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深秋（2）
训练场中央，一个金髮少年握紧手中的竹刀，呼吸压抑，湛蓝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准备好了吗？”对面一个黑髮少年问道。
他也握著一把竹刀，但和金髮少年不同，他的姿態很隨意，竹刀被漫不经心地扛在肩上。
“好了。”金髮少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隨即被咬牙的狠劲压了下去。
“0k。”黑髮少年说著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仿佛模糊了一下。
“砰！”
金髮少年倒飞出数米，重重摔在场外的软垫上。
“胜负已分！”场边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场外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其中夹杂著不少女生的尖叫。
顾翊走了过去，朝仍有些发懵的金髮少年伸出手，把他从垫子上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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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了。”顾翊微微頷首。
“我连你的动作都没看清，你————你真的没有激活血统吗？”金髮少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顾翊笑著摇了摇头，“我只是比你快了一点。”
“何止一点啊！”那老者笑著走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顾翊的肩膀上狠狠拍了拍，发出“嘭嘭”的声响，“你这才是最强的剑术！速度快，力量大。任你千变万化我只一招破敌！年轻人，我很看好你啊！”
“李师傅您谬讚了。”顾翊身体微微一晃，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老爷子的手劲儿真不是盖的。
“谦虚好啊，有我们华夏的传统美德，”李师傅一脸满意地转向金髮少年，“兰斯洛特你也別泄气。你是今天七局挑战表现最好的一个。其实你在技巧上远胜顾翊，只是差在了速度和力气上。假以时日，勤加苦练，未必不能弥补。我也很看好你啊！”
“谢谢李师傅。”兰斯洛特定了定神，对著老者和顾翊分別做了一个抱拳礼，转身走回了人群。
顾翊的目光扫过场边，无数双眼睛正注视著他，不少人的眼中闪烁著星星，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正在上他选修的“中国刀剑术”。说来可笑，自从他选了这门课后，它就成了全校瞩目的明星课程之一。每次上课都会有一大批学生跑来围观，希望能一睹s级新生的风采。
“安静！安静！”李师傅走过去，用他洪亮的嗓门压下了汹汹的人群，“第七个也败了，还有要上来挑战的吗？”
底下的人群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没人再敢上前一步。兰斯洛特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毕竟只是被击飞。在他之前，有个莽撞的挑战者试图硬抗顾翊的斩击，结果被他一刀劈得当场晕了过去，被闻讯赶来的医疗部人员抬去了校医院。
“没有了？”李师傅环视一圈，见无人应答，便大手一挥，“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趁我还在这儿，赶紧问！”
“有！”一个梳著高马尾的女生举起了手，“教授，我们在这里苦练这么多的近身战斗技巧，在面对龙族的时真的有用吗？它们——————它们那么大！”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很多人的心坎上，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意义不大。”李师傅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大部分人见到龙族，能克服恐惧把刀拔出来胡乱挥几下就算是不错了。指望靠这些屠龙太难，你们毕竟不是昂热。
“”
这个直白的答案让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是！”李师傅话锋一转，“面对龙族只是小概率事件。你们將来进入执行部，绝大部分面对地是死侍和那些不怀好意的混血种。对付这些傢伙，练好近身战斗技巧，关键时刻就能保命。”
“那练枪法管用吗？”一个男生扯著嗓子高喊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在这种冷兵器课堂上问热武器，確实有点不合时宜。
“我这是冷兵器课！问热武器的滚去隔壁问去！”李师傅吹鬍子瞪眼骂了一句。
大家笑得更欢了。
李师傅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不过嘛，既然都问了，老头子我也给你们说道说道。枪法这玩意儿，练个差不多就行，完全没必要练得跟奥运会冠军似的那么狠。在我们这些老傢伙来卡塞尔之前，那时候学院练枪法很魔怔，各种指標要求，逼著学生们在靶场上耗费大量时间。那时候我们就给校长提了建议。”
李师傅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当时的语气说道：“我说，校长啊，子弹是笨蛋，炸药是好汉。你们这是德系学院，怎么英美排枪遗毒这么重？就因为你昂老头子是个英国人吗？赶紧改了！”校长也是个从善如流的人，后面就听从了我们的建议，放宽了对枪法的要求。”
“为什么啊师傅？枪打得准不是更好吗？”底下立刻有人好奇地喊道。
“你们这帮小混蛋！”李师傅指著他们笑骂，“平常我讲课讲得口乾舌燥，也没见你们这么认真。怎么一听到这些“八卦”，耳朵一个个竖得比兔子还长！”
大家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
“算了算了，今天高兴，就当是给你们这些小孩科普一下吧。”李师傅靠在场边的兵器架上，侃侃而谈，“我说这德系学院不该对枪法要求太高，是有道理的。德国佬嘛，有很深的陆军传统，讲究的是火力压制。隆美尔知道吧？40年突破阿登森林的时候，他的命令是什么？向一切敌人可能出现的区域倾泻弹药！”为什么？因为等你看到敌人再开火，你可能已经死了。”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学生们，继续道：“这个道理，我们中国人八十年前在大柏地就明白了。那时候我们很多士兵手上只有三四颗子弹，但是我们的一位元帅是怎么指挥的？衝锋號一响，边跑边开枪！”放到现在也一样，指望一个人百发百中，不如指望你手里的傢伙射速够快、弹鼓够大！”
场下的学生们若有所思，纷纷点头。那些平日里在靶场上为了零点几环的差距而苦恼的学生，此刻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好了打住！再说下去真成军事理论课了。”李师傅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看看，都过了下课的点了！都滚蛋吧！记得回去多练习，特別是步法，下节课我要抽查！”
“是！谢谢师傅！”眾人立刻轰然应诺，然后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去，不少人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对决和李师傅的话。
顾翊也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背包甩到肩上。人群如潮水般退去，他隨著人流走向门口。刚踏出练习场大门，傍晚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下眼。
就在这时一个亮丽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薇薇安正斜倚在练习场外的立柱旁。她今天穿著一身米色风衣，衬得身段越发高挑。
阳光洒在她栗色的长髮上，跳跃著细碎的光晕。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顾翊出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抬起手挥了挥。
“师弟，下课了啊。”薇薇安朝他走来，栗色的长捲髮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师姐？”顾翊挑了挑眉，迈步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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