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阴影步道技术的静默航行，轻巡洋舰的幽灵突袭
“把所有的灯都关掉。”
塞拉斯坐在指挥椅上，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幽魂。
“连应急灯也不要留。我要这艘船变得比死人还安静。”
“可是老板，那样我们就真的瞎了。”
齿轮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悬停了一瞬，机械义眼在黑暗中闪烁著不安的红光。
“这片小行星带的密度是標准航道的三十倍，如果不开启主动声吶和探照灯，我们撞上碎石的概率是99.8%。”
“那是对於瞎子来说。”
塞拉斯闭上了眼睛，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著这艘钢铁巨兽的脊樑。
“现在，我就是你们的眼睛。”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舰桥上最后一盏指示灯熄灭了。
整个“理性之锋號”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不仅是灯光，连引擎的轰鸣声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频率，像是某种深海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这就是亚尔沙曾经提到过的“阴影步道”。
一种结合了灵能屏蔽和电子干扰的高端潜行技术，原本是拉文斯堡家族刺客舰船的不传之秘。
现在，塞拉斯正用它来指挥一支整编舰队。
“保持队形，间距缩小至三百米。”
塞拉斯的声音直接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不需要经过任何电子设备的转译。
这是灵能通讯。
“跟著我的意志走。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相信我。”
黑暗中，十二艘战舰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缓缓滑入了那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小行星带。
巨大的岩石碎块在虚空中静静漂浮。
有的像山岳一样庞大，有的则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它们在恆星微弱的光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足以吞噬任何鲁莽的闯入者。
“左舵三，下潜十五度。”
塞拉斯突然下令。
舵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执行。
几乎就在战舰侧身的瞬间，一块足有巡洋舰大小的陨石擦著“理性之锋號”的护盾边缘滑了过去。
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五十米。
舰桥上的船员们屏住了呼吸，死死抓著扶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太近了。
近到如果不关掉窗户，他们甚至能看到那块陨石表面坑坑洼洼的撞击坑。
“完美。”
齿轮看著被动雷达上那个一闪而逝的巨大阴影，发出了讚嘆的机械音。
“老板，您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微小的引力扰动，就算是火星的沉思者阵列也需要计算三分钟。”
“因为我不是在计算。”
塞拉斯依然闭著眼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灵能触鬚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铺展在舰队的前方。
每一块陨石的轨跡，每一股磁场的波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个三维的模型。
这对他来说负荷极大。
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还要背著十二个沉重的包袱。
“这片区域的磁场很强，正好掩盖我们的热信號。”
塞拉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脑海中那股因为过度使用灵能而產生的刺痛感。
“把反应堆功率再降5%，利用行星引力弹弓效应滑行。”
“收到。”
舰队在乱石阵中穿梭，就像是一群在珊瑚礁里游弋的黑鯊。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两万公里的地方，就是混沌舰队的后勤补给线。
那里灯火通明。
几艘臃肿笨重的巨型运输船正停泊在虚空中，周围环绕著十几艘护卫舰。
那些混沌船员显然没有任何警惕性。
他们甚至还在公共频道里大声播放著褻瀆的圣歌，互相吹嘘著刚才抢到了多少奴隶和头骨。
“这就是傲慢的代价。”
夏娜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著战术板上那些毫无反应的红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0
“他们的扫描仪上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脖子后面。”
“还有五千公里。”
塞拉斯猛地睁开眼睛，紫色的光芒在黑暗的舰桥上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冰冷，无情，且充满了理性的残忍。
“我们要干什么？老板？”
纳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听起来有些憋屈。
“俺的鱼雷都快生锈了，能不能给俺找个大点的目標撞上去？”
“不，纳夫。”
塞拉斯看著那几艘巨大的运输船。
通过灵能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船舱里塞满的东西。
不仅有成吨的精金和鉅素燃料。
还有人。
数以十万计的人类。
他们被像牲口一样塞在狭窄的货仓里，作为“活体电池”或者献祭用的耗材。
如果炸毁这些船，这些人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塞拉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在犹豫吗？
不。
他在计算。
如果救这些人，舰队就会暴露，陷入缠斗，甚至全军覆没。
如果炸了他们，就能切断敌人的补给，让整个混沌战帮陷入混乱，从而拯救阿格里皮娜星系上亿的平民。
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残酷，但简单。
“这就是代价。”
塞拉斯低声自语了一句，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全舰队听令。”
“锁定目標：敌方运输船的等离子反应堆核心。”
“解除静默，主炮充能。”
“三”
“点火。”
轰！
剎那间，十二艘战舰的引擎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就像是十二颗超新星在黑暗中同时爆发。
原本死寂的小行星带瞬间被强光照亮。
“理性之锋號”首当其衝，舰的光矛阵列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聚焦。
一道粗大的、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光束划破虚空，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
太快了。
混沌舰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还在吹牛的混沌船员只看到雷达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紧接著就是刺目的白光。
第一艘运输船的反应堆被直接贯穿。
巨大的能量在飞船內部失控，瞬间引发了连锁爆炸。
一团比恆星还要耀眼的火球在虚空中绽放。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光矛和宏炮的弹幕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这些臃肿的目標。
“敌袭！敌袭！”
“该死！哪里来的舰队？！”
“护盾！快开护盾！啊—！”
公共频道里瞬间充满了惊恐的尖叫和咒骂声。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护卫舰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它们保护的目標就已经变成了漫天飘散的太空垃圾0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碎片，像是一场金属风暴，横扫了整个区域。
几艘靠得太近的混沌护卫舰直接被这股衝击波掀翻，装甲板被撕裂，舰体在真空中扭曲变形。
“这就是艺术。”
齿轮看著屏幕上那绚烂的爆炸火光，机械眼中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纯粹的能量释放，没有任何浪费。”
“別光顾著看戏。”
塞拉斯的声音依然冷静得可怕。
他看著那些在太空中解体的船舱。
无数微小的黑点从裂口中飘散出来。
那是尸体。
是被瞬间冻结成冰雕的奴隶尸体。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场理性的谋杀中化为了尘埃。
塞拉斯的目光在那些尸体上停留了一秒钟。
没有怜悯。
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淡漠。
“为了更多人的生存，必须有人去死。”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隨后挥手下令。
“目標达成。”
“释放烟雾弹和干扰诱饵。”
“全速撤退，切入左侧星云。”
“別恋战，我们要让他们连我们的尾灯都看不见。”
“理性之锋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像是完成了一次完美刺杀的刺客，转身没入了那片绚烂的星云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残骸，以及那些愤怒却找不到目標的混沌战舰。
这不仅是一次突袭。
这是塞拉斯给整个亚星区上的第一课。
战爭，从来都不是靠吼叫和蛮力贏下来的。
它是靠脑子，和那颗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的冰冷心臟。
“纳夫。”
撤退途中，塞拉斯接通了通讯。
“老板？俺还没开枪呢！”
纳夫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
“別急。”
塞拉斯看著战术板上那些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混沌战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只是开胃菜。”
“他们的饭碗被砸了，接下来，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66
“那时候，才是你登场的时候。”
“准备好你的斧头。”
“我们要去收割真正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