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跃迁至求救坐標，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的战火
现实维度的帷幕被粗暴地撕裂。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声，十二艘战舰带著尚未散去的亚空间余波，凭空出现在阿格里皮娜星系的边缘地带。
舰桥上的鸟下仪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警报，红色的光芒將塞拉斯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
“盖勒力场解除，实体化稳定。”
齿轮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著一丝机械特有的颤抖，“但我建议您最好別看主屏幕，老板。机魂正在尖叫，它看到的东西————很糟糕。”
塞拉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挥手。
“打开装甲遮蔽板，全息投影同步。”
厚重的精金装甲缓缓滑开，巨大的防爆玻璃外，阿格里皮娜星系的惨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幅只存在於疯子噩梦中的地狱绘卷。
原本应该闪烁著金属光泽、代表著机械教神圣秩序的铸造世界，此刻正燃烧著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烈焰。
数不清的混沌战舰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密密麻麻地围在星球轨道上。
它们的外壳上掛满了还在滴血的尸骸，褻瀆的八芒星符號在虚空中散发著不祥的光晕。
无数道光矛和宏炮的弹幕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星球表面，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漫天的尘埃与碎片。
而在轨道的另一侧，十几艘残破不堪的帝国战舰正背靠著星球的防御力场，绝望地进行著还击。
它们就像是被群狼围攻的病腿老马，隨时可能倒下。
“帝皇在上啊————”
站在塞拉斯身后的通讯官忍不住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涌，“那些————那些掛在敌舰外面的东西————是人吗？”
塞拉斯眯起眼睛，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即使隔著数万公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绝望与疯狂。
通过灵能强化过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一艘混沌巡洋舰正伸出巨大的机械爪，抓碎了一座轨道空间站。
数以千计的平民被拋入真空，瞬间冻结成冰雕，然后被那些疯狂的邪教徒用牵引光束拖回去，作为献祭给邪神的祭品。
“这帮畜生！”
纳夫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块，“老板！咱们还等什么？！下令吧！俺这就带著兄弟们跳帮过去，把那帮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冷静，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並没有看向那些正在屠杀平民的混沌战舰，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战术星图的边缘。
“齿轮，匯报敌我双方的能量读数。”
“正在扫描————”
齿轮的义眼疯狂转动，数条数据流在屏幕上瀑布般刷下，“敌方確认为深红屠杀者”战帮的一个分舰队。”
“主力是一艘冥河级重巡洋舰，外加两艘杀戮级巡洋舰和至少二十艘护卫舰。”
“亚星区守军————这就有点惨了。”
齿轮发出一声类似嘲笑的电流声，“他们只剩下两艘月级巡洋舰还能动，其他的都是些武装商船和轻型护卫舰。如果不算那个快被打穿的行星护盾，他们最多还能坚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塞拉斯冷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看来施特劳斯总督比我想像的还要废物“”
“那咱们就更得快点了！”
纳夫急得直跺脚，身上的动力甲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老板，再不打，那些平民都要被杀光了！”
“打肯定要打，但不是像你那样无脑衝锋。”
塞拉斯转过身，看著那个急不可耐的大块头，“纳夫，你仔细看看那些混沌战舰。”
他抬手指向全息投影中的一角。
那里，两艘混沌护卫舰並没有在攻击星球，反而是在互相开火。
“那是————內訌？”纳夫愣住了，挠了挠自己光禿禿的脑袋。
“那是贪婪。”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深红屠杀者虽然是恐虐的信徒，但这支分舰队显然不是什么纪律严明的正规军。”
“他们在抢战利品。”
夏娜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她正坐在情报分析席上，双眼泛著幽蓝的光芒，显然是在进行深层数据挖掘。
“我截获了他们的短波通讯。”
夏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段充满了咆哮和咒骂的音频在舰桥上播放出来。
“那个该死的铸造厂归我！谁敢抢我就砍了谁！”
“滚开！那是我的祭品！我要把他们的头骨献给血神！”
“把那些奴隶交出来！否则我就轰了你的引擎！”
音频戛然而止。
舰桥上一片死寂。
“听到了吗？”
塞拉斯摊开双手，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辉，“这就是混乱。”
“这帮蠢货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实际上就是一群为了抢骨头而互相撕咬的野狗。
“”
“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每个人都想多抢点东西回去邀功。”
“这就意味著，他们的防御体系到处都是漏洞。”
纳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咱们怎么搞？趁乱捅他们屁股？”
“比那更狠一点。”
塞拉斯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只红色的电子笔。
他的目光在星图上游走，最终锁定在了混沌舰队后方的一片小行星带附近。
那里停泊著几艘看起来笨重臃肿的大型运输船。
它们没有参与进攻，而是像贪婪的饕餮一样，不断吞噬著从前线运送回来的物资箱和被捕获的奴隶仓。
“齿轮，那是他们的补给队？”塞拉斯问道。
“扫描確认。”
齿轮迴答道，“里面装满了掠夺来的精金、鉕素燃料，还有————大约十万名作为活体电池”的奴隶。”
“那可是块肥肉啊。”
塞拉斯手中的电子笔猛地在那几艘船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圈。
“如果不给这些野狗餵食，他们还会这么卖力地进攻吗？”
纳夫的眼睛亮了，“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去烧了他们的粮仓。”
塞拉斯把电子笔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了燃料和弹药，甚至没有了用来献祭的奴隶，这帮混沌疯子就会陷入更大的混乱。”
“他们会因为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会因为补给断绝而发疯。”
“到时候，我们再来收拾残局。”
这不仅是战术。
这是心理学。
是对混乱本质的精准剖析。
“可是，老板。”
一名参谋有些犹豫地举起手，“如果我们去攻击后勤，那铸造世界的防御圈压力还是很大啊。那些平民————”
“如果我现在衝进去救人，我的舰队就会陷入混战，被数倍於己的敌人包围。”
塞拉斯转过头，冷冷地盯著那名参谋，“到时候別说救人，连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记住，这里是战场，不是慈善机构。”
“我要的是胜利，是效率，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参谋被塞拉斯那冰冷的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听我命令。”
塞拉斯重新坐回指挥椅，整了整衣领，恢復了那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態。
“全舰队保持静默状態，关闭所有主动雷达。”
“启动“阴影步道”遮蔽系统，把反应堆功率压到最低。”
“我们不走直线。”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那是利用小行星带引力作为掩护的迂迴路线。
“我们要像幽灵一样绕过去。”
“等到那帮傻子发现我们的时候，我要让他们连哭都来不及。”
“纳夫！”
“到！”纳夫立刻立正，挺起胸膛。
“去准备你的跳帮鱼雷。”
塞拉斯看著那个红圈，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虽然我要烧了他们的船，但里面的好东西————比如那些精金和鉅素，如果直接炸了未免太浪费。”
“这可是新泰拉最缺的硬通货。”
“咱们是来帮忙打仗的，顺便收点“劳务费”，不过分吧？”
纳夫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这叫合理回收！俺这就去磨斧头！”
看著纳夫兴奋地衝出舰桥，塞拉斯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燃烧的星空。
阿格里皮娜。
机械教的圣地。
但在他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机遇的棋盘。
而他，已经捏住了这盘棋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齿轮，计算航线。”
“明白，老板。最优路径已生成，预计接触时间：四十五分钟。”
“很好。”
塞拉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净化系统里依然带著一丝淡淡的臭氧味。
那是战爭的味道。
也是权力的味道。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十二艘战舰像是融入了黑暗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战场的边缘。
而在那片被战火映红的星空下，狂妄的混沌领主还在做著献祭整个星球的美梦，完全不知道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