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叶秋的钓鱼计划
二十分钟后,曲苑社楼下停了三辆警车。
两名巡街军装警员拉起警戒线,將围观的居民挡在外面。
四名ptu蓝帽子队员分成两组,一组上楼查看叶秋等人,另一组直奔杀手所在的那个住宅楼。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沙展,姓李,板寸头,眼神锐利。
他走进曲苑社,看到厨房里的五人,又看了看墙上的弹孔和破碎的窗户,眉头紧皱。
“哪位报的警?”
李沙展问。
“我。”
叶秋上前,掏出国际刑警证件,“叶秋,国际刑警特別助理。今天来这里调查倪坤枪击案,遭遇不明枪手袭击。”
李沙展检查了证件道:“叶sir,能详细说说经过吗?”
叶秋將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复述一遍。
五人刚到不久,正在厨房那边分析案情,突然厨房玻璃碎裂,子弹射入,他们立即隱蔽。
隨后杀手连续射击,杀手目標不明,动机不明。
“看到杀手的样子吗?”
李沙展一边记录一边问。
“没有。只看到对面楼顶有个模糊的人影,拿著长枪。”
叶秋摇头,“附近没有枪声传来,可能是离得远,枪声散了,也可能是杀手装了消音器。”
李沙展看了看墙壁,点头道:“这弹头很特別,点三零八口径,应该是狙击步枪。”
这时,对讲机响了。
对面楼的ptu队员匯报:“李沙展,十二楼天台发现狙击位置,没找到弹壳,没找到线索,没发现任何脚印和杀手踪跡,估计早就跑了。”
李沙展按下对讲机:“封锁天台,通知鑑证科。检查整栋楼,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yessir!“
李沙展转向叶秋:“叶警官,你们需要回警局做详细笔录吗?”
叶秋看了看倪永孝,后者微微摇头。
“李沙展,我们五个人都可以互相作证,过程很简单。”
叶秋说,“倪先生刚经歷丧父之痛,现在又遇袭击,情绪不太稳定。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就在现场做笔录,签个字,如果需要后续配合,我们隨时到位。”
李沙展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涉及枪击案,所有人都该带回警局。
但眼前这位是国际刑警,倪永孝又是尖沙咀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吧。”
李沙展最终妥协,“但请各位配合,把刚才的过程详细写下来,签字。另外,留个联繫方式。”
半小时后,笔录完成。
ptu队员撤走,只留两名军装警员在楼下值守,等鑑证科的人来取证。
曲苑社里重新安静下来。
倪永孝站在破碎的窗前,看著对面楼顶,风吹起他额前的头髮,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
“冲我来的?!”
他低声说道。
“未必。”
叶秋走到他身边,“也可能是冲我来的。”
倪永孝转头看他。
“倪坤的案子现在由我负责。”
叶秋平静地说道,“有些人可能不希望我查下去。”
孟波插话:“或者是冲我们所有人来的——灭口。凶手怕我们查出什么。”
中村推了推眼镜:“可能性排序:第一,倪先生,斩草除根;第二,阻止调查,针对叶警官;第三,警告,让我们知难而退。”
倪震海坐在沙发上,重新掏出那两个核桃,慢慢盘著:“不管针对谁,对方已经急了。这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
叶秋点头,走回客厅,重新打开笔记本。
“我们回到案子上。”
他说道:“刚才被打断前,我正要分析最大的疑点。”
眾人围拢过来。
“杀手对倪先生的行踪了如指掌。”
叶秋竖起手指,“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曲苑社活动结束。
这个时间点非常固定,但知道的人有限一曲苑社七个成员,倪先生的贴身保鏢,以及倪家少数几个核心人员。”
倪永孝眼神一冷:“你怀疑有內鬼?”
“不是怀疑,是確认。”
叶秋语气肯定,“但內鬼不一定在倪家內部。曲苑社的七个成员,背景都查过了吗?”
倪震海接话:“查过了。七个都是跟坤哥唱了几十年戏的老友,平均年龄六十五岁以上。
有退休教师、前公务员、小店主————背景乾净,没有案底,跟江湖没有瓜葛。”
“有没有可能被收买?”
孟波问。
“可能性很低。”
倪震海摇头,“这些人跟坤哥的交情不是钱能衡量的。而且,如果他们要出卖坤哥,早就卖了,不会等十多年。”
叶秋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点:“那么,內鬼可能在保鏢中,或者倪家內部,再或者————是杀手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
顿了顿,叶秋继续道:“但有个细节很值得玩味——杀手选择在厨房动手,而不是在其他地方。为什么?”
中村思考片刻:“厨房位置特殊。从客厅到大门,必经厨房门口。而且厨房窗户有现成的固定点,便於逃生。”
“没错。”
叶秋点头,“但还有一个原因:厨房是唯一一个在开枪后,能確保倪先生无处可躲的位置。
客厅空间大,有沙发、茶几可以隱蔽。臥室有关著的门。只有厨房门口那段走廊,是死亡通道。”
叶秋看著倪永孝:“杀手不仅知道倪先生什么时候在哪儿,还知道曲苑社的內部布局,以及最佳刺杀位置,这需要非常详细的事先侦查。
可我们分析杀手是外来的,所以侦查这种事,必然不是杀手来侦查的,那就只能是——
倪永孝沉默片刻,突然说:“曲苑社每周三的活动,我父亲只带五名保鏢,这是多年的习惯。
那五名保鏢多年负责保护我父亲,一直忠心耿耿。”
“习惯————”
叶秋若有所思,“那么,知道这个习惯的人有哪些?”
“倪家上下都知道。”
倪震海苦笑,“坤哥不喜欢排场,觉得带五个人已经够招摇了。
所以他每次来曲苑社,都是阿强、阿明、阿弥跟进去,阿福、阿贵在外面。”
“阿福和阿贵?”
叶秋想起那两个从门外爬进来的保鏢,“案发后他们的证词怎么说?”
倪震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居然隨身带著案件资料的抄录。
“阿福说,他们当时在楼道里听到枪声后立刻反应过来,但他们不敢贸然进去,所以趴在地上观察,阿贵说法类似。”
叶秋接过本子快速瀏览。
两个保鏢的证词基本一致,警方没有发现矛盾。
叶秋合上笔记本:“今天的收穫不少。第一,確认杀手是境外职业杀手,可能受过美式训练。
第二,僱佣者想灭口杀手,说明背后有更大阴谋。
第三,沙海倪先生的杀手可能已被僱主灭口,今天这个杀手是他新僱佣的。”
说著,叶秋看向破碎的窗户:“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今天的狙击就是警告,或者第二次灭口尝试。”
孟波挠头:“那接下来怎么办?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今天运气好躲过了,下次呢?
“”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和依然值守的警察。
见闻色霸气悄然展开。
这一次,他捕捉到了更多碎片。
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男人在擦拭狙击步枪,男人的脸模糊不清,但手上有一个纹身蝎子缠绕玫瑰。
一条船,在夜色中驶离港岛码头。
船上有几个人,其中一人的杀气很熟悉————是今天那个杀手。
还有一个画面。
倪永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著五个人一甘地、黑鬼、国华、鲍鱼、腊鸡。
五人的表情各异,有的愤怒,有的虚偽,有的阴冷。
最后,是一个女人的侧脸。
年轻,漂亮,眼神里却有种疯狂的意味。
她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刃上刻著“喵喵”二字。
画面破碎。
叶秋睁开眼,心中瞭然,这是未来的部分画面,说明未来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
“接下来?”
叶秋转身面向眾人道:“如今杀手在暗,我们在明,不能被动防御,必须主动出击。
这样,我们来钓鱼。
由於我们今天遭遇枪击,杀手没有完成任务,那他对僱主就是破绽,他可能也被僱主灭口。
但这事我们没办法阻止。
毕竟僱主是谁我们不知道,杀手又跑了,他们之间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我接下来的钓鱼计划是向那个杀手宣战,我不只是针对港岛杀手,还针对东南亚,西欧,北美那边所有在港岛杀手。
倪先生,你们倪家负责展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我会在现场跟那些人宣战。
我不是针对单个杀手,我是针对港岛本土,东南亚,西欧,北美那边在港的所有杀手都是乐色。
我会跟记者们说,七天后十二点,我叶秋会在飞鹅山等他们,所有恩怨一朝了,不怕死的就来。”
“可,阿秋————”
孟波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著叶秋问道:“你一个人行吗?”
“杀手不是社团仔,社团仔要威风,杀手要利益,没有利益,杀手干吗?”
叶秋笑道:“所以我猜测,能来敢来的必然是针对我们出手的杀手,其他杀手没有钱拿,他们来做义工吗?”
“太危险了。”
倪永孝沉声道,可他哪里知道?!
在叶秋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搞事系统给他发布了新的任务。
【叫囂杀手: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完成任务,奖励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五千奖励点,並获得杀手粉碎机称號。
佩戴称號可以隨心意进入隱身状態,也就是令身体透明化,也可將与自己身体接触过的物体透明化。
失败惩罚:剥夺双a公爵级血族变异血统强化。】
有这个任务加身,叶秋必须要拼命了。
那可是他新强化的变异血族公爵血统呀,他还没来得及捂热乎,岂能让系统扣了。
不过叶秋表面倒是没任何异色,反而轻鬆的说道:“查案本来就有危险,况且我有分寸。
还有孟波,中村,你们去查黑市军火。
尤其是点三八左轮改造枪的狙击步枪和这种武器在港岛的流通渠道。
但要注意安全,对方可能已经盯上我们所有人了。”
孟波拍拍胸脯:“交给我们!”
“那我呢?”
倪震海问道。
“你带我去会会倪家的心腹手下好了,虽然警方目前还没有足够证据,但都知道倪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所以尖沙咀倪家早就在警方那掛號了,自然也包括倪家五巨头。
他们是什么身份,做的什么生意,我们都知道,差的就是证据。”
闻言,倪震海皱眉:“倪家五干將可不好对付,尤其是现在坤哥刚走,他们各自打著算盘,你去————”
“正是因为他们各怀鬼胎,才容易露出破绽。”
叶秋眼神深邃,“而且,我需要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那个狙击手,究竟是哪边派来的。”
眾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叶秋的意思。
如果狙击手是倪家內鬼或那五巨头派来的,目標是倪永孝,那么叶秋以调查警官身份接触他们反而安全。
眾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动手。
但如果不是他们————那就说明,有第三方势力捲入。
叶秋看了眼手錶:“今天先到这里。大家保持联繫,有任何发现及时通气。注意安全,对方已经动了杀心,不会善罢甘休。”
五人离开曲苑社。
下楼时,两名值守警察朝叶秋敬礼。
叶秋回礼,走出楼道。
尖沙咀,金都夜总会。
下午三点,这本该是夜店最冷清的时刻,但今日的豪华包厢內却烟雾繚绕,气氛凝重0
倪震海推开包厢门时,里面五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甘地翘著二郎腿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手里夹著雪茄,眼神倨傲。
黑鬼站在窗边,一身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像隨时会爆开。
国华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看似平静。
鲍鱼则不停地搓著手,眼神飘忽不定。
腊鸡————腊鸡坐在最靠门的位置,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膝盖。
“三叔。”
甘地率先开口,却没有站起来,“这位是?”
“叶秋,国际刑警特別助理。”
倪震海侧身让叶秋走进包厢,“负责坤哥的案子。”
“国际刑警?”
黑鬼嗤笑一声,“条子就条子,还特別助理。”
叶秋没有理会黑鬼的挑衅,他径直走到空著的一张沙发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
血族公爵的感知悄然展开。
五人的心跳、呼吸、体温、甚至细微的肌肉颤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甘地心跳平稳,但握著雪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在用力压制情绪。
黑鬼呼吸粗重,体內肾上腺素水平偏高,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国华最为平静,连心跳都保持著规律节奏,这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鲍鱼则完全相反,心跳紊乱,额头渗出细汗他在恐惧。
而腊鸡————
叶秋的感知在腊鸡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腊鸡的心跳在他说出“国际刑警”四个字时,骤然加速了三成。
虽然腊鸡额异样很快恢復,但那一瞬间的波动没有逃过叶秋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腊鸡的右手手腕处,袖口下隱约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跡。
那不是伤口,更像是————某种药水洗去纹身留下的痕跡。
蝎子缠绕玫瑰?
叶秋想起见闻色霸气捕捉到的画面,心中瞭然。
“叶警官。”
国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坤哥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还在调查中。”
叶秋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做记录状,“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几位在案发前后的行踪,以及————倪先生生前有没有特別交代过什么。”
“行踪?”
甘地冷笑,“条子不是问过了吗?那晚我在旺角打牌,一整晚没离开,几十个兄弟可以作证。”
“我在油麻地看场子。”
黑鬼粗声道,”也是几十號人看著。”
国华微笑:“我在家里陪老婆孩子看电视。”
鲍鱼擦了擦汗:“我————我在按摩店,有帐单————”
腊鸡最后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元朗谈生意,合作伙伴可以证明。”
叶秋一一记下,头也不抬地问:“倪先生生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做我们这行的,仇家多了去了。
“7
甘地吐出一口烟,“尖沙咀想坤哥死的人,能从码头排到庙街。”
“但敢动手的没几个。”
倪震海冷冷接话,“坤哥是什么身份?在尖沙咀谁敢动他?”
“三叔说得对。”
国华点头,“所以我一直怀疑————是外面来的过江龙。”
“过江龙?”
叶秋挑眉。
“嗯。”
国华放下佛珠,“最近听说东南亚那边来了几个狠角色,做事不讲规矩。可能是他们接了单子。”
叶秋的感知锁定在腊鸡身上。
当国华说“东南亚”三个字时,腊鸡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足够了。
“东南亚————”
叶秋合上笔记本,“有具体情报吗?”
“暂时没有。”
国华摇头,“我也是听道上的朋友说的。”
叶秋站起身:“谢谢几位配合。如果有新线索,隨时联繫我。”
他看向倪震海:“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叶秋的感知捕捉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爭吵。
“妈的,条子查上门了!”
“怕什么?我们又没动手。”
“那小子眼神不对劲————”
“够了!都闭嘴!”
离开金都夜总会,坐进奔驰车,倪震海才开口:“叶警官,看出什么了吗?”
叶秋点燃一支烟,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腊鸡有问题。”
“腊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