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杯……？什么意思？”猫猫大王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
秦枫快速將之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那只搪瓷杯！我明明记得那个保安鬼拿了它出门的！怎么可能还在桌子上？”
“什么样的搪瓷杯？”
“就是小时候家里常用的那种有印花，边缘还有些磕碰掉漆的老式搪瓷杯。”秦枫描述得十分具体。
猫猫大王那边传来指尖轻敲桌面的噠噠声，似乎在快速思考：“让猫猫大王捋一下……你是说，你进门时保安鬼出门，你找它的时候它又折返回来拿了杯子，然后再离开，可是现在那个杯子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桌上？”
“没错，我心底有点发毛了，这个东西太邪门了……”秦枫声音打颤。
都怪他那该死的洞察力，要是没发现的话他还可以当个无知的人继续混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算再想无视那只搪瓷杯都做不到了！
猫猫大王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疯子专员。”
“你说。”秦枫心头一紧。
“你能再凑近点，仔细看看那个搪瓷杯吗？”
秦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还是个人？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冷静！”猫猫大王安抚道，“灵域之中的每一只鬼都有属於它的行为规律，尤其是外围的无害鬼，既然它两次与你贴脸都没动手，那大概率就不会攻击你了。”
“那个搪瓷杯，或许会是一条跟执念鬼有关的线索，你可以帮我去检查一下吗？”
秦枫头皮发麻道：“我已经跟那个保安鬼有过两次贴脸杀了，再来一次我感觉今天晚上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猫猫大王抿了抿嘴唇：“那……我帮你申请加钱好不好？”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
“你考虑一下嘛，务必相信猫猫大王的专业性！”
“不考虑。”
猫猫大王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工资翻倍。”
秦枫一咬牙：“看在你的专业性上，我就看一眼！”
“这就对啦！猫猫大王最专业了！”
秦枫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在其他几个保安那见鬼的表情下，硬著头皮来到了木桌前，带著十二万分的小心，轻轻伸手够了一下那只搪瓷杯。
下一刻，他愣了一下。
“耶？”
“有发现？”
“这只搪瓷杯是固定的，它被粘在了桌面上！”秦枫胆子大了一点，又用力戳了戳，杯子纹丝不动。
他顺势碰了碰旁边摊开的登记簿和一支锈跡斑斑的钢笔。
“不止杯子！边上这些东西，全都是固定住的道具！动不了！”
猫猫大王那边传来一声瞭然的轻哼：“看来跟猫猫大王想的一样……”
“那个保安鬼端走的杯子，根本不是这只道具杯。”
“那只杯子是它自身的一部分，就像它穿的衣服一样，它做出了端杯的动作，手里自然就出现了那个能量態的杯子。”
“所以，这只实体杯子，从头到尾就没动过。你之前觉得它被拿走，很可能根本就没看清楚，也有可能就是被它短暂干扰了视觉感知。”
秦枫听得似懂非懂，他当初的注意力的確没有放到桌子上：“所以……这发现其实没啥大用？就证明我眼花了？”
“也不能这么说，这也能算是一条不错的线索了。”猫猫大王分析道，“灵域里的鬼都有属於它的逻辑……这只搪瓷杯，不，类似的搪瓷杯，既然能成为保安鬼行为逻辑的一部分，很可能与形成这个灵域的执念鬼的生前记忆或执念焦点有关联。”
“比如，也许执念鬼生前是个离不开搪瓷杯的老茶客？或者杯子承载了什么重要记忆？”
秦枫沉吟道：“这猜想……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哎呀，猫猫大王也只是合理推测嘛！灵域外围能找到直接线索的概率本来就很低，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冒这个险去查看啦！”
“还算你有点良心……”秦枫嘟囔了一句。
“猫猫大王的专业性绝对经得起考验！我敢让你做，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风险评估的呀！”
“嗯嗯，我超超相信你的！”秦枫附和道。
“好好好，猫猫大王姑且信你了。”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秦枫的困顿和疲惫稍稍下去了些，他慢慢地退回了之前安身的角落。
只是这一次，秦枫缩回去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原本角落里那个骂他晦气的傢伙又多退缩了一些，看他的眼神里透出来的晦气仿佛更多了。
秦枫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这样发著呆。
只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一旦发呆得久了，秦枫就產生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迷迷糊糊之间，秦枫的眼前又一次闪现出刚才进门时跟保安对撞的一幕。
“唔！”
秦枫猛地惊醒。
耳机里也几乎同步传来了猫猫大王惊诧的声音和水杯打翻的声音。
“疯子专员，你怎么了？”猫猫大王的声音明显焦急了起来。
秦枫的呼吸逐渐平復：“我没事……我刚才走神了，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猫猫大王焦急的语气顿时消散一空，转而带著一点小小的不满：“猫猫大王刚泡的咖啡被你嚇翻了，你赔我！”
“好好好，算我欠你一杯。”秦枫有些无奈。
“从你工资里扣！”
“一码归一码啦！”秦枫心底大悲，这兼职一毛没赚呢就先搭进去了一杯咖啡，他忍不住抱怨道，“还有那么长时间要等，我感觉我都要等得发疯了……”
“喔对了，你在做什么呢，猫猫大王？不会真在摸鱼吧？”
猫猫大王已经收拾完了东西，闻言便道：“猫猫大王准备翻翻卷宗……我可不是兼职哦，我还要调查华创兄弟里的执念鬼是谁呢。”
调查执念鬼吗……秦枫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那干你们这行，工资高吗？”
猫猫大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软糯的笑声冲淡了秦枫的些许困顿：“疯子专员，你怎么三句不离钱呀？
秦枫心说不是为了高薪我当初也不会申请这破兼职呀！
“就……好奇问问嘛。”
猫猫大王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语气说：“嗯……猫猫大王其实没太在意过工资具体多少呢。”
秦枫一时语塞，真是个被资本洗脑的单纯小姑娘啊……
然而，猫猫大王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了：“因为潘叔会安排好一切开销呀，零花钱也够用~完全不用操心这些呢！”
“……你们是有钞能力是吧？”秦枫嘴角抽搐。
“没错！”猫猫大王得意地承认，“而且绝对是你理解中的那种！”
她忽然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偷偷告诉你喔，疯子专员，刚才社长对你出现血满月幻觉的表现评价很高，要是你今晚巡逻再表现好点，说不定就能转正了！”
“我不吃饼，谢谢。”秦枫立刻婉拒，態度坚决。
他对摆渡人论坛的钞能力確实心动，但一想到保安鬼那灰白的死鱼眼和穿透身体的寒意，他的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让我在这里长期当保安？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