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腐朽世界成圣

第十七章 赏赐


    城墙下,污水渠旁。
    赵陀的下半身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大口喘著粗气,与逼入绝境的野兽无异。
    林庚见状眉头一皱,默默退至沈仪身后。
    沈大人的功劳,就让沈大人自己去拿吧。
    沈仪对於林庚狐假虎威的行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握住刀柄,一言不发地盯著赵陀。
    赵陀牙关紧咬,声音嘶哑,“沈大人,还请放赵某一条生路,日后赵某定当涌泉相报!”
    “你的人头就是最好的报答。”
    话音刚落,赵陀本就到达极限的身子再度紧绷,猛地一蹬,径直衝向一侧的污水。
    眼见赵陀窜到半空,突然,黑夜中寒光乍现!
    噗呲!
    空中的人体仿佛被切开的水果,瞬间裂成两截,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黑虎帮帮主,黑面虎赵陀,被沈仪一刀击杀。
    林庚果断上前,尸体在不断流血,甚至还伴隨著轻微的抽搐。
    他一阵摸索,摸出一个包袱,里面装著一叠银票,以及一本书籍,上面写著《虎煞枪法》四个大字。
    林庚顺便將赵陀那杆虎头枪也捡了起来,回到沈仪身前,將所有战利品奉上。
    “沈大人,您的东西。”
    沈仪扫了林庚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心想这小子上道。
    “嗯,不错,这是本官应得的。”
    说完,沈仪就毫不客气地將所有战利品拿走,整个过程林庚没有任何异状。
    “这些东西。”沈仪忽然开口,將那本《虎煞枪法》和虎头枪扔向林庚。
    林庚双手接过,又见沈仪从那叠银票中抽出数张,递了过来。
    “赏给你的,下次有这种好事,不能知情不报,否则就是瀆职!”
    林庚数了数,这三张银票皆是五两银子的面额,相当於一波进帐了十五两。
    不过银子是小,虎头枪和对应的枪法,怎么说也值个几十两,这才是大头。
    沈大人司还是很上道,知道给下属点甜头。
    这样一来,林庚反而觉得自己反倒占了些便宜,毕竟如果没有沈仪在,追击赵陀就不是一件易事,加上还要將其击杀,其中的变数太大。
    而有了沈仪,自己甚至不需要带路,只用打扫战场就行。
    至於那叠银票有多少,林庚也没多想,钱这东西是能再赚的,相较於结交沈仪这位高手,那点钱不算什么。
    “明日记得准时到城外的鷂子湾报到,別忘了。”
    沈仪在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
    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林庚忽然想起镇河司的驻地似乎就在城內,既然这样,为何要叫他们在城外集合?
    带著这个问题,林庚回到了金刚武馆,此时已过三更,压根就睡不著觉的他索性从床上翻了起来。
    点好灯烛后,將怀中的《虎煞枪法》取了出来,翻开纸页,开始细细研读起来。
    整篇枪法的字不多,更多的是一张张图画。
    虎煞枪法重攻轻守,讲究一个大开大合,招招致命,甚至有几招是专门奔著以伤换命的路数。
    林庚翻身下床,將墙边的虎头枪握在手中,来到空旷的院子里,手中的枪头直直刺出。
    【虎煞枪法熟练度+1】
    ……
    当天下午,林庚悠然转醒,经过一夜的练习,虎煞枪法的熟练度已经突破50,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兴许是突破明劲,让他对於身体的掌控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的原因。
    如果无人干扰的话,兴许不出十天,他就能將这门枪法练至小成。
    不过今天是去镇河司报到的日子,掛职后,想要练武就只能趁閒暇时间了。
    林庚將虎头枪带上,又抓了一小包石灰,隨后就出门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报到的地点在城南外,清河县城南临清水江,岸边居住著许多疍民和渔夫。
    林庚沿著河岸前行,一路上见到许多衣衫襤褸,骨瘦如柴,却依旧在织补渔网的妇人。
    这些人每天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还要面临朝廷的重税和城外帮派的盘剥压榨,当真是苦不堪言。
    相较於这些渔民,能在清河县有间豆腐坊的林家都算得上是富裕人家了。
    “这几天本该是捕鱼的好日子,结果河岸被封锁了,连条舢板都不让下水,咱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一道苍老的嘆息声响起,林庚闻言追了上去,“老人家,你知道鷂子湾在哪吗?”
    老人听见声音,佝僂的身子缓缓转了过来,“鷂子湾啊,我正好要去那里,跟在我后面吧。”
    “多谢老人家。”林庚放缓脚步,跟在后面,“对了,刚才您说河岸被封锁,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这个问题,老人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唉,镇河司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带人封锁河岸,要是有人私自下河捕鱼,一律严惩。”
    “咱家的米缸都快见底了,就指望这条河吃饭呢。”
    老人唉声嘆气,连连摇头,“这些个当官的,食民之禄,却不干人事。”
    又走了约半里地,老人停下脚步,抬起手指道:“喏,这里就是鷂子湾。”
    一处宽阔的河湾映入眼帘,河岸边那片望不到尽头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
    数十个个身影立在岸边,其中包括秦霄等金刚武馆的同门师兄弟。
    “就这群鸟人,把河岸封锁了。”
    老人啐了一口浓痰,低声骂道:“我咒这群王八蛋生儿子没屁股眼!”
    林庚没有回话,而是在老人的注视下走向岸边,来到了沈仪的身边。
    “三十二人,一个不少。”
    沈仪清点了一遍人数,微微頷首,然后看向河岸,沉声道:“以往你们这些武馆弟子到镇河司服役,都会让你们在城內报到,知道为什么这次是在城外吗?”
    眾人面面相覷,数个武馆的弟子皆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沈仪继续往下说:“因为近些年来妖魔出没的越发频繁了,相较於城內那些帮派的小打小闹,城外的妖魔更重要。”
    “而今天让你们在城外集合,便是要让你们这帮只会练拳的崽子们见一见血。”
    武馆弟子大多血气方刚,听到这话后有人兴奋,有人不服,但过来前都被自家师父叮嘱过,不敢在沈仪面前放肆,人群只是骚动了一下就立刻安静下来。
    沈仪望向这条河岸,“今夜,我们斩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