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精神网络覆盖整个舰队，同步舰长反应的奇蹟
嗡—！
一声並非听觉层面的轰鸣，在十二艘人类战舰的每一名舰长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声音，那是纯粹的意志。
暴怒號的舰长正满脸是血地咆哮著让损管队去堵住缺口，下一秒，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滯，隨后瞳孔猛地收缩，泛起一丝诡异的金芒。
不仅仅是他。
每一位舵手，每一位炮术长，甚至每一名负责装填鱼雷的底层水手。
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大脑被一只冰冷的手强行接管了。
恐惧？消失了。
慌乱？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至高无上的指令源，正在疯狂地向他们的神经末梢灌输著战术动作。
真理號舰桥上，塞拉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
金色的光辉从他的眼眶溢出，如同实质般的流体，顺著脸颊滑落，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我是大脑。”
塞拉斯的声音重叠著无数的迴响，直接在眾人的颅骨內震盪。
“你们是手足。”
“动起来。”
那不是商量，是神諭。
“左舵15度，全速。”
暴怒號舰长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狼狠地拉下了操纵杆。
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运行了千年的精密仪器。
原本正在被三艘兽人突击舰围攻的暴怒號，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惯性的侧滑动作。
就像是一条在深海中突然变向的游鱼。
轰！轰！轰！
三枚原本必中的兽人登舰鱼雷，擦著暴怒號的装甲板飞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一起，炸成了一团废铁。
“这————这是怎么回事？”
纳夫瞪大了眼睛，看著全息屏幕上那诡异的一幕。
“还没完。”
塞拉斯嘴角掛著血丝，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的大脑正在超频运转，那是凡人无法想像的数据洪流。
十二艘战舰的引擎参数、护盾读数、弹药存量，甚至每一颗螺丝的震动频率，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了一个完美的3d模型。
“集火。”
简短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战术坐標，没有任何预备指令。
甚至连倒数都没有。
位於舰队右翼的“復仇號”、“铁砧號”和“黎明號”，在同一微秒內调转了炮口。
那种整齐划一的程度，让所有目击者感到一阵恶寒。
就像是三个不同的木偶，被同一根线猛地扯动了。
三道粗大的光矛束，加上数十枚宏炮弹丸，在虚空中匯聚成一个致命的点。
那个点，正是一艘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兽人巡洋舰的弹药库位置。
“waaagh——？！“
兽人舰长那声疑惑的咆哮还没喊完。
轰隆——！
巨大的兽人战舰直接被拦腰打断，殉爆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零延迟。
绝对精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这是机械神教梦寐以求的“机魂大悦”的极致表现。
齿轮跪在地上，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嘴里喃喃自语。
“欧姆尼赛亚上————这是何等完美的算法————这是神跡————”
塞拉斯没有理会齿轮的讚美。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鼻孔里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领。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右转，抬高仰角三度。”
他在脑海中下令。
所有的护卫舰同时做出规避动作，就像是在太空中跳起了一支优雅而致命的华尔兹。
无数兽人的炮火从战舰的缝隙中穿过，却连漆皮都没蹭掉一块。
兽人懵了。
那些驾驶著古巨圾的绿皮脑袋里，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它们的认知里，打仗就是衝上去，撞上去，然后用大砍刀互砍。
为什么打不中？
为什么这群虾米的船像长了眼睛一样？
为什么它们刚想开炮，对方的炮弹就已经塞进了它们的炮管里？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一艘兽人战舰上的大技霸抓著自己的脑袋，看著屏幕上那滑溜得像泥鰍一样的人类战舰，气得把手里的扳手砸了。
“这群虾米作弊！俺寻思他们肯定用了巫术！”
而在真理號上。
塞拉斯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这种强制同步对大脑的负荷太大了。
就像是用一个老式电台去接收整个星系的广播信號。
如果是普通人，脑浆早就煮沸了。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塞拉斯，一个有著两世灵魂、並且正在觉醒为阿尔法级灵能者的怪物。
“再来。”
塞拉斯咬著牙，金色的瞳孔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秩序的暴力。”
隨著他的意志延伸。
战场变成了他的棋盘。
一艘受损严重的人类驱逐舰眼看就要被兽人包围。
“如果你觉得你要死了，那就错了。”
塞拉斯的声音在那名绝望的舰长脑海中响起。
“关闭虚空盾，全能量供给引擎。”
“可是大人！那样我们会————”
“照做！”
那名舰长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驱逐舰的护盾瞬间消失，但速度暴增。
就在护盾消失的零点一秒后。
两艘友军战舰突然插了进来，恰好挡在了它的两侧，用它们的护盾替它挡下了致命一击。
而那艘驱逐舰则借著这个空档，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了兽人舰队的腹地。
並在最近的距离上，释放了所有的热熔炸弹。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兽人阵型內部开花。
四五艘兽人战舰被炸得人仰马翻，甚至互相撞在了一起。
“漂亮！”
纳夫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拳头，满脸通红。
这种把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太让人上头了。
“大人！敌人的攻势停滯了！”
负责雷达的军官兴奋地大喊。
“我们的战损比————天哪，是一比二十！这是前所未有的战绩！”
塞拉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深处那团最大的红色光点。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戏耍一群疯狗固然爽快。
但如果你把疯狗逼急了，它们可是会连命都不要的。
兽人旗舰，“碎骨號”。
巨大的舰桥已经被愤怒填满了。
碎骨者站在指挥台上，看著自己的舰队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被戏耍。
每损失一艘船，他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吼—！！！”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控制台，硬生生地把它从地板上扯了下来，然后狠狠地砸向那块显示著战损报告的屏幕。
火花四溅，玻璃碎了一地。
“够了！够了！”
——
“俺受够了这群跳来跳去的跳蚤！”
碎骨者喘著粗气，胸口的装甲板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理智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这就是那个虾米老大的本事吗？”
“躲在后面玩阴的？”
“好！很好！”
他转过身，看著身边瑟瑟发抖的大技霸。
“给俺把所有的能量都加到引擎上！”
“全部！听懂了吗？全部！”
大技霸颤抖著举起手：“可是老大，那样反应堆会过载爆炸的————”
噗嗤！
碎骨者直接拔出身后的动力爪，把大技霸捅了个对穿。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他亲自走到引擎控制台前，一脚踢开那个已经嚇尿的屁精。
那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握住了那个红色的推桿。
那是代表著“最大出力”的死亡开关。
“既然抓不住你们————”
碎骨者的嘴角裂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狰狞得像是深渊里的恶鬼。
“那俺就把整个场子都给掀了！”
咔嚓！
推桿被推到了底。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折断了。
轰隆隆隆——！
“碎骨號”尾部的十二个巨型引擎同时喷射出长达数公里的尾焰。
整艘战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它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开始加速。
没有开炮，没有规避。
它就像一颗巨大的、生锈的陨石，笔直地朝著人类舰队的核心冲了过来。
目標只有一个。
那就是塞拉斯所在的“真理號”。
真理號舰桥。
“警告！侦测到超巨型高能反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是敌方旗舰！它————它疯了！”
雷达官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它的速度还在增加！这种加速度————它根本停不下来！”
纳夫扑到舷窗前。
肉眼可见的。
那一座如同移动山峰般的钢铁怪物，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压过来。
它太大了。
体型是真理號的两倍还要多。
表面覆盖著厚达数米的废铁装甲，无数的炮塔在上面胡乱开火。
最恐怖的是舰首那个巨大的撞角。
那是一个狰狞的兽人骷髏头造型，此时正闪烁著致命的waaagh能量红光。
“它是要撞死我们！”
纳夫回头看著塞拉斯，焦急地大喊。
“大人！快规避！精神网络撑不住这种级別的撞击！”
“如果被撞上，真理號会瞬间解体的！”
所有的船员都慌了。
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就像是看著一座大山朝自己崩塌过来。
然而。
塞拉斯依然站在那里。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脸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在金色的灵能光辉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死亡巨舰。
看著那个在屏幕上疯狂咆哮的碎骨者。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恐惧。
那是期待。
那是猎人终於把最凶猛的野兽引诱进陷阱时的————狂喜。
“规避？”
塞拉斯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新流出的鲜血。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餐巾。
“为什么要规避？”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即將到来的毁灭。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越来越大的兽人旗舰。
“既然你想玩碰碰车————”
“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精神网络中，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精细的微操。
而是孤注一掷的狂暴。
“所有战舰，散开。”
“把舞台留给我们。”
“真理號，引擎全开。”
塞拉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魔性。
“迎上去。”
纳夫彻底傻了。
齿轮的数据核心直接过载死机。
全舰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躲？
反而还要迎上去？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大人！您————”
“执行命令！”
塞拉斯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纳夫的脸上。
“相信我。”
“或者死。”
纳夫看著那双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忠诚。
“妈的！拼了！”
纳夫大吼一声，一把推开舵手，亲自抓住了操纵杆。
“听主君的！迎上去！”
“为了帝皇！撞死这群绿皮杂种！”
轰—！
真理號的引擎也发出了咆哮。
这艘帝国巡洋舰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像一位高傲的骑士，向著那头狂奔而来的野兽发起了反衝锋。
两艘巨舰。
一红一灰。
在漆黑的太空中相对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距离在疯狂缩短。
十公里。
五公里。
三公里。
甚至能看清对方舰桥上那些惊恐或疯狂的面孔。
碎骨者看著屏幕上那艘不退反进的小船，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有种！”
“来啊！看谁先变成碎片！”
“waaagh！！！“
就在两艘战舰即將相撞的最后一刻。
塞拉斯眼中的金光突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渊的黑暗。
那是亚空间裂隙打开的前兆。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再见了，傻大个。”
塞拉斯轻声低语。
手指轻轻按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那不是武器发射钮。
那是————相位炸弹的引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