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废船核心的恶魔宿主，跳动的心臟是力量源泉
“暗影號”底层的绝密实验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除了几台沉思者阵列风扇的嗡鸣声，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噠噠的跳动声在迴荡。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耳膜上，带著一种来自亚空间的潮湿与恶意。
塞拉斯站在一张厚重的防爆实验台前，身上那套还带著硝烟味的动力甲已经被卸下，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实验袍。
但他没有戴手套。
那双修长的手正悬在那个特製的静滯力场盒上方，指尖跳动著紫色的灵能电弧。
而在盒子中央，那块从废船里抢来的黑色水晶，此刻正在疯狂地撞击著蓝色的力场壁。
它不再是死物。
原本坚硬的晶体表面竟然软化了，长出了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
它在呼吸。
它在尖叫。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器碎片。”
站在旁边的齿轮，那一对电子眼正在疯狂地闪烁著红光，背后的几条机械触手不安地扭动著。
“主君，根据沉思者的读数分析，这东西是一个活体器官。”
齿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机械神甫对亚空间污秽本能的恐惧。
“这是一颗心臟。”
“而且是一颗————大魔级別的心臟。”
塞拉斯並没有因为这个结论而感到惊讶。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个在盒子里像困兽一样左衝右突的肉块水晶。
“我知道。”
塞拉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它在骂我。”
“它说我是个卑鄙的小偷，说要撕碎我的灵魂，把我的脑浆涂在纳垢的花园里当肥料。”
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力场壁轻轻敲了敲盒子。
咚。
里面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激怒了，一股黑色的雾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盒子。
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告！亚空间能量泄漏！力场稳定性下降至85%！”
齿轮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
“主君！这东西是个祸害！”
“它不仅仅是个心臟，它还是个信標！”
“如果不立刻销毁它，它散发出的亚空间波动会引来其他的恶魔，甚至————引来它的主人！”
齿轮那机械合成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把它扔进等离子反应堆！现在！立刻！这是唯一的处理办法！”
“销毁？”
塞拉斯转过头，看著齿轮，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齿轮，你是个技术神甫，你应该懂得“能源利用率”这个概念。”
“这东西里面蕴含的能量，足够让一艘战列舰全功率运转一百年。”
“甚至更多。”
他指著那个正在疯狂释放能量的心臟。
“你看，它是无限的。”
“因为它连接著亚空间，那是这个宇宙最大的充电宝。”
“你要我把一个无限能源扔进垃圾桶？”
齿轮愣住了，电子眼疯狂旋转，似乎在试图理解塞拉斯这种疯狂的逻辑。
“但这————这是褻瀆！这是不可控的混乱！”
“谁说不可控？”
塞拉斯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傲慢的微笑。
“只要给它加上足够坚固的笼子，再给它套上足够紧的项圈。
，“就算是恶魔，也得乖乖给我拉磨。”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调出了一张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设计图。
那是他在回程的路上，利用思维宫殿推演出来的灵能迴路图。
“齿轮，把那个从死灵古墓里带出来的“相位抑制器”拿来。”
“还有那几块黑石板。”
“我们要给这个心臟做个小手术。”
齿轮看著屏幕上那些违背了欧姆弥赛亚教条的符文和公式，机油都要嚇漏了。
“主君，您这是在玩火！”
“您想把死灵的封印技术和灵能结合起来？这在帝国法律里够判一万次异端死刑了！
“”
“这里是荒弃星系，我是这里的王。”
塞拉斯冷冷地看著他，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威压。
“在这里，我说什么是异端，什么就是异端。”
“我说这是科技，它就是科技。”
“动起来，齿轮。”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那颗还在跳动的有机心臟也挖出来研究一下？”
齿轮浑身一颤，背后的机械触手瞬间垂了下来。
“遵命————主君。”
“愿欧姆弥赛亚宽恕我的罪孽。”
十分钟后。
实验室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只剩下几台仪器发出的幽幽绿光。
那颗恶魔心臟被转移到了一个由黑石板搭建的祭坛中央。
黑石，这是宇宙中唯一能克制亚空间能量的物质。
也是死灵族用来封印神明的材料。
此时，心臟似乎感受到了周围黑石带来的压迫感，跳动变得更加剧烈，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野兽低吼的声音。
“开始吧。”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睁开，紫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实验室。
轰！
庞大的灵能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化作无数条肉眼可见的紫色锁链，狠狠地刺入了那颗心臟之中。
“嗷—！！！”
一声悽厉的尖叫在塞拉斯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恶魔意志的反扑。
无数恐怖的幻象瞬间淹没了塞拉斯的意识。
腐烂的尸山血海，长满蛆虫的巨人，流淌著脓液的河流————
“滚回去！”
塞拉斯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在精神世界里构建的思维宫殿轰然落下，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地镇压在那片腐烂的幻象之上。
“这就是逻辑的力量！”
“混乱必须服从秩序！”
现实中，塞拉斯的双手飞快地舞动，指尖在虚空中刻画出一个个复杂的灵能符文。
每一个符文成型，都会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圈，套在那颗心臟上。
一层。
两层。
三层。
“齿轮！刻录死灵抑制协议！”
塞拉斯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变得沙哑。
“正在注入！”
齿控著四条精密的机械臂，在黑石板上疯狂地雕刻著那些诡异的绿色符號。
隨著每一个符號的亮起，一股冰冷的、死寂的能量开始注入心臟。
那是一种“静止”的力量。
是死灵族用来对抗生机的终极武器。
滋滋滋——！
在那颗心臟表面，紫色灵能代表的“秩序”与绿色符文代表的“死寂”开始交织、融合。
原本黑色的雾气被强行压缩回心臟內部。
那种令人作呕的跳动声开始变得微弱，变得规律。
原本不规则的肉块形態，在两股力量的挤压下，开始慢慢晶体化。
它正在被重塑。
所有的混乱意志被过滤，只留下了最纯粹的能量核心。
“给我————定型！”
塞拉斯猛地合拢双手，体內的灵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颗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心臟，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变成了一块完美的、菱形的紫色水晶。
悬浮在黑石祭坛的中央，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没有了恶臭。
没有了低语。
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如同精密机械运转般的嗡嗡声。
“成功了————”
齿轮瘫坐在地上，电子眼里的红光都暗淡了几分，仿佛刚才的操作透支了他的所有算力。
“能量读数————极其稳定。”
“没有任何亚空间波动的溢出。”
“这就是个————完美的电池。”
塞拉斯缓缓收回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番操作，简直比在那艘废船里杀个七进七出还要累。
但他看著眼前那块紫色的水晶，眼中的狂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块水晶。
温热。
纯净。
仿佛握住了一颗刚刚诞生的恆星。
庞大的能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但他並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適或被侵蚀。
因为这股能量已经被他的“逻辑”彻底驯服了。
“看到了吗，齿轮。”
塞拉斯举起水晶，紫色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神性。
“这就是技术。”
“这就是把神踩在脚下的技术。”
齿轮看著那一幕，机械义肢微微颤抖。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星际战士，甚至比那些所谓的圣人，都要可怕得多。
因为他不仅拥有力量。
他还拥有驾驭禁忌的胆量和智慧。
“给它做个外壳。”
塞拉斯把水晶扔给齿轮，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扔一块普通的石头。
“设计一个接口，我要把它装在我的动力甲上。”
“不，不仅仅是动力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预留好接口。”
“以后，这东西可能会装在更大的傢伙身上。”
“比如————一艘战舰的主炮上。”
齿轮慌乱地接住那块价值连城的水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主君，这个接口的设计图————”
“用我给你的那个方案。”
塞拉斯转过身，脱下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实验袍。
“结合了死灵的能量传输效率和帝国的机械接口標准。”
“我要让它成为一个通用的“心臟”。”
“无论装在哪里，都能让那个机器变成怪兽。”
齿轮点了点头，捧著水晶像捧著圣物一样退到了工作檯边。
实验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塞拉斯走到一面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凡人的心臟在跳动。
但很快，那里將会有另一颗“心臟”与其共鸣。
一颗名为“理性之心”的恶魔引擎。
“贾斯丁尼————”
塞拉斯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
“你想让我当电池。”
“但我给自己造了一颗更好的。”
“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握著开关的人。”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一瓶营养液，仰头一饮而尽。
那种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一下大脑的刺痛感。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突然亮了起来。
纳夫的大嗓门在频道里炸响。
“大人！您最好来舰桥一趟！”
“怎么了？”
塞拉斯皱了皱眉，隨手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
“那个贾斯丁尼老头来消息了？”
“不，不是光照会。”
纳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又有些愤怒。
“是我们的邻居。”
“那个叫瓦尔克的总督。”
“他的舰队刚刚越过了边境线，正在攻击我们的外围採矿站！”
塞拉斯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毛巾，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逐渐扩大。
直到变成了一个充满杀气的狰狞笑容。
“刚拿到新玩具，就有人送上门来当靶子。”
“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他转身大步走向更衣室，声音里充满了让人胆寒的愉悦。
“告诉所有人，备战。”
“既然邻居这么热情。”
“那我们就得好好“招待”一下。”
“用我们刚出炉的新傢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