,效果大打折扣。再耗下去,只是白白浪费寿命。
    “找死!”
    鹰鉤鼻动了。他的刀不再只是寒光闪闪,刀身上缠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烈焰。他一刀斩出,刀光还未及身,那股灼热感已经扑面而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周阳的身形在阴影中闪了两下,最终还是被锁定。不能躲了。
    血影消散,他的真身显露出来。就在刀光即將劈中身体的一剎那,他极度扭曲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刀气的余波,还是扫过了他的左臂。
    嗤啦——
    没有利刃入肉的声音。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皮肉上。
    一股焦臭味瀰漫开来。周阳低头看去,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焦黑,还在冒著丝丝青烟。更诡异的是,他那半尸化后强大的自愈能力,此刻完全失效了。伤口里的血肉非没有蠕动再生,反而被一股霸道的阳气持续灼烧。
    《焚邪真罡》,居然能伤到他,还能压制尸毒恢復。
    周阳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镇武卫校尉,果然有点东西。
    “邪祟,就该被净化!”鹰鉤鼻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狂热,金光下的眼神充满了憎恶。他以为稳操胜券,正要上前补刀。
    一道寒冷的刀光,却比他更快。
    是从他的身后袭来的。无声,无息,却又狠辣到了极点。直刺他后心要害。
    是秦霜。
    她一直都在等。等周阳拖住敌人,等对方露出破绽。这记偷袭,她赌上了一切。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鹰鉤鼻的反应超乎预料。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根本不回头,反手就是一刀回劈。这一刀又快又准,精准地格挡住了秦霜的绣春刀。
    一股巨力传来。秦霜只觉得虎口剧震,握刀的手几乎要拿不住。她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上。
    噗。
    她没能撑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鹰鉤鼻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的目標,从头到尾都只有周阳。他狞笑著转身,金光流转的刀锋指向周阳。
    “两个一起死!”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刀身上的白色烈焰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巨大刀芒。那刀芒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龙口大张,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朝著周阳和倒地的秦霜当头罩下。
    这一招,范围之广,威力之巨,已经完全超出了周阳和秦霜此刻所能承受的极限。
    空气被抽空,地面被高温炙烤得龟裂。火龙的影子,將两人完全笼罩。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逼近。
    周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硬接?找死。躲闪?秦霜还在地上,躲开了她必死无疑。血影遁?刚才已经证明,对上《焚邪真罡》,效果不大,而且消耗巨大。就算能遁出去,也拋不下秦霜。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火龙,看著不远处挣扎著想要起身的秦霜,看著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
    妈的。
    周阳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感觉。被人逼到墙角,左右都是死路的选择题。
    “加钱居士”的原则是,赚钱,然后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疯子同归於尽。
    但有些时候,选择,並不是自己能做的。
    火龙已经近在咫尺,那股灼人的热风,已经吹得他的头髮开始捲曲。
    秦霜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手里的刀。既然逃不掉,那就战到最后。
    周阳却忽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他没有去看那条火龙,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焦黑的伤口,还在冒著青烟。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上了那道伤口。
    “嘶——”
    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传来。阳气和尸气在他的伤口內疯狂衝撞,仿佛两支军队在他的血肉里廝杀。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近乎於专注的平静。
    “烧得好啊……”
    他低声喃喃。
    “既然是阳火……那就借来用用。”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眼神。那是燃烧寿命时才有的眼神。
    “系统,给我推衍!”
    “推衍功法……《焚邪真罡》!”
    【叮!消耗寿命五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开。
    一瞬间,周阳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不是身体里的力气,也不是丹田的內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灵魂被生生撕去了一角,又像是生命之烛的烛芯被剪短了一大截。一股庞大的虚脱感席捲全身。
    但隨即,更加狂暴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大脑。
    【《焚邪真罡》推衍开始……】
    【资料库碰撞……功法衝突……变异中……】
    【检测到宿主体內存在异种能量——尸毒……】
    【推衍路径变更……以尸气为引,窃取阳火,化阴为阳……】
    【推衍完成!变异功法——】
    无数字符在他神识中翻滚、碰撞、重组。那不是学习,更像是一场野蛮的嫁接。他脑子里原本属於《焚邪真罡》的功法路径,寸寸断裂,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而一条条阴冷、诡异的新的经脉路线,则像是活过来的黑色藤蔓,强行缠绕、扎根,构建成一个全新的框架。
    《窃阳化阴诀》。
    五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这股功法天生就与他的半尸之躯完美契合。它不再讲究如何催生纯阳內力,而是將体內现有的阴寒尸气,变成一头贪婪的野兽。这头野兽的唯一目標,就是吞噬外界的阳气,將其转化为最精纯的养料,反哺自身。
    火龙已经当头扑下。
    那焚金炼铁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秦霜甚至能看到自己面前乾燥的石子,因为高温而自发燃烧起来。
    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並没有到来。
    她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不是刀锋入肉的恐怖声音,也不是骨骼碎裂的惨叫。
    那是一种“滋啦——”的轻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猛地浸入了冰水之中。
    秦霜愕然抬头。
    她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周阳没有躲。
    在火龙吞没他的前一刻,他竟然向前踏出了一步,迎著那把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长刀,伸出了一只手。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不闪不避,就这么直挺挺地抓向了那片刺目耀眼的刀锋。
    疯子!
    这是秦霜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鹰鉤鼻校尉也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他没想到周阳会自寻死路,用血肉之躯去硬接他的至阳刀气。这简直是最好的结局!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手腕发力,刀锋下压的速度更快了。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周阳手掌的瞬间,异变突生。
    以周阳的接触点为中心,那柄长刀上燃烧的白色烈焰,仿佛遇到了天敌,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火光不再是向外扩张,而是疯狂地朝著周阳的手掌倒灌而去!
    “这……这不可能!”
    鹰鉤鼻校尉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骇然。
    他感觉自己与长刀之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切断!他灌注在刀里的纯阳內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完全失控,朝著那个黑衣年轻人滔滔涌去!
    周阳的脸上,没有痛苦。
    或者说,有。但那痛苦之上,是一种更加极致的、病態的享受。
    “滋啦——”
    他的手掌接触刀锋,皮肤瞬间焦黑碳化,露出下面森白的指骨。但在下一瞬,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的伤口处冒出,那些腐烂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重生。碳化的皮肤脱落,新生的皮肤虽然依旧苍白,却完好无损。
    这股黑气,就是他体內变异的尸气。
    《窃阳化阴诀》运转之下,他的尸气张开了大口,疯狂吞噬著对方狂暴的阳气。
    阳火入体。
    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指尖一路捅进了心臟。剧烈的灼痛感让他浑身肌肉都在痉挛。他的皮肤、经脉、骨骼,都在这阳火的灼烧下哀嚎。
    但在这极致痛苦的尽头,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
    他乾涸的尸气,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毒草,疯狂地滋生、壮大。每一次吞噬,都让他的力量增长一分。那具半死不活的身体,仿佛正在被重新浇铸、激活。尸气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每一处暗伤。
    “吸!”
    周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五指猛地合拢,死死攥住了刀身!
    “啊——!”
    这一次,惨叫的人是鹰鉤鼻校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丹田里的內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逝。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那刀像是被焊死在了周阳的手里,纹丝不动。
    长刀上的白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从一条咆哮的火龙,变成了一簇跳动著的小火苗,最后,彻底熄灭了。
    整把刀,都变成了焦黑的铁块,冰冷刺骨。
    周阳鬆开手。
    “噹啷”一声,铁块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鹰鉤鼻校尉已经瘫软在地,浑身湿透,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武道高手,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妖……妖怪……”
    他指著周阳,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秦霜也看傻了。她捂著嘴,美眸瞪得滚圆。她死死地盯著周阳,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却无比陌生。徒手抓住烈火刀,吸乾对手的內力……这到底是什么邪功?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爱財如命、胆小怕事,总把“加钱”掛在嘴边的周阳吗?
    周阳没有理会校尉的咒骂。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尸气变得粘稠而强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冷的腐蚀性。他手臂上那道被《焚邪真罡》灼伤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他看著瘫倒在地的鹰鉤鼻校尉,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却像重锤,敲在心臟上。
    “你……你別过来!”校尉手脚並用地向后退,却因为內力枯竭,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我是锦衣卫校尉!你敢杀我,你……”
    周阳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锦衣卫?”周阳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著地狱的寒气,“刚才,你要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提自己是锦衣卫?”
    “我……我错了……饶我一命……”校尉彻底怕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你错了?”周阳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你没错。你只是……太弱了。”
    话音落下。
    他抬起了右手。手掌並不快,甚至连內力波动都没有。就这样轻飘飘地,按在了校尉的天灵盖上。
    “不!”
    校尉眼中闪过最后的绝望。
    “噗。”
    一声闷响。
    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鹰鉤鼻校尉的脑袋瞬间塌陷下去,红白之物飞溅。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叮!击杀锦衣卫校尉(武道巔峰)。】
    【奖励寿命:八年。】
    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顺著他的手掌涌入体內,迅速弥补了刚才消耗的五年寿命,还额外多出了三年。那股生命被抽走的虚脱感一扫而空。
    周阳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粘稠液体。
    他转过身,面向呆若木鸡的秦霜。
    此刻的他,眼中的红光还未完全褪去,嘴角沾著一抹鲜红的血跡,衬著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邪异而狰狞。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把火,烧得我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