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切断敌军补给线的利刃,初次介入亚星区战场
混沌旗舰“鲜血王座號”。
巨大的舰桥上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硫磺味,那是屠杀留下的恶臭。
一名身穿黄铜动力甲的巨人,正单手將一名通讯兵高高举起。
“再说一遍?”
巨人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板在互相碾压,带著令人胆寒的震颤。
他是“深红屠杀者”战帮的领主,名为萨格拉斯。
通讯兵的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垂死挣扎声。
“补————补给————炸了————”
“全————全没了————大人————”
“废物!”
噗嗤一声脆响。
萨格拉斯的手掌猛地收紧,就像捏爆一颗烂熟的西红柿。
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溅在他满是划痕的面甲上,他隨手將被捏碎的尸体甩进了一旁的献祭坑。
“是谁干的?”
萨格拉斯转过身,对著那群瑟瑟发抖的副官咆哮,声浪震得舰桥玻璃嗡嗡作响。
“是那帮机械教的废铁?还是那些软弱的帝国海军?”
“不————不知道,大人。”
一名巫师模样的异端颤抖著捧起一颗浑浊的水晶球。
“对方————对方就像幽灵。没有雷达信號,没有灵能波动,只有爆炸————然后就消失了。”
“幽灵?”
萨格拉斯抓起一把还在滴血的链锯斧,狼狠劈在控制台上。
火花四溅中,合金台面被劈出一道深痕。
“我要扒了这群幽灵的皮!把他们的头盖骨做成我的酒杯!”
“分出一支舰队!你也去!给我把这只老鼠找出来!”
萨格拉斯的战斧直指那名巫师。
“可是————大人,攻打铸造世界正是关键时刻————”
一名副官试图劝阻,声音细若蚊蝇。
“你是聋子吗?!”
萨格拉斯的战斧瞬间逼近副官的脖颈,链锯齿轮还在空转轰鸣。
“没有燃料,这艘船怎么动?没有奴隶,拿什么取悦血神?”
“给我去追!找不到他们,就把你自己的头砍下来!”
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轨道防御指挥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绝缘皮的味道,那是超负荷运转的仪器正在悲鸣。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原本红得刺眼的敌军分布图,突然缺了一块。
“怎么回事?”
一名满脸油污的帝国海军上校惊讶地看著屏幕,他是这里的临时指挥官。
“那两艘杀戮级巡洋舰————怎么调头了?还有那十几艘护卫舰?”
——
旁边的机械神甫,身上的义肢正冒著不祥的黑烟。
“逻辑错误————无法解析敌方战术意图。”
“根据战术逻辑推演,此时撤退的概率为0.002%。”
“难道是陷阱?”
上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想引诱我们出击?还是有什么更可怕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强行切入了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
那不是加密通讯。
那是全频段广播,囂张,霸道,且清晰无比。
“这里是新泰拉总督,塞拉斯。”
那个声音冷漠、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所有的干扰杂音。
上校愣住了,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滑落。
“新泰拉?那个偏远的废弃星系?”
“等等————那是那个传闻中的私生子?”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继续说道,不带一丝感情:“阿格里皮娜防御舰队听令。”
“我是来接管战场的。”
上校猛地抓起通讯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吼:“你说什么?!接管?”
“你是什么东西?我是帝国海军上校!我有战时临时指挥权!”
“你一个边境土包子总督,居然敢————”
“闭嘴。”
那个声音甚至没有起伏,直接打断了上校的咆哮,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看看你的左翼,上校。”
“如果你再不把那艘勇气號”往右偏转十五度,三分钟后它的虚空盾就会过载。”
“然后它就会变成一堆漂浮的废铁。”
上校下意识地看向左侧的分屏。
那是“勇气號”驱逐舰的数据面板。
上面的护盾读数正在疯狂下降,而侧翼阴影中,三艘混沌护卫舰正像毒蛇一样偷偷接近。
“这————”
上校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勇气號!右舵十五度!全速!快!”
屏幕上,“勇气號”笨拙地转动了一下身躯,喷口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几乎就在下一秒。
三枚鱼雷擦著它的装甲板飞了过去,在虚空中无害地爆炸。
如果没转这一下,它已经完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鬼一样看著通讯器,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生存的渴望。
“现在,听明白了吗?”
塞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令人心安的冷酷。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也没兴趣听你们那可笑的军衔。”
“想活命的,就把指挥权交给我。”
“不想活的,现在就可以自裁,省得浪费我的弹药。”
上校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周围那些充满期待和恐惧的眼神。
那是溺水者看到最后一块浮木时的眼神。
“————你要我们做什么?”
上校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颤抖的臣服。
“很好。”
那个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把火控数据链全部开放给我。”
“然后,看著学。”
“理性之锋號”,舰桥。
塞拉斯坐在指挥椅上,双眼微闭,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击。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像是一台过载的沉思者阵列,处理著海量的数据。
“齿轮,数据同步了吗?
“,“同步完成,老板。”
齿轮的声音里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机械义眼红光爆闪。
“这帮阿格里皮娜的傢伙虽然打仗不行,但传感器的精度还算凑合。”
“我现在能看到整个战场的全貌了,每一颗螺丝钉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夏娜,这就是我要的舞台。”
塞拉斯睁开眼,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无数跳动的光点,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既然他们把头伸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按下全频段广播按钮,声音通过灵能放大,响彻每一艘战舰。
“所有残存舰船注意。”
“这是第一道指令。”
“代號:手术刀。”
“不屈號”,復仇女神號”。
“”
塞拉斯点名了两艘守军的月级巡洋舰。
“停止对正面敌舰的无效轰炸,你们在给虚空挠痒吗?”
“把你们的宏炮全部装填高爆弹。”
“左舵三,仰角负五。”
“三秒后,集火坐標x—77,y—21。”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迟疑。
“可是————长官,那里只有一片残骸区,没有任何读数啊!”
那是“不屈號”的舰长,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执行命令!”
塞拉斯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灵能的威压,震得那个舰长耳膜生疼。
“你是想用眼睛打仗,还是用脑子?!”
被吼蒙了的舰长下意识地吼回去:“开火!照他说的做!哪怕是打空气也给我打!”
轰!
两艘巡洋舰同时开火。
密集的炮弹呼啸著冲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残骸区。
就在炮弹即將抵达的瞬间。
两艘一直躲在残骸阴影里冷却引擎的混沌掠夺舰,正好从那后面钻了出来。
就像是它们自己把脸凑到了炮口上,配合得天衣无缝。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没了这两艘倒霉的战舰。
它们甚至连护盾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数吨的高爆弹药直接撕成了碎片。
火光在真空中绽放,如同两朵绚丽的死亡之花。
“帝皇在上啊————”
“不屈號”舰长看著屏幕上绽放的火花,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那是预知未来吗?”
“因为那是逻辑。”
塞拉斯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教训一群小学生。
“那种型號的掠夺舰,引擎过热冷却时间是四十五秒。”
“它们躲在那后面冷却,就是为了等你们露出破绽。”
“这点简单的算术都不会,你们是把脑子丟在军校了吗?”
这句嘲讽极其刺耳。
但此刻听在这些守军耳朵里,却如同天籟。
那是胜利的声音,是希望的声音。
“这就是老板的风格。”
纳夫站在塞拉斯旁边,抱著那把巨大的链锯斧,笑得见牙不见眼。
“骂得越狠,打得越准。”
“这帮傢伙有的受了,但这可是老板的恩赐啊。”
塞拉斯没有理会纳夫的调侃。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条新的轨跡,如同指挥家挥舞著指挥棒。
“这就是游击战的精髓。”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虽然很老套,但这群只知道拿肌肉思考的恐虐疯子,哪怕再过一万年也学不会。”
“全舰队,跟隨我的引导。”
“我们要像一把手术刀,一点一点地把这块烂肉切下来。”
一道道命令像流水一样从塞拉斯口中发出。
精確,冷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原本各自为战、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亚星区守军,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整体。
他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
只要照做,敌人就会像配合好演戏一样,撞在他们的枪口上。
“长官!我是雷霆號”!我们也请求加入指挥链!”
“我是圣盾號”!请指示目標!只要能杀这帮混蛋,您让我们撞上去都行!”
原本死气沉沉的通讯频道,此刻变得热火朝天。
那些原本准备写遗书的舰长们,此刻一个个眼红脖子粗,恨不得衝上去生吞了敌人。
塞拉斯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人性。
当绝望的人看到一丝曙光时,他们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
而他,就是那个手持火把的人。
“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那就让我们玩点大的。”
塞拉斯看向星图中央那艘巨大的混沌重巡洋舰。
它正在因为补给被切断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阵型出现了致命的鬆动。
“齿轮。”
“在。”
“计算一下,如果我们集中所有火力,在一个点上凿穿它的护盾,需要多少当量?”
齿轮的义眼红光爆闪。
“如果您能让那些守军的宏炮同步率达到90%以上————
“大概需要三轮齐射。但这很难,老板。他们的火控系统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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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我去帮他们校准。”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
紫色的灵能光辉开始在他周身涌动,像是一层燃烧的火焰。
这很危险,但他必须立威。
要让整个亚星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王。
“所有舰船注意。”
“不要抗拒我的意志。”
“哪怕你们的机魂在尖叫,也给我忍著。”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顺著通讯网络蔓延出去。
那是塞拉斯的意志,强行接管了数十艘战舰的火控系统。
在那些守军战舰的舰桥上,所有的火控屏幕突然同时变成了一片紫色。
瞄准准星自动移动,死死锁定在了那艘混沌重巡洋舰的一个特定护盾发生器上。
“三。”
”
”
”
一。”
“开火!”
轰轰轰——!
整个阿格里皮娜的星空都被照亮了。
几十道光矛和上百枚宏炮弹丸,从不同的角度,以完全同步的时间,轰击在同一个点上。
那是数学的美感,也是毁灭的艺术。
那艘不可一世的混沌重巡洋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它的虚空盾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崩碎。
紧接著,密集的弹雨撕开了它的装甲,钻进了它的內部,一连串的殉爆在它的舰体中段炸开。
“天啊————”
阿格里皮娜指挥中心里。
那个上校手里的通讯器掉在了地上,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艘正在解体的敌舰。
“这————这是何等精准的算力————”
旁边的机械神甫浑身颤抖,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他看著屏幕侧边那个疯狂飆升的胜率预测条。
从原本的0.3%,直接跳到了45%。
“讚美欧姆弥赛亚————”
神甫喃喃自语,电子音都在颤抖。
“不————讚美那个————塞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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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缓缓鬆开紧握扶手的手,鼻孔里流出了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