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快高三的我被迫去屠龙

第135章 深秋(1)


    第135章 深秋(1)
    白,纯粹的白。
    顾翊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盖著洗得发硬的白色被单,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醒了,师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一丝懒洋洋的腔调。
    顾翊艰难地转过头,芬格尔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子上,正满眼好奇地端详著他。
    “芬————格尔?”顾翊觉得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可不就是我嘛!”芬格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从旁边床头柜拿起一个水杯递过去,“愷撒告诉我,这可是你短期內第三次光荣入院了。嘖嘖,师弟,听师兄一句劝,赶紧买个保险吧,万一哪天你真壮烈牺牲在屠龙第一线,也好给活著的人留点念想不是?你孤家寡人一个,也没老婆孩子要养,肥水不流外人田,受益人写你师兄我怎么样?
    保证把你的抚恤金花在——..呃——.有意义的方面!”
    顾翊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接过水杯,大口地喝了两口,清凉的液体滋润著乾涸的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道。
    “七个小时,”芬格尔回答,“医生说你除了有点脱力,屁事没有,醒了就能办理出院手续。真是个猛男。”
    顾翊坐起身打量著自己的身体。他记得自己战斗时被龙炎灼烧的剧痛,此刻他浑身上下都应该是惨不忍睹的烧伤。但他的皮肤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加光滑,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白光,仿佛新生一般。
    “没想到啊师弟!你单挑一个三代种,居然能毫髮无损?你这实力我看是要做校长第二啊。以后执行部那群吸血鬼,不得三天两头把你当牲口使唤?”芬格尔嘖嘖称奇。
    “不,”顾翊摇了摇头,“我受了很重的伤,但它们————似乎都自己恢復了。”
    芬格尔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是因为——爆血”吗?我打听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他们说看到你跟个疯子似的在那条龙身上跳来跳去,硬生生把那大傢伙给砍死了。”
    “嗯。”顾翊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效果居然这么强?”芬格尔咂舌,“怪不得校长那老东西猛得不像人。你这才练多久,效果就夸张成这样——..他持续爆了几十年,得是个什么怪物?”
    “你之前告诉我这项技术有多恐怖,我还没有实感,”顾翊的眼神飘向窗外,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直到这次————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陷在了杀戮意志里,差点出不来。”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脑海中除了“撕碎它毁灭它”再无他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畅快淋漓。也正是在那一刻,他脑海深处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引诱他,让他尽情地享受这股力量。幸好他最终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唉,我看师弟你纯粹是在刀尖上跳舞。听哥一句劝,保险的事真得提上日程了,受益人填你师兄我,绝对靠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芬格尔见他神情凝重,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脸沉痛地拍著他的肩膀。
    顾翊深吸一口气,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处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呃——..师弟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福比南山,寿如东海!师兄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嘿嘿——”芬格尔瞬间变脸。
    “任务怎么样?”顾翊懒得再跟他贫。
    “除了一个小小的瑕疵外,可以说是大功告成,”芬格尔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著,“你看哈。第一,我们成功抓到了目標人物;第二,执行部把酒店里几百號有问题的富豪一网打尽;第三,顺带干掉了不少碍事的毒贩;第四,最关键的,还打死了一条货真价实的三代种。战果斐然啊!够执行部吹一年。”
    “小瑕疵?”顾翊皱起了眉。
    “日本分部的人——..全都不见了。执行部把整个酒店的特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拉著愷撒一个个去认人,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他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芬格尔摊开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行动开始后,附近区域应该被完全封锁了才对。”顾翊不敢相信。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可能让一群活人溜走。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有秘密通道,也许用了什么特殊的炼金物品,或者——..有內鬼?不过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儿啦!让施耐德他们头疼去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们这种小虾米,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芬格尔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愷撒和师兄呢?他们怎么样?”顾翊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现在確实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愷撒还在被施耐德他们拉著做任务匯报呢,估计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至於面瘫师弟——..”芬格尔朝病房门口努了努嘴,“喏,就在你隔壁躺著呢。”
    “师兄受伤了?”顾翊立刻坐直了身体,就要下床。
    “哎哎哎!安心啦!”芬格尔一把將他按回床上,“跟你一样,皮糙肉厚,没什么严重外伤。不过可能消耗有点大,体力透支了,现在睡得跟——..嗯,睡得挺沉。”他及时剎住了不太好的形容词,转头看了一眼隔壁病房的方向,“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在酒店地下找到他时的那场面——..他就躺在死侍堆里!周围全是那些鬼东西的尸体,我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他从里面给刨出来!”
    “死侍堆?酒店地下有死侍?”
    “是啊,数量还不少。跟之前在巴拿马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后来拍卖会场出事,那只三代种甦醒,似乎能召唤控制它们。要不是我面瘫师弟不顾生死,一个人硬生生拦住了涌上来的死侍潮,等它们衝进会场和那条龙匯合——..那场面想想都头皮发麻!我们麻烦就大了!”
    “他们为什么要往北美运送这么多死侍?”顾翊感到一阵恶寒。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芬格尔摇了摇头,脸色阴沉下来,“根据我们抓到的活口交代,这种偷运活动————他们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了!鬼知道他们到底往北美送了多少死侍。
    现在整个执行部上下都快疯了,正在全美范围內展开大搜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愷撒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外套脱掉了,只穿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金色的头髮也略有些凌乱。
    “我去!我的大会长,您老人家终於忙完了?”芬格尔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转过身。
    “刚结束,”愷撒点了点头,径直向病床走来,“施耐德部长让我们明早准时回学院””
    。
    “你来了就好,我去隔壁看一眼面瘫师弟,然后就去补个觉,困死我了。”芬格尔说著,打著哈欠溜了出去。
    愷撒走到顾翊的床边,注视著他。“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现在就能出院。”顾翊抬头看著他回答。
    “好————”愷撒沉吟片刻,认真地看著顾翊的眼睛,“那个力量————使用的感觉如何?”
    “很复杂————”
    “那就给我好好讲讲吧。”愷撒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讲完之后,我也给你说说,在你和那只大蜥蜴搏斗的时候,我遇到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芬格尔推开楚子航病房的门,房间里很暗,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走到床边,看著在阴影中安静沉睡的楚子航,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此刻显得有些柔和。
    “唉,面瘫师弟,你睡著的样子可比醒著的时候可爱多了,你觉得呢,教授?”芬格尔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
    “顾翊的情况怎么样?”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好得不得了,精力充沛,完全不像刚和三代种干过一架的样子。”芬格尔转身,閒適地靠在床沿。
    “他爆血”的情况如何?在这方面,你是专家。”施耐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风衣让他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愷撒就在隔壁,你確定他不会听到吗?”芬格尔眉头挑了挑,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
    “这里是我们在城里的安全屋,每栋房子的隔音都做过特殊处理,他听不到。”
    “好吧,”芬格尔耸了耸肩,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根据你们的描述,他当时浑身上下都覆盖著黑色的鳞甲,对吧?这是二度爆血后才会出现的龙化症状。”
    “所以他已经可以做到二度爆血了?”施耐德嘶哑的问。
    “我看不是。”芬格尔摇了摇头,“爆血的本质是精炼血统,突破临血界限。普通的a级混血种一度爆血顶多就是力量和速度暴涨,身上不会出现任何龙化现象。像面瘫师弟这种超a级一度爆血”时,皮肤上会浮现出细密的鳞片,我们称之为初步龙化”。而顾翊是s级。他的血统起点太高了,所以他仅仅是一度爆血,就足以引发別人需要二度爆血才能触发的龙化现象。”
    “那你觉得他能承受二度爆血吗?”施耐德追问。
    芬格尔这次毫不犹豫地摇头,“很难,几乎不可能。他的血统纯度摆在那里,距离临血界限可能就隔著一层窗户纸。一度爆血已经让他呈现出深度龙化的跡象,如果再进行二度————那就是在悬崖边上再往前猛跳一大步。失控的风险太大了,血统崩溃,彻底墮落成死侍,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明白了。”施耐德点了点头,金属面具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还有要问的吗?没啥问题我就去睡觉了,困得眼皮打架。”芬格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股懒散劲儿又回来了。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就在他即將与施耐德擦肩而过的瞬间,施耐德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芬格尔。”
    芬格尔的脚步顿住了,停在施耐德身侧。
    “你现在————能做到几度爆血。”
    “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了。”芬格尔脸上残留的那点懒散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异常冷淡。
    “那你应该开始把一些功课捡起来了。”施耐德侧头。
    “为什么?”芬格尔面无表情地反问。
    “你看到了目前的情况有多复杂。我们的敌人正一个一个从阴影里冒出来。”
    “发生了什么?”芬格尔故作茫然。
    施耐德低低地笑了起来,“芬格尔,学院对你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嘛,”芬格尔又耸了耸肩,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毕竟是程序正义。不然要是让曼施坦因教授知道我天天拿机密文件下饭,他不得疯了?”
    施耐德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浑。他走到床边,看著沉睡中的楚子航,缓缓说道:“你要多引导他们三个。在爆血这个问题上,你是卡塞尔排名第二的专家。”
    “三个?”芬格尔皱眉转身。
    “顾翊已经和愷撒透露了一些关於爆血的信息。以愷撒·加图索的性格,他很快也会开始尝试接触和训练爆血。他对力量的追求,不会容许自己落后於人。”施耐德淡淡说道。
    “挺好,这不就是你们一开始的目的么?”芬格尔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无所谓,“还有一个呢?”
    “他还早,”施耐德摇了摇头,“而且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对这三个有效的方式,不一定適用於他。”
    “好吧。”芬格尔点头,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教授,你刚才说,我们的敌人正一个个冒出来。那么————那个人”呢?他有冒出来吗?我每天都在全世界的网络里寻找他,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施耐德的目光沉了下去,仿佛结了一层冰。“没有。他还像个幽灵一样销声匿跡。但不用急,这个舞台正变得越来越热闹,灯光也越来越亮,他肯定会忍不住跳出来。”
    “明白了。”芬格尔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就真的去睡觉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隨著“咔噠”一声轻响,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施耐德久久地凝视著芬格尔离去的方向,隨后才將目光转回到楚子航身上。他看著这个沉睡的年轻人,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