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申请调拨无畏级轻巡,拉文斯堡家族的支援
总督府最深处的加密通讯室。
这里是整个新泰拉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四壁都镶嵌著能够隔绝亚空间窥视的黑石板。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臭氧味,那是大功率虚空通讯阵列预热时的味道。
塞拉斯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代表总督权柄的黑铁徽章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泽。
“齿轮,线路稳定吗?”
“主君,量子加密通道已建立。”
机械神甫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对方是拉文斯堡家族的最高权限节点,任何数据波动都可能导致通讯中断。”
“很好。”
塞拉斯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接通吧,让我那位便宜父亲看看,他的流放品现在混得有多好。”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亮起。
无数光点匯聚,逐渐勾勒出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形象。
他穿著拉文斯堡家族的海军上將制服,鬢角的白髮修剪得一丝不苟,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即使隔著数千光年,依然透著股审视猎物的锐利。
阿德里安·拉文斯堡。
塞拉斯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將他流放到这个鬼地方的幕后推手。
“父亲。”
塞拉斯微微欠身,动作標准得像是个教科书般的贵族子弟,但语气里却少了那份对家主的敬畏。
阿德里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塞拉斯那身崭新的军大衣,移到他身后那面巨大的新泰拉星系星图上。
最后,定格在塞拉斯那双闪烁著灵能微光的紫色眼眸上。
“我还以为下次见到你,会是在阵亡名单上。”
阿德里安的声音低沉,带著惯有的冷漠。
“或者是在异端审判庭的通缉令里。”
塞拉斯笑了笑,並没有被这话激怒。
他走到全息台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让您失望了,父亲。”
“我不仅活著,而且活得还不错。”
“兽人被打跑了,叛乱平定了,就连隔壁那个不太安分的邻居,最近也变得特別懂礼貌。”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些所谓的“战绩”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打闹。
“如果是为了炫耀这些微不足道的功绩,那你可以掛断了。”
阿德里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家族的舰队很忙,没空听你的冒险故事。”
“当然不是故事。”
塞拉斯打了个响指。
“齿轮,把数据传过去。”
“是,主君。”
全息投影画面一转。
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和一份更加惊人的资金转帐凭证,浮现在阿德里安面前。
那串长长的零,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家族族长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是————”
阿德里安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这是给家族的“孝敬”。”
塞拉斯靠在桌边,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四亿七千万信用点,即时到帐。”
“以及未来三年,铁砧星系一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我的友好邻邦—所有矿產收益的优先採购权。”
阿德里安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那串数字,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这笔钱,甚至足够武装半个分舰队。
一个被流放的弃子,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边境星系,短短几年竟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你抢劫了一支行商浪人的船队?”
阿德里安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是那样,这笔钱就是烫手山芋,家族不会替你背锅。”
“恰恰相反,父亲。”
塞拉斯摊开手,一脸无辜。
“这是合法的战爭赔款。”
“瓦尔克总督因为误操作”入侵了我的领地,为了表达歉意,他主动捐献了这笔资金。”
“所有的法律文件都齐全,就连泰拉行政院都挑不出毛病。”
阿德里安看著屏幕里那个侃侃而谈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只会被继母欺负的私生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精明?
或者说,无耻。
但这正是拉文斯堡家族最欣赏的品质。
“你想换什么?”
阿德里安收回了目光,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人的口吻。
“我要船。”
塞拉斯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狼。
“我的舰队太慢了。”
“那些老旧的月级巡洋舰,只能当靶子。”
“我要速度,我要火力,我要能追著海盗杀进亚空间的快船。”
“我要一艘“无畏级”轻巡洋舰。”
通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无畏级轻巡洋舰。
那是帝国海军中以速度和火力著称的猎手,造价昂贵,维护复杂,通常只有精锐舰队才会配备。
阿德里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在权衡。
给一个流放者这样的重武器,风险很大。
但那笔.————实太诱人了。
而且,塞拉斯展现出的能力,似乎已经超出了单纯“弃子”的范畴。
或许,这是一笔值得投资的买卖。
“家族確实封存了几艘无畏级。”
阿德里安缓缓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但有一艘,很特別。”
塞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语气中的异样。
“特別?”
“它的名字叫“审判之剑號”。”
阿德里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它是上一任第七分舰队旗舰,舰长是你的老熟人”——你继母那个倒霉的侄子。”
塞拉斯挑了挑眉。
那个蠢货?听说因为试图勾结混沌信徒搞政变,被家族处决了。
“他在舰桥上被爆弹枪打烂了脑袋,血溅得到处都是。”
阿德里安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之后接手的两任舰长,一个在亚空间航行中发疯自杀,一个在演习中遭遇莫名其妙的系统故障身亡。”
“这是一艘凶船,塞拉斯。”
“水手们说,那上面游荡著不散的怨灵。”
“它被封存在家族的坟墓船坞里,已经整整干年没人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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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看一齣好戏。
“如果你敢要,我就把它给你。”
“不仅给你,还会配备全套的虚空盾发生器和最新的等离子引擎。”
“甚至,我不收你一分钱。”
“那笔钱,算作你购买后续补给和弹药的预付款。”
这是考验。
也是试探。
阿德里安想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儿子,到底有没有那个命去驾驭这份力量。
或者说,想看看他的胆量是不是和他的胃口一样大。
塞拉斯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恐惧?
在这个连恶魔都能被他关进思维宫殿当电池用的男人面前,几只孤魂野鬼算什么?
“成交。”
塞拉斯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阿德里安愣了一下。
“你不怕?”
“父亲,我是个唯物主义者。”
塞拉斯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绝对理性的、近乎冷酷的笑容。
“在这个宇宙里,只有火力不足的恐惧,没有所谓的鬼魂作祟。”
“如果机魂不听话,我就格式化它。”
“如果怨灵敢出来,我就让齿轮把它们塞进反应堆里当燃料。”
他伸出手,隔著全息投影,仿佛要握住那艘看不见的战舰。
“不管是凶船还是吉船,只要它的光矛能杀人,就是好船。”
“把它送过来吧。”
“我会让它知道,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阿德里安深深地看了塞拉斯一眼。
这一刻,他终於確认了一件事。
这头幼狼,已经长大了。
而且,比老狼更狠。
“很好。”
阿德里安点点头,切断了那份那份压迫感。
“半个月后,家族的运输队会抵达新泰拉星系。”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隨后熄灭。
通讯室里重新恢復了昏暗。
塞拉斯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在那位老谋深算的父亲面前演戏,还是挺费神的。
“主君。”
齿轮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担忧。
“关於“审判之剑號”的传闻————数据记录显示確有其事。”
“那艘船的机魂异常指数高达78%,属於极度不稳定的“诅咒级”舰船。”
“您真的打算接收它吗?”
“为什么不?”
塞拉斯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轻快,带著一种获得新玩具般的愉悦。
“齿轮,你要明白一件事。”
“恐惧来源於未知。”
“而对於我们来说,连亚空间恶魔都被解剖过,还有什么未知的?”
他推开大门,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老长。
“而且,免费的无畏级啊。”
“这可是能跑出0.8倍光速、装备了双联装光矛阵列的大杀器。”
“只要能用,別说是死过几个舰长。”
“就算是纳垢亲自在上面拉过屎,我也能把它洗乾净用了。”
半个月后。
新泰拉星系边缘,曼德维尔点。
空间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剧烈震盪起来。
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亚空间。
领头的是三艘拉文斯堡家族的重型巡洋舰,舰身上那巨大的渡鸦徽记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它们中间,牵引著一艘通体漆黑、造型修长的战舰。
那是“审判之剑號”。
即使隔著数万公里,塞拉斯也能感受到那艘船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它就像是一把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匕首,锋利,却带著不祥。
“真理號”的舰桥上。
纳夫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乖乖————这也太帅了吧!”
“看那流线型的装甲!看那粗大的引擎喷口!”
“老大,这船看著比咱们这艘破烂强多了!”
塞拉斯站在指挥台上,双手抱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艘新船上。
他的灵能视界早已打开。
在他的视野中,那艘船不仅仅是钢铁和电路。
它被一团浓郁的黑雾包裹著。
那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怨气、恐惧和死亡的迴响。
在那团黑雾深处,似乎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窥视著这边。
充满恶意。
充满愤怒。
“確实很帅。”
塞拉斯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也很凶。”
“主君,接收程序已启动。”
齿轮匯报导。
“家族舰队指挥官发来信號,他们將在移交完毕后立即返航,似乎————不愿意多待一分钟。”
“哼,那帮胆小鬼。”
纳夫不屑地喷了口气。
“怕鬼?俺纳夫长这么大,除了怕没酒喝,就没怕过別的!”
“走,老大!咱们上去看看!”
塞拉斯整理了一下军服,將那枚代表家族继承权的戒指转了个圈。
“走。”
“去见见我们的新伙伴。”
穿梭机缓缓驶入“审判之剑號”的机库。
刚一落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
这里的维生系统虽然在运转,但温度却低得嚇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血腥味和机油味混合的怪味。
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垂死的喘息。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纳夫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动力锤。
就连那几个跟著来的老兵,脸色也有些发白。
——
他们都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们。
就在这时,机库深处的广播系统突然自动开启。
一阵刺耳的尖啸声过后,传来了一个断断续续、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电子合成音。
“滚————出————去————”
“这里————是————坟墓————”
所有的灯光猛地变成了血红色。
全息投影自动弹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空中浮现,发出悽厉的惨叫。
“啊啊啊!鬼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嚇得差点走火。
纳夫也被嚇了一跳,举起锤子就要砸那个投影仪。
“慌什么!”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塞拉斯大步走出穿梭机。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后退。
相反,他身上的气势正在节节攀升。
那是德尔塔级灵能者的威压。
紫色的灵能光焰从他身上腾起,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机库,將那些血红色的灯光压了下去。
“装神弄鬼。”
塞拉斯冷哼一声,目光如电,直视著虚空中的某个点。
“我是塞拉斯·拉文斯堡。”
“这艘船的新主人。”
那个电子音变得更加尖锐,似乎被激怒了。
“死————都要————死————”
周围的气温骤降,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霜。
所有的机械设备开始疯狂震动,仿佛隨时会爆炸。
这是机魂的暴动。
也是怨灵的示威。
但在塞拉斯眼里,这只是—
“系统故障。”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机库的主控面板。
“齿轮!给我接管底层协议!”
“我在跟它说话!”
塞拉斯的眼中紫光暴涨。
思维宫殿瞬间展开。
那是一座宏伟、冰冷、充满绝对秩序的理性殿堂。
他將这座殿堂的投影,硬生生地砸进了这艘船的机魂网络里。
就像是用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野兽的脑门上。
“嗷—!!!”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些扭曲的人脸瞬间崩碎。
红灯熄灭,正常的白色照明灯重新亮起。
震动停止了。
寒气消散了。
塞拉斯缓缓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所谓的诅咒,不过是未被清理的垃圾数据和亚空间残留迴响。”
他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纳夫和士兵们。
“看,修好了。”
“以后別叫它什么审判之剑”了,听著晦气。”
塞拉斯迈步走向通往舰桥的电梯,军靴踩在甲板上,发出清脆而自信的声响。
“从今天起。”
“它的名字叫“理性之锋”。”
“它將是我们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纳夫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刚才还阴森恐怖、现在却灯火通明的机库,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老大————真他娘的硬!”
“还愣著干什么?搬东西!”
纳夫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发呆的士兵屁股上。
“没听老大说吗?这是咱们的新家!”
“都给我动起来!”
舰桥上。
塞拉斯坐在那张曾经死过三任舰长的指挥椅上。
他抚摸著扶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引擎震动。
这艘船很强。
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全息投影中,那流线型的舰体正在缓缓旋转,每一个数据都让他心跳加速。
最大航速:0.8倍光速。
武器配置:两门重型光矛,四个宏炮阵列,以及一个可以进行短距离战术跃迁的亚空间引擎。
这是为了杀戮而生的艺术品。
“阿德里安,你以为给了我一个麻烦。”
——
塞拉斯看著星图,眼神深邃。
“其实,你给了我一对翅膀。”
他手指轻轻划过舰首的位置,那里將喷吐出致命的光束。
“接下来。”
“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了。”
塞拉斯闭上眼,將自己的意识与战舰的机魂连接。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
悬在整个星区的头顶。
“起航。”
他轻声下令。
“目標:新泰拉星系。”
“全速前进。”
巨大的引擎喷口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理性之锋號”化作一道流星,瞬间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片被撕裂的虚空,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