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在琉璃厂当掌柜

第22章 破烂生意


    餛飩吃完,仨人先回瑞宝斋。
    胡一览继续看店睡在店里,陈默不放心萧柠一个人,骑著自行车送她回家。
    一双小手搭在腰间,有时候自行车踩一个坑,晃荡一下,那双手就更紧了。
    到胡同口,自行车停下,陈默单脚支撑著。
    萧柠下车,拿好白天买的旧杂誌和紫砂壶,没有第一时间摆手离开,而是站定看著他。
    陈默被看的莫名其妙,路灯下,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
    他挠了挠脸:“我脸上有东西?”
    “突然发现你这人还挺帅的。”
    陈默嚇了一跳,小心臟扑通扑通的加快,故作镇定道:“那是你没早发现,我这人打小就帅,胎里带的。”
    “就是嘴太贫,行了,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得,拜拜。”
    车屁股掉个个儿,陈默走了一段距离,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发现对方还在那个路灯低下看著,又摆了摆手。
    萧柠一直看著他拐弯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家。
    四合院屋內,方佩兰在看外地报纸,门口有动静,眼神一撇是自家闺女。
    “陈默送你回来的?”
    “嗯。”
    “嘿?嗯是什么意思,没啦,逛庙会不让我陪,出去玩儿一天,回来我就落一嗯字儿,我这当妈的。”
    “妈~”萧柠撒娇喊了一声,过来挽住方佩兰的胳膊。
    “就在庙会上逛了一圈,买了点书,这紫砂壶是陈默挑的,他说是名家邵大亨的,下午在他店里看人多忙不过来,就帮忙打了打下手,晚上在街上吃了碗餛飩和一套煎饼果子就回来了,匯报完毕,满意了吧?”
    “谁要听你匯报,”
    方佩兰嘴上嫌弃著,突然凑近了低声道:“柠柠,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对人陈默有意思?”
    “妈~你看你,压根儿没有的事儿,那不是我爷爷让我去看看他有什么困难,要不我还不去呢。”
    “那是他刚来!別什么事儿都往你爷爷身上推,你给我说实话!”
    “实话就是没有,我去找我爷爷去了。”
    “嘿,你这丫头,是没有啊,还是没有实话啊?”
    萧柠起身找到书房,她不是躲自家老娘,而是的確有话要跟老爷子说。
    萧世昌在书桌前,看繁琐的文件,听著自家孙女儿把陈默在餛飩摊上说的话,原封不动搬了过来。
    老头儿摘下眼镜,“你的意思,这都是陈默说的?”
    萧柠点头如捣蒜:“嗯,我原先还替他没去念大学可惜呢,谁知道他连市场经济的优缺点都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尤其是这个如果实行市场经济,正府在里面起到引导作用,我觉著他说的很对。”
    这次轮到萧世昌惊讶了,他是坚定不移跟著老人家走的改开一派。
    虽然自己主抓的是工业部门,可这些话同样能整理整理送到內参,一起討论一下。
    “照你这么说,陈小子还是个搞经济研究的料?不读大学是可惜了。”
    萧柠眼珠子一转:“爷爷,要不您帮帮他,以后甭管干什么,这大学毕业的文凭总比他原先初中毕业强啊。”
    萧世昌指著:“你啊,高考是国家大事,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公平公正,原则问题不能討论,我能帮他什么。”
    萧柠不放弃道:“这多简单,我们学校,还有北大华清的经济学老师,让他去做个助手,等什么时候有培训班了,再让陈默进去,弄个在职大学的学歷,这也算工学结合嘛。”
    萧世昌看向自家孙女儿:“这是陈默跟你说的?”
    “那没有,他不乐意上大学,那瑞宝斋其实也挺不错的,可您现在也看到了,他不上大学多可惜啊,国家现在又是缺人才的时候。”
    “你这丫头,人家都没提,你在这儿瞎忙活什么,真要有什么打算,你让陈默亲自来跟我说!”
    萧世昌无奈了,合著不是陈默借孙女儿的口,来这提请求。
    他怎么突然觉著,自家这乖孙女儿快要被人拐跑了。
    萧柠退出书房,对上方佩兰,又悻悻然跑回了自己臥室。
    洗漱,躺床上,这一晚,她失眠了。
    与此同时,陈默也躺在床上,瞪著眼看向头顶的屋顶。
    现在的爱情是含蓄的,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他必须得承认,萧柠不管从长相气质,还是学歷,言行举止上,他都喜欢。
    简而言之就是,三观匹配,频率对上了。
    可萧家这层门槛又摆在眼前,人家帮自己是念在情分上,而不是为了这点情分,还要把女儿搭上。
    他自己孤零零一个人,门不当户不对。
    陈默真不知道,往前踏出一步,最后会不会落个头破血流,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
    进入七月,天气愈发的热。
    衬衫已经没法穿,索性换上了汗褂儿,下面配个短裤片子,踩个老布鞋。
    胡一览收废品收的很勤,好处是这块儿的进帐远远要比瑞宝斋那仨瓜俩枣来的多。
    坏处也明显,就是破烂收的太多了,在北城雍和宫附近十五块钱租了一个院子,院里堆满了废品垃圾。
    陈默本意上是开个回收站,掛靠在街道办下,这样有名有份说得过去,可俩人都不住这儿,实施起来太难了。
    好在现在大环境如此,返城知青没工作的一抓一大把,秀水街三庙街前门大街练摊儿的比比皆是。
    练摊儿的都不管,还管混不下去收废品收破烂的?
    胡一览蹬著三轮车,一车车往屋里运。
    周一到周六,陈默在瑞宝斋开店,时不时给人鑑定鑑定,久而久之名头也打出去了一些。
    周日瑞宝斋歇业,周六晚上,陈默直奔潘家园鬼市,返程不回六条胡同,而是直奔雍和宫这院子。
    院儿里点支蚊香,往躺椅上一瘫,再醒已经是傍中午。
    “哥,你醒了。”
    “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厨房有我妈做的滷子,我给带过来了。”
    陈默起身,在水缸里用瓢舀了半瓢喝了个乾净。
    这会儿的水生喝也就喝了,甚至还有点微甜,放后世是决然不敢喝的。
    中午俩人对付著吃了碗炸酱麵,吃罢饭,陈默开始忙活。
    这段时间胡一览在乡下没少收货,真假参半,可架不住量多啊。
    望著满屋子的瓶瓶罐罐,陈默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成国內最大的收藏家了。
    胡一览卸完三轮车上的废品,像是想到什么:
    “对了哥,在棉花胡同遇见那老头儿,我在平安里的茶楼门口又碰见了,他说还有东西要卖,但是想见见你。”
    “见我?”
    “对,”胡一览挠了挠头,他不小心说漏嘴的。
    陈默拿起一个小青铜器道:“那就见见,你去跑一趟,就约那个茶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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