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赔款求和的软弱总督，足以购买轻巡的资金
铁砧星系首府，倖存的总督府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即使是昂贵香薰也掩盖不住的焦糊味，那是远处工业区被洪水淹没后飘来的气息。
瓦尔克总督瘫坐在他那张镶满珠宝的办公桌后，整个人像是一堆正在融化的猪油。
他手里的羽毛笔抖得厉害，墨水在羊皮纸上晕染开一个个难看的黑点。
“签快点。”
纳夫站在桌旁，那把还在滴著机油的动力战锤就隨意地搁在办公桌的一角，压碎了一个精美的水晶镇纸。
“再磨蹭，我就帮你按手印。”
纳夫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扑食的暴龙。
瓦尔克浑身一颤，鼻涕差点流进嘴里。
“我签————我这就签————”
他哆哆嗦嗦地在投降书的末尾签下了那个曾经代表著权力和荣耀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签下的不是名字，而是卖身契。
塞拉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他们，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窗外广场上正在集结的第101空降团士兵。
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停止，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齿轮，核对一下条款。”
t
东塞拉斯的声音平淡，听不出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商人的精明。
机械神甫从阴影中滑出，红色的电子眼扫描著那份羊皮纸。
“主君，根据条款，瓦尔克家族將支付铁砧星系未来三年的所有矿產净收益。”
“以及现有流动资金的50%，折合信用点约为四亿七千万。”
“另外，星系內所有已开採的鉅素燃料库存，將全部无偿移交给荒弃星系。”
瓦尔克听著这些数字，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底啊！
“还有领土割让的问题————”瓦尔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试探，“您之前提过的边界划分————”
如果能用那几个贫瘠的矿业星球换回这些钱，他或许还能接受。
“划掉。”
塞拉斯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投降书，看都不看一眼关於领土的条款，直接拿起笔划了个大大的叉。
瓦尔克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您————您不要领土？”
这不符合逻辑！所有的军阀打仗不都是为了抢地盘吗？
塞拉斯把投降书扔回桌上，嗤笑了一声。
“我要那堆破烂石头干什么？”
“不仅要派兵驻守，还要管那些暴民的吃喝拉撒，搞不好还会引来泰拉行政院的调查团。”
塞拉斯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著瓦尔克的眼睛。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瓦尔克。”
“地盘是累赘，但钱是实实在在的。”
“我要现款。”
瓦尔克被那双闪烁著紫光的眼睛盯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是————是！现款！我马上安排转帐！”
他手忙脚乱地在桌下的隱秘键盘上输入著复杂的密码。
看著帐户里的数字瞬间少了一半，瓦尔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除此之外————”
瓦尔克擦了擦脸上的油汗，像是为了討好这位煞星，又像是想挽回一点面子。
“我在地下金库里还收藏了一些————稀世珍宝。”
“那是歷代总督的珍藏，或许————或许能抵消一部分燃料的运输费？”
塞拉斯挑了挑眉。
“带路。”
地下金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里是瓦尔克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也是他精神的避风港。
柔和的灯光下，陈列著无数令人眼花繚乱的艺术品。
来自神圣泰拉的古老油画，描绘著帝皇统一战爭时的场景。
用稀有异形骨骼雕刻的精美塑像，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还有那些有著几千年歷史的陶瓷花瓶，即使在昏暗中也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这幅画，是m31千年的真跡！”
瓦尔克指著那幅油画，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丝兴奋。
“在黑市上，它至少值五百万信用点！而且是有价无市！”
“还有这个雕塑，是著名的大师————”
他像个导游一样喋喋不休，试图用这些“高雅”的东西来打动眼前这个野蛮人。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有品位的贵族，看到这些东西都会走不动路。
塞拉斯背著手，慢步走在这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油画和雕塑，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欣赏，只有冷漠的评估。
就像是在看一堆废铁。
“纳夫。”
塞拉斯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那个所谓的“m31千年真跡”面前。
“在，老大。”
纳夫提著锤子跟在后面，他对这些画画瓶瓶罐罐早就看不顺眼了。
“这画框是什么材质的？”
塞拉斯伸出手，敲了敲那个厚重的金色画框。
“看著像纯金的，老大。”纳夫凑上去看了看，“这上面还镶了钻呢。”
“很好。”
塞拉斯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瓦尔克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幅价值连城的油画画布。
“刺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在寂静的金库里迴荡。
那幅经歷了数千年岁月洗礼的艺术品，就这样被像撕废纸一样撕成了两半。
“不！！！”
瓦尔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伸向那幅画的残骸。
“你在干什么！那是艺术！那是歷史啊！”
塞拉斯隨手把撕烂的画布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那是垃圾。”
他指了指那个留下的纯金画框。
“把这个拆下来，熔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精美的陶瓷花瓶。
“那个也砸了，只要上面的宝石和金箔。”
“剩下的碎片，扫出去倒掉。”
“这————”纳夫都愣了一下，虽然他是个粗人，但也觉得这么干有点太败家了。
“老大，这瓶子看著挺贵的，拿去卖不香吗？”
塞拉斯转过身，看著满地打滚的瓦尔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这个该死的宇宙里，艺术不能当饭吃。”
“但金子可以。”
他走到瓦尔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崩溃的胖子。
“你还不明白吗，瓦尔克？”
“你守著这些所谓的无价之宝”，却连一支像样的舰队都养不起。”
“这就是你输的原因。”
塞拉斯抬起脚，那双沾著泥土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一块有著精美浮雕的陶瓷碎片上。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像是踩碎了瓦尔克最后的尊严。
“动手！”
塞拉斯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士兵们一拥而上。
“哐当！”
“哗啦！”
原本安静肃穆的艺术馆瞬间变成了拆迁现场。
那些价值连城的雕塑被推倒，摔得粉碎。
精美的油画被粗暴地扯下，只留下值钱的框子。
士兵们一边砸，一边用刺刀撬下上面的宝石，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发出阵阵欢呼。
“嘿！这颗红宝石真大！”
“那个雕像的眼珠子是钻石的！快撬下来！”
瓦尔克跪在地上，看著这一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引以为傲的品味，他家族几百年的收藏，就这样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和一堆赤裸裸的金子。
那种极度的实用主义，比任何羞辱都要让他绝望。
半小时后。
塞拉斯走出了金库大门。
在他身后，士兵们抬著一个个沉重的箱子，里面装满了从艺术品上拆下来的黄金和宝石。
至於那些“艺术灵魂”，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废墟里，等待著清洁工的打扫。
“主君，帐户確认到帐。”
齿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加上这批黄金和宝石的估值，我们的资金储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字。”
“足够购买一艘全新的无畏级”轻巡洋舰，並维持舰队全负荷运转两年。”
塞拉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金钱的甜美味道。
这不是贪婪。
这是力量。
“很好。”
——
塞拉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那些还在兴奋地数著战利品的士兵们。
他们的脸上沾著灰尘和血跡，但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纳夫！”
“到！”
纳夫扛著一大袋金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传令下去。”
塞拉斯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次出征的所有兄弟，津贴翻倍。”
“阵亡的兄弟，抚恤金翻三倍，直接发到他们家属手里。”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著我塞拉斯混，不仅有肉吃，还能发財！”
“吼！！！”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发自內心的狂喜。
士兵们把手中的帽子、枪枝拋向空中。
“塞拉斯万岁！”
“新泰拉万岁！”
之前的疲惫、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士气值直接爆表。
他们不再是为了生存而被迫战斗的炮灰。
他们是为了財富、为了那个能带他们发財的老大而战的饿狼。
塞拉斯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在乎什么贵族的荣誉，也不在乎什么帝国的嘉奖。
他只相信这一套最原始、最有效的逻辑。
给钱，卖命。
公平交易。
他抬起手腕，看著个人终端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这笔钱，那个被搁置已久的扩军计划，终於可以启动了。
“瓦尔克是个好邻居啊。”
塞拉斯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缺钱了，或许还可以再来拜访一下。
远在地下室哭泣的瓦尔克，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