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正面决战的宏大开篇，塞拉斯坐镇旗舰指挥
漆黑的宇宙背景下，原本静謐的星尘被粗暴地搅动。
无数刺眼的红色光点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挤占了真理號的全息屏幕。
那是兽人的主力舰队。
即使分兵去救火了，剩下的这一半兵力，依然足以让任何一支帝国巡洋舰编队感到绝望。
“距离接触还有三十秒！”
负责雷达监控的军官声音嘶哑，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防风镜滴落在控制台上。
“侦测到极高能级反应！是waaagh力场！数值正在指数级攀升！”
整个舰桥都在微微震动，那是远处兽人战舰引擎全开引发的空间共振。
它们涂著鲜红色的油漆，甚至还画著巨大的火焰纹章，以此来確信自己跑得更快。
事实上，在兽人那种唯心的俺寻思之力作用下，这些破铜烂铁確实快得离谱o
塞拉斯坐在高耸的指挥椅上，没有穿那套標誌性的动力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黑色海军制服。
金色的流苏垂在肩头，胸前的双头鹰徽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翘著腿，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合成咖啡，神情平静得像是在歌剧院里等待开幕。
“別慌。”
塞拉斯轻轻吹了一口咖啡表面的浮沫，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舰桥。
“告诉所有舰长，保持v字阵列。”
“就像我们在模擬演习里做的那样，把口袋张开，让这群蠢货自己钻进来。”
纳夫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著爆弹枪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著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红色狂潮，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感到喉咙发乾。
“大人，它们的数量是我们的五倍以上。”
“这种衝锋————就算是战列舰的虚空盾也扛不住。”
塞拉斯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谁说我们要硬抗了？”
他放下杯子，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齿轮，那个小玩具准备好了吗？”
控制台前，齿轮那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旋转，十几根机械触手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
“相位偏转阵列预热完毕，主君。”
“火花技师编写的算法已经加载，虽然这种用法————很不符合机械教的教条”
。
齿轮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为了即將到来的褻瀆行为感到兴奋。
“但在物理层面上，它確实是个天才的想法。”
就在这时，兽人舰队的前锋开火了。
没有任何试探，也不需要校准。
成千上万发粗製滥造的宏炮炮弹、不稳定的等离子团，甚至还有被塞进炮管里的废旧车辆。
像是一场红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撞击警报！”
舵手大吼一声，死死抓住了操纵杆。
塞拉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启动偏转。”
嗡—！
一层诡异的、如同水波般的半透明力场瞬间笼罩了人类舰队。
当那些致命的炮火接触到这层力场的瞬间，並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
那些原本直奔舰桥而来的宏炮弹丸，像是打在了光滑的镜面上，竟然诡异地滑开了。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舰队周围响起。
那些被滑开的炮火，全部狠狠地砸在了舰队周围漂浮的小行星和陨石上。
一时间，碎石纷飞。
无数巨大的岩石碎片被炸得四分五裂，形成了漫天的石雨。
而这，正是塞拉斯想要的。
“看。”
塞拉斯指著全息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正在全速衝锋的兽人战舰，根本来不及剎车。
它们一头撞进了这片刚刚被製造出来的碎石带里。
巨大的岩石撞击在兽人战舰脆弱的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几艘冲得最快的兽人护卫舰直接被几块房子大小的陨石砸断了龙骨，在太空中解体。
“这————这就是借力打力？”
纳夫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致命的攻势，竟然变成了敌人自己的绊脚石。
“这就是脑子，纳夫。”
塞拉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轮到我们了。”
“全舰队，自由开火。”
“把那些卡在石头堆里的绿皮给我打成筛子！”
命令下达的瞬间，人类舰队那整齐的v字阵型露出了獠牙。
经过精心校准的光矛阵列和宏炮群同时咆哮。
这不再是兽人那种漫无目的的泼水式射击，而是精准的手术刀式切割。
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刺破黑暗，精准地命中那些失去动力的兽人战舰。
一艘又一艘红色的古巨圾在太空中炸成了绚丽的烟花。
“waaagh！！！“
兽人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即便损失惨重，这些绿皮怪物依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相反，鲜血和爆炸反而激起了它们骨子里的疯狂。
“它们在释放登陆艇！”
监控军官大喊道。
只见那些还没被击毁的兽人战舰侧舷突然打开，无数黑压压的小点像蜂群一样涌了出来。
那是兽人的登舰突击艇。
简陋、粗糙，甚至有的就是个大铁桶装了个火箭推进器。
但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无视了密集的防空火力，哪怕被击毁了一半，剩下的依然怪叫著冲向人类战舰。
“准备跳帮战！”
纳夫猛地拉动枪栓，转身对著身后的终结者卫队怒吼。
“小伙子们！把链锯剑擦亮！別让这些脏东西弄脏了主君的地板！”
“坐下，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纳夫燃烧的战意上。
纳夫愣住了，回过头一脸不解。
“大人？它们马上就要撞上来了！如果不拦住它们，舰內防线会被衝垮的1
”
“我说了，坐下。”
塞拉斯重新坐回指挥椅，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那些逼近的登陆艇，而是盯著更远处的虚空。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尤其是在我喝咖啡的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下了扶手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齿轮，给客人们上菜。”
真理號的外装甲表面，突然翻开了一排排不起眼的舱盖。
並没有粗大的炮管伸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数千个密密麻麻的小型发射口。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船体表面疯狂跳动，瞬间形成了一张覆盖全舰的高压电网。
紧接著，那些发射口里喷吐出了无数枚只有拳头大小的智能破片雷。
这是一场屠杀。
那些简陋的兽人登陆艇根本没有任何护盾可言。
当它们撞上高压电网的瞬间，里面的兽人驾驶员直接被电流烤成了焦炭。
隨后的破片雷更是像风暴一样席捲了整片空域。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和兽人濒死的惨叫。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跳帮部队，在距离真理號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就像是被杀虫剂喷中的苍蝇群，纷纷坠落。
“这————这是什么时候装的？”
纳夫看著屏幕上那瞬间清空的近防区域，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战舰上还有这种防御系统。
“就在你们睡觉的时候。”
塞拉斯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著一股算无遗策的冷酷。
“我不打无准备的仗。”
“既然知道兽人喜欢玩跳帮，我怎么可能不给它们准备点见面礼？”
然而，就在这时，警报声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警告！左翼防线压力过大！”
“那是暴怒號”巡洋舰！它的偏转护盾过载了！”
塞拉斯眉头微皱，目光迅速锁定左侧的战场。
兽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哪怕被消灭了一波又一波，它们依然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种名为“古巨圾”的主力舰皮糙肉厚，哪怕被打得千疮百孔，依然顶著火力往前冲。
甚至有一艘兽人战舰直接撞开了同伴的残骸，用巨大的撞角狠狠地顶在了暴怒號的侧舷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通过骨传导震动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暴怒號的舰长在通讯频道里大吼：“这里是暴怒號！我们被撞击了！护盾失效！正在进行內部损管！”
“该死！绿皮衝进来了！请求支援！”
紧接著是一阵激烈的枪声和链锯剑的轰鸣，隨后通讯中断。
“右翼也出现缺口！”
“敌舰数量太多了！我们的火控系统处理不过来！”
原本完美的v字阵型，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红色洪流面前，开始出现了动摇。
这就是数量的暴力。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任何精妙的战术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纳夫看著不断闪烁红光的损管报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人！必须让预备队顶上去！”
“如果不把那个缺口堵住，整个阵型都会被撕裂！”
塞拉斯看著屏幕。
他看到了暴怒號正在燃烧，看到了无数兽人正在太空中挥舞著砍刀。
他看到了人类舰队正在步步后退。
但他依然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临界点。
“预备队不动。”
塞拉斯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没到时候。”
“可是大人————”
“闭嘴！”
塞拉斯猛地站起身，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然压过了舰桥上所有的嘈杂声。
他把手中的咖啡杯隨手放在控制台上，杯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纳夫，你是想贏，还是想苟延残喘？”
纳夫被这句反问噎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想贏，就听我的。
塞拉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吞噬这战场上瀰漫的恐惧与愤怒。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
所有的船员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了脊背。
那是灵能的波动。
“齿轮，打开全频段通讯。”
“我要连接每一艘船，每一个舰长。”
齿轮愣了一下，隨即机械眼中红光大盛。
“主君，那样的数据量会烧毁您的神经突触！那是十二艘战舰的实时数据流！”
“即使是星际战士的智库馆长也不敢尝试这种级別的精神连结！”
“照做。”
塞拉斯没有解释，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晕，那是灵能溢出的徵兆。
那些光晕像是触手一样，缓缓延伸进虚空，连接向周围的每一艘战舰。
在他的脑海里，原本混沌的战场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暴怒號舰长眼中的绝望。
他“看”到了炮手们颤抖的手指。
他甚至“看”到了兽人那充血的眼球和滴落的唾液。
无数的信息洪流像海啸一样衝进他的大脑，试图將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两行鲜血顺著鼻孔流了下来，滴在洁白的海军制服上，触目惊心。
但他没有退缩。
他在那片意识的海洋中，强行建立了一座灯塔。
“所有人————”
塞拉斯的声音不再是通过扩音器传出，而是直接在每一个舰长的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威严、冰冷，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神性。
“听我指挥。”
“把你们的恐惧交给我。”
“把你们的愤怒交给我。”
“把你们的生命————交给我。”
猛然间。
塞拉斯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紫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金色。
那是燃烧灵魂的光芒。
那是帝皇的顏色。
整个舰桥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指挥台上的少年。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宛如一尊行走在凡间的神只，正准备降下他的神罚。
“同步开始。”
塞拉斯嘴唇微动，吐出了一句冰冷的判决。
下一秒。
战场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各自为战、甚至有些混乱的人类战舰，突然像是变成了同一个巨大生物的肢体。
十二艘战舰在同一微秒內调整了姿態。
那种整齐划一的程度，甚至超越了机械的极限。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这一刻接管了整个战场。
而在那双金色的眼眸注视下。
兽人的狂欢，即將变成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