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腐朽世界成圣

第十六章 火併


    南城,血刀门据点。
    林庚偷偷摸摸来到院墙上,这座院子只有少数几个房间亮著光,血刀门的门主齐啸云此时正坐在书房,听著手下匯报近日的消息。
    “门主,这两天没有找到黑虎帮的踪跡……”
    丁二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兴许赵陀已经离开清河县。”
    齐啸云面无表情地捋著鬍鬚,摇头道:“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是黑面虎,清河县这么大,总有些角落我们未曾搜查。”
    丁二將头埋得更低了,“是,门主,属下这就继续带人搜查!”
    话音未落,“咻”的一声,一粒石子从窗外射来。
    丁二伸出双指,將飞来的石子稳稳夹住。
    “是谁!”
    窗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丁二收回目光,眉头紧锁,低头一看,发现指尖的石子上居然包著一层草纸。
    他剥开石子上的草纸,眉头皱得更深了。
    见他良久不语,哪怕是齐啸云也按耐不住,开口问道:“纸条上写的什么?”
    丁二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摇头,一本正经道:“门主,我不识字。”
    齐啸云脸色一黑,一把夺过纸条,自己看了起来。
    “这字写得未免也太丑了。”
    他还是硬著头皮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呵,黑面虎养出的黑心手下,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那张麻子想投靠血刀门,將赵陀的藏身地写在这里了。”
    丁二闻言大喜,但又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不像我们血刀门,兄弟之间都是两肋插刀,胜似血亲,”
    齐啸云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学会奉承了,带人去长桥街那边看看是否属实,记得小心埋伏。”
    “是!”
    丁二带人离去,连夜將赵陀的藏身地围了起来。
    他气喘吁吁地赶回血刀门这边,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门主!看见了!我看见张麻子现身了!”
    齐啸云此时已经信了三分,“那就立刻带人把那里围起来!”
    丁二怒抽腰间长刀,大声道:“是!我马上就叫上弟兄们!”
    “慢!最多只能带二十人!”齐啸云忽然把他叫住。
    “为何?”丁二不解。
    “要给镇河司面子,咱们带二十个血刀子过去。”
    齐啸云说完就走出房间,丁二紧隨其后。
    “那张麻子怎么处理,是他给我们通风报信的。”
    “杀了,我们血刀门不收这种叛徒当兄弟。”
    二十个血刀子很快集合完毕,个个都凶神恶煞,手持长刀,朝著长桥街的方向杀去。
    ……
    另一边,林庚此时正在赶去长桥街的路上。
    在確定血刀门准备动手后,他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没有亲眼看见赵陀的尸体前,他是不会放心的。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猝不及防出现,拦在了林庚面前。
    “小子,半夜不睡,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林庚定睛一看,拦住自己的人竟是那位镇河司的沈大人!
    沈仪依旧是之前那副装扮,一袭修身的玄色长袍,挎著腰刀,表情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黑夜中泛著寒光。
    “沈大人,您不是要去查醉春楼吗?怎么会在这里巡夜。”
    林庚不愿与他纠缠,一心只想离开。
    “查完了,醉春楼的姑娘私下接客,避税太多,已经处罚。”
    沈仪顿了顿,“倒是你,行踪诡异,现在我想查一查你,在两个帮派之间斡旋很辛苦吧?”
    “沈大人,在下和黑虎帮有私仇。”
    林庚如实回答,他和黑虎帮之间的恩怨,街坊邻居都清楚,没什么可隱瞒的。
    “还没有上任,就这么替百姓著想,准备替他们解决掉黑虎帮,显得我这个沈大人很失职啊。”
    沈仪忽然笑了起来,那股笑容別有深意。
    身为职场老油条,林庚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当即抱拳行礼,斩钉截铁道:
    “剷除黑虎帮一事,都是沈大人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哈哈哈。”沈仪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说的有道理。”
    林庚刚鬆口气,心想这下他应该不会拦我了。
    谁知沈仪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你就跟我来,看看本官是如何剷除黑虎帮,擒拿黑面虎,为民除害的!”
    林庚:“???”
    不容他拒绝,几乎是一瞬间,沈仪的大手就落下来,抓住他的肩膀。
    紧接著,林庚整个人腾空而起,斑驳的墙壁,巷子的拐角,全都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
    这速度!
    好快!
    暗劲?不,暗劲绝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难不成是化劲?
    沈仪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林庚的预料,此刻他只庆幸不曾惹到这位沈大人。
    十数个呼吸后,林庚终於感受到了地面的存在,刚站稳身子,脚下的街道就又传来一阵震动。
    血刀门的人已经到了,纷纷抽出长刀,如同嗅到血味的野狼,杀气腾腾地朝著死胡同的尽头衝去。
    哐当!
    破门的巨响传来。
    “赵陀受死!”
    金铁交鸣的鏗將声,愤怒的惊吼,以及悽厉的惨叫和求饶声不绝於耳。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一片窄空。
    赵陀手中虎头枪舞动,挡住杀来的长刀,但他腹部的那条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到底是谁!谁是叛徒!”
    齐啸云手持一柄大砍刀,大声吼道:“赵陀受死!”
    见齐啸云杀来,赵陀果断抓起身旁的两个手下,朝他扔去。
    一道寒光闪过,那两人被齐啸云一刀两断,但赵陀却趁机破窗而出。
    逃!
    必须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就有报仇的机会!
    赵陀的求生欲彻底爆发出来,他顾不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凭藉著本能的反应穿梭在窄巷中。
    那些他曾经为了一口吃食翻遍的臭水沟,此刻却成了最大的依仗,只要沿著臭水沟,他就能逃出城外!
    出了清河县,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血越流越多,赵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果断咬下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渐渐的,臭味也越来越重,污水渠哗啦啦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
    赵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污水渠衝去,准备一跃而下!
    但直到他靠近后才发现,渠边站著两道人影。
    林庚冷不丁开口道:
    “沈大人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