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超饱和炮火覆盖重现,兽人旗舰化为太空碎片
“距离撞击还有十秒!”
舵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那是人类在面对必死结局时本能的尖叫。
全息屏幕上,那艘名为“碎骨號”的钢铁怪物已经占据了全部视野。
那狰狞的兽人骷髏撞角仿佛就要刺破屏幕,直接扎进真理號的舰桥。
纳夫死死抓著扶手,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质层,他转头看向那个站在指挥台上的背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大人!就是现在!再不规避我们就真的完了!”
塞拉斯没有回头。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张开双臂的姿势,仿佛在拥抱即將到来的毁灭。
但他眼中的金光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危险的紫色幽光。
那是灵能极度压缩的徵兆。
“规避?”
塞拉斯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舰桥上清晰可闻。
“如果规避了,怎么能把这份礼物亲手塞进它的喉咙里?”
他猛地收回手臂,双手重重地拍在面前的火控台边缘。
原本连接著全舰队十二位舰长的精神网络,在这一瞬间被他粗暴地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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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控制面板上。
这种强制断开连接的反噬让他的大脑如同被烧红的钢针贯穿,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有的灵能,所有的计算力,在这一刻全部回流。
不再分散给那些护卫舰,不再去管什么阵型。
所有的精神力,只做一件事。
锁定。
“齿轮,把那枚“小可爱”装填进一號鱼雷管。”
塞拉斯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血腥味。
齿轮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旋转,发出过载的嗡鸣声。
“主君!相位鱼雷已经就位!但这距离太近了!爆炸波及范围会覆盖真理號的护盾!”
“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
塞拉斯抬起头,紫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大的撞角。
那是兽人旗舰装甲最厚的地方,也是它防御最自信的地方。
更是它此刻全部waaagh能量匯聚的焦点。
“听我指令。”
塞拉斯的手指悬停在发射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所有副炮,所有宏炮,所有光矛。”
“目標:敌舰撞角正中心那个该死的骷髏头左眼。”
“给我把它的眼珠子挖出来。”
纳夫愣住了。
在这种高速对撞的情况下,想要命中那么小的一个点?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精度!
就算是机械教的自动火控系统,在这个距离和相对速度下,误差也会超过百米。
“可是大人,火控雷达根本锁不住————”
“我就是雷达。”
塞拉斯猛地睁大眼睛,两行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在他的灵能视野中,那艘庞大的兽人战舰不再是钢铁的聚合体。
它变成了一团狂暴的红色能量团。
而在那团能量的最前端,有一个微小的、稍纵即逝的黑色空洞。
那是护盾循环的节点。
那是唯一的死穴。
“就是现在!”
塞拉斯怒吼一声,手指狠狠按下。
“拉文斯堡————超饱和打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真理號舰首所有的炮门同时打开。
不仅仅是真理號。
周围那十一艘原本散开的战舰,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残留的灵能指令。
它们在同一微秒內,向著同一个坐標点倾泻出了所有的怒火。
轰轰轰轰——!
数千道光束和实体弹丸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道死亡的轨跡。
它们没有分散。
在塞拉斯那恐怖的灵能引导下,这些原本应该散布在数平方公里范围內的火力,被强行扭曲、压缩。
最后匯聚成了一束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矛。
这就是拉文斯堡家族的绝技——点破面。
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一点。
哪怕是神,也要流血。
兽人旗舰上。
碎骨者正狂笑著握住操纵杆,准备享受撞击那一刻的快感。
“waaagh!死吧!小虾米!”
然而,就在他的狂笑声达到顶峰的时候。
——
一道刺眼到令人失明的光芒,直接穿透了厚重的舷窗装甲,刺入了他的视网膜。
“那是啥——?”
碎骨者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紧接著。
他感觉到了震动。
不是那种被炮弹击中的震动,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束集结了整支舰队火力的光矛,精准地轰击在了撞角的左眼位置。
兽人那引以为傲的waaagh力场护盾,在这个点上就像一张薄纸,瞬间被烧穿o
厚达十米的精金装甲板在高温下瞬间气化。
但这只是开胃菜。
在这束毁灭之光的最中心,隱藏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鱼雷。
它没有弹头,只有一团在核心处疯狂旋转的绿色幽能。
那是来自死灵古墓的馈赠—相位炸弹。
它顺著光矛撕开的缺口,像是一条钻入伤口的毒蛇,毫无阻碍地滑进了兽人旗舰的內部。
直到钻进了反应堆的核心舱室。
然后。
轻轻地爆开了。
真理號舰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即將撞上来的庞然大物。
距离接触还有不到一公里。
甚至能看清兽人战舰表面那些铆钉的纹路。
——
就在这时。
那艘兽人战舰突然停顿了一下。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紧接著,它的舰体表面开始扭曲。
不是爆炸,是扭曲。
空间仿佛在它內部坍塌了。
原本坚硬的装甲板像是融化的蜡油一样向內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滋嗡!
一道诡异的绿色波纹从舰体內部扩散开来,那是相位撕裂產生的空间震盪。
紧接著,真正的毁灭降临了。
轰隆隆隆隆—!!!
一团比恆星还要耀眼的火球,从兽人旗舰的內部炸开。
那是反应堆殉爆的光芒。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无数燃烧的碎片,向著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护盾全开!迎接衝击!”
纳夫大吼著扑向塞拉斯,试图用自己那厚重的终结者盔甲为总督挡下可能的碎片。
但预想中的撞击並没有到来。
因为那艘巨大的兽人旗舰,在距离真理號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彻底解体了。
它就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
原本坚不可摧的舰体化作了数以亿计的碎片。
那些碎片带著巨大的动能,擦著真理號的护盾飞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火痕。
真理號剧烈地摇晃著,护盾读数瞬间跌至谷底,警报声响成一片。
但它活下来了。
它像是一块顽石,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风暴中屹立不倒。
几分钟后。
震动逐渐平息。
舰桥上的应急灯光闪烁著红光,照亮了所有人苍白却狂喜的脸庞。
“我们————我们活著?”
一名年轻的军官颤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
“贏了————我们贏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船员们相拥而泣,有人把帽子扔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感谢帝皇的庇佑。
纳夫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片,大步冲向指挥台。
“大人!那是神跡!那一炮简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塞拉斯。
那位年轻的总督依然站在那里,保持著按下按钮的姿势。
但他那身笔挺的海军制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两行血泪在他的脸颊上乾涸成暗红色的痕跡,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哭泣的血色雕像。
“大人?”
纳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塞拉斯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眸子,此刻略显黯淡,但他依然在笑。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哪怕是用生命透支换来的胜利。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了指舷窗外那团还在燃烧的巨大残骸。
在那团火球的中心,碎骨者的旗舰已经变成了一堆漂浮的太空垃圾。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兽人战舰,此刻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停在了原地。
失去了老大,失去了waaagh能量的核心节点。
兽人那脆弱的指挥链瞬间崩塌。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绿皮中间蔓延。
它们开始掉头,开始逃窜,甚至为了爭夺逃跑路线而互相开火。
“看啊,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微弱,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这就是所谓的无敌waaagh。
“只要把领头的疯狗打死,剩下的不过是一群流浪狗罢了。”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
想要点火,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著。
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咔噠。
一束火苗出现在他面前。
纳夫举著打火机,那只握惯了杀人武器的大手此刻稳如磐石,眼中满是敬畏与心疼。
塞拉斯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稍微驱散了一点那种灵魂被抽空的虚脱感。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团绚丽的爆炸火光,轻声说道。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传我命令。”
塞拉斯扶著指挥台,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不要追击。”
“让它们跑。”
纳夫愣了一下:“大人?这可是全歼它们的好机会啊!”
“我们没有弹药了,纳夫。”
塞拉斯指了指屏幕上那红得刺眼的弹药库存警告。
“而且,我们也需要休息。”
“恐惧是最好的传播者。”
“让这些逃跑的兽人把今天的恐惧带回去。”
“告诉其他的绿皮军阀,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这里是荒弃星系。”
塞拉斯猛地咳嗽了几声,又咳出几口血沫。
“这里的主人,叫塞拉斯。”
战后打扫战场的工作在几个小时后开始。
虽然塞拉斯下令不追击,但並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好东西。
兽人的战舰虽然丑陋,但它们的引擎、反应堆,甚至是那些粗糙的精金装甲板,都是宝贵的资源。
对於一穷二白的荒弃星系来说,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齿轮带著他的技术神甫们像是一群贪婪的禿鷲,驾驶著工程穿梭机在残骸间穿梭。
“讚美欧姆尼赛亚!看这个巨大的引擎喷口!”
通讯频道里传来齿轮兴奋的尖叫声。
“虽然构造粗糙得令人髮指,完全违背了神圣的stc蓝图,但它的出力简直大得离谱!”
“只要稍微————稍微进行一点点神圣的净化仪式,它就能装在我们的採矿驳船上!”
塞拉斯坐在医疗室的病床上,一边接受著医疗机仆的治疗,一边听著齿轮的匯报。
“別太挑食,齿轮。”
他闭著眼睛,感受著修復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冰凉感。
“能用的都拖回来。”
“尤其是碎骨者那艘旗舰的后半截。”
塞拉斯突然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是说那个————还没完全炸毁的推进器段?”
齿轮的声音有些迟疑。
“主君,那个部分的辐射值很高,而且里面可能还藏著没死的兽人。”
“清理乾净就是了。”
塞拉斯淡淡地说道。
“那个引擎还能用吗?”
“理论上————只要修修补补,还是能动的。”
齿轮虽然是个机械神甫,但他对兽人科技那种“用胶带和口水粘起来就能跑”的特性也感到某种扭曲的敬佩。
“那就把它拖回来。”
塞拉斯坐直了身体,无视了医疗机仆发出的“静养”警告。
“我有大用。”
“大人,您打算用它做什么?”
纳夫站在病床边,手里剥著一个橘子,好奇地问道。
“那么大个垃圾堆,除了当靶子还能干嘛?”
塞拉斯接过纳夫递来的橘子,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水让他精神一振。
“当靶子?”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神秘。
“不,纳夫。”
“那是我们的下一张底牌。”
“一张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高贵老爷们闭嘴的底牌。”
他看向舷窗外。
在那里,几艘工程船正拖曳著那截巨大的、还在冒著黑烟的兽人残骸,缓缓驶向船坞。
那丑陋的钢铁巨物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在塞拉斯眼里,那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或者是————
一枚等待被点燃的超级炸弹。
“给它起个名字吧。
“
纳夫看著那个大傢伙,挠了挠头。
“叫碎骨者二號”?”
“太土了。”
塞拉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既然我们要把它献给那位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尸体之主————”
“那就叫它——帝皇的愤怒”。
心纳夫手里的橘子皮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塞拉斯,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大人————这名字要是让国教的那帮疯子听到了,我们会因为异端罪被烧死的!”
把一艘兽人的破船命名为“帝皇的愤怒”?
这简直是在对著国教牧师的脸吐痰!
“他们会喜欢的。”
塞拉斯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只要我们解释得好听点。”
“毕竟,在这个疯狂的宇宙里。”
“解释权,永远掌握在贏家的手里。”
“现在,让我睡会儿。”
“別吵醒我。”
“除非泰拉爆炸了。”
说完,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蹟、拯救了数亿人生命、同时也褻瀆了无数条帝国律法的年轻总督,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了。
纳夫看著那张略显稚嫩的睡脸,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轻轻地关上了医疗室的灯,退了出去。
门外,走廊上站满了等待消息的军官和士兵。
他们看到纳夫出来,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大人怎么样了?”
纳夫环视了一圈眾人,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总督累了。”
他大声说道,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但他把胜利给了我们。”
“现在,去干活吧,小子们。”
“把那些绿皮的垃圾都给我拖回来!”
“我们要把这这片星系,建成一个铁桶!”
“为了塞拉斯总督!”
“为了塞拉斯总督!!!”
欢呼声再次响起。
在这片被帝国遗忘的荒弃星系,一个新的传奇,正在废墟与战火中,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