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这个世界需要一点疯狂
一听叶秋说腊鸡有问题，倪震海皱眉道：“他是五个人里最不起眼的，平时就管著几个麻將馆和財务公司————”
“越是不起眼，越有可能。”
叶秋吐出一口烟，“我刚才问他行踪时，他特別紧张，虽然他很会掩饰但我察觉到了。
而且他手腕上有洗纹身的痕跡，虽然很淡，但我看到了，所以腊鸡，你们要小心？”
说著，叶秋转头看向倪震海，“你见过腊鸡的纹身吗？”
“见过？”
倪震海沉思片刻道：“道上常见的纹身是龙虎豹、关公、观音————但腊鸡的纹身很特別，蝎子缠玫瑰，这种组合很少见。”
“那就是了。”
叶秋按灭菸头，“如果我猜得没错，腊鸡跟今天那个狙击手甚至可能跟杀死倪坤的杀手有联繫。”
倪震海脸色阴沉下来：“要不要我派人盯住他？”
“不。”
叶秋摇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腊鸡如果真是內鬼，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我们今天去问话，已经让他警觉了，他现在肯定急著跟上线联繫。
我们只需要暗中观察，等他露出马脚。”
“可是永孝那边————”
“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
叶秋正色道，“倪先生现在很危险。腊鸡如果真想夺权，一定会对他下手。你们倪家內部，有没有绝对信得过的人？”
倪震海想了想：“阿福和阿贵跟了坤哥十几年，应该可信。还有几个老兄弟，都是当年跟坤哥一起打天下的。”
“好。”
叶秋点头，“你安排这些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倪先生，但不要让他知道具体原因，就说最近不太平，加强安保。
另外，倪先生要去的地方，提前清场检查，尤其是制高点。”
“明白。”
倪震海顿了顿，“叶警官，你今天在曲苑社说的那个计划————真要跟所有杀手宣战？”
“嗯。
“”
叶秋眼神坚定，“这是最快引出幕后黑手的方法。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拖得越久越不利。
不如我站出来，当个活靶子，把所有牛鬼蛇神都引出来，一次性解决。”
倪震海看著叶秋年轻却坚毅的侧脸，心中感慨。
这个年轻人，明明才二十出头，却有著超越年龄的胆识和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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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场仿佛再大的风浪，他都能稳住船。
“叶警官。”
倪震海郑重道，“坤哥的案子，还有永孝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倪家虽然走的是偏门，但知恩图报。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倪家上下绝不推辞。”
叶秋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驶入深水埗，在皇冠酒店门口停下。
“倪三叔，就送到这里吧。”
叶秋推门下车，“记者会的事，让倪先生儘快安排。最好就在明天。”
“明天？”
倪震海一惊，“会不会太赶？”
“赶才有效果。”
叶秋关上车门，“对方现在肯定在观望，想知道我们下一步动作。我们越快行动，他们越来不及布置。
明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宴会厅，我会准时到。”
看著奔驰车驶离，叶秋转身走进酒店。
电梯上行时，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復盘今天的收穫。
倪家五巨头，腊鸡嫌疑最大。
但腊鸡背后是谁？是其他四巨头中的某一个？还是————第三方势力？
那个蝎子玫瑰纹身，让他想起见闻色霸气捕捉到的画面擦拭狙击步枪的男人手上，就有这个纹身。
如果腊鸡真的僱佣了杀手，那么今天在曲苑社的狙击，目標很可能就是倪永孝。
而腊鸡洗掉纹身，是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看来，他想亲自动手。
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叶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回到套房，他先冲了个澡，然后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个c级支线剧情。
“系统，將c级支线拆分成三个d级。”
【確认拆分c级支线剧情x1？拆分后將获得d级支线剧情x3。】
“確认。”
光幕闪烁，c级支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d级支线符文。
“兑换单枪枪斗术（d级）。
“
【消耗d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000点，兑换单枪枪斗术（d级）。是否確认？】
“確认。”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叶秋脑海。
握枪的姿势、呼吸的节奏、瞄准的直觉、子弹轨跡的计算、在运动中保持射击精度的技巧、如何利用环境反弹子弹、如何预判敌人的移动————
这不是简单的射击技术，而是一门將枪械运用提升到艺术层次的战斗哲学。
叶秋站在原地，闭目消化。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手腕一抖。
钢笔旋转著飞出，精准地插进五米外花瓶里的一支假花的花蕊中心。
“还不够。”
叶秋低语。
“兑换双枪枪斗术（d级），与单枪枪斗术融合。”
【消耗d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000点，兑换双枪枪斗术（d级）。
检测到已掌握单枪枪斗术，是否再花费一千奖励点，融合升级为双枪枪斗术（双d级）？】
“確认。”
隨即，更复杂的信息流涌入。
双枪的平衡、左右手的协调、火力覆盖与精准点射的结合、在移动中双枪交替掩护射击的技巧、利用双枪形成弹幕压制敌人的战术————
这一次，叶秋消化了五分钟。
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把刚兑换的无限子弹沙漠之鹰。
银白色的枪身，沉重的质感，0.50口径的恐怖威力。
双手握枪，叶秋摆出一个標准的双枪射击姿势。
没有开枪，但他能感觉到枪已经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还差最后一步。”
叶秋收起双枪，“系统，兑换长枪枪斗术（d级），与双枪枪斗术融合。”
【消耗d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000点，兑换长枪枪斗术（d级）。
检测到已掌握单双枪枪斗术，是否再花费两千奖励点，融合升级为枪斗术全流派掌握（c级）？】
“確认。”
隨即，枪斗术最后的拼图补齐。
霰弹枪的压制与散射、狙击枪的超远程精確打击、不同枪械在战斗中的切换时机、如何根据战场环境选择最合適的武器————
当所有信息融合完毕，叶秋长出一口气。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靠血族能力和魔元力碾压敌人的叶秋了。
在枪械领域，他达到了宗师级別。
隨后，叶秋又花了100奖励点兑换了500发各种特殊子弹，包括穿甲弹、爆破弹、眩晕弹、追踪弹。
他没兑换枪械，是觉得杀手们肯定不缺枪械，他有子弹，枪械就用对方的好了。
同时叶秋又花了100奖励点兑换了一个高级科幻世界的全自动枪械保养套装工具仓。
这东西跟洗衣机一样，放进去工具仓自动拆解枪械进行保养。
一切准备就绪。
叶秋走到窗边，俯瞰深水埗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不夜城永远充满活力。但在光鲜的表象下，黑暗正在涌动。
明天，他將站到聚光灯下，向整个黑暗世界宣战。
这很疯狂。
但有时候，疯狂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
电话响了。
是曹达华。
“阿秋，听说你今天在曲苑社遇袭了？”
“嗯，狙击手，对面楼顶，开了九枪。”
叶秋语气平静，“没打中。”
“没事就好。”
曹达华鬆了口气，“倪坤的案子有进展吗？”
“有眉目了，但需要时间。”
叶秋顿了顿，“阿公，明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我要开个记者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记者会？关於什么？”
“关於倪坤的案子，也关於————”
叶秋眼神冰冷，“最近在港岛猖獗的杀手。”
曹达华听出了弦外之音：“阿秋，你想做什么？”
“引蛇出洞。”
叶秋简短回答，“阿公，我需要国际刑警的背书。明天记者会，我会以案件负责人的身份出席，需要总部那边授权。”
又是一阵沉默。
“太危险了。”
曹达华沉声道，“你这是把自己当靶子。”
“我知道。”
叶秋笑了，“但这是最快的方法。阿公，你相信我，我能应付，等事情过后，活的杀手我们抓，若是审出一些情报，就是额外收穫。
若是没有用，多年积压下来的案子也能安到他们身上。
至於死了的杀手，港岛商场超市仓库爆窃案搞得全港岛警察不舒服，我们可以利用那些死人，就说他们是物资大盗。
反正死人是不会上诉的，这也能让他们这些死人为港岛功效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唉，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嘆息声，曹达华道：“你不知道，港岛一哥那边因为爆窃案，都快七窍生烟，二佛升天了。
你小子————从来就不让人省心。
行了，一哥那边我会亲自去谈，授权我会帮你搞定。
但记者会现场，我会安排人手布控，便衣混在记者里。另外，飞虎队隨时待命。”
“谢谢阿公。”
“別说谢。”
曹达华语气严肃，“活著回来，这是命令。另外，给我狠狠的打，好让那帮混蛋知道，港岛警察不是好惹的。”
“遵命。”
掛断电话，叶秋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餵？阿星？”
“秋哥！”
周星星的声音充满活力，“你交代的事有眉目了！甘地上周去了趟泰国，见了几个当地人，行踪很隱蔽。
黑鬼最近在接触东星的人，好像想谈合作。
国华最乾净，但他在悄悄转移资產，可能想跑路。
鲍鱼欠了一屁股赌债，被大耳窿追著跑。腊鸡————”
“腊鸡怎么了？”
“腊鸡最奇怪。”
周星星压低声音，“他最近经常去元朗一家仓库，每次都是深夜，一个人去，待一两个小时才出来。
我派人盯过，但那仓库周围有暗哨。
那个仓库是元朗潮州帮老大之一朱老大头马邓家勇的仓库，我靠近不了。”
邓家勇仓库————
叶秋眼神一凝：“阿星，仓库的位置发给我，你继续盯著腊鸡，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
周星星回应道：“那个仓库是元朗青山公路段，27號仓库。”
“嗯，我记住了。”
掛断电话，叶秋默默记住了那个地址，凡是跟邓家勇扯上关係的，他都不会放过。
夜渐深。
叶秋没有睡，他坐在客厅里，一遍遍擦拭那两把沙漠之鹰，检查每一个零件，装填特殊子弹。
脑海中，他模擬著各种战斗场景。
一对一，一对多，室內，野外，白天，黑夜————
枪斗术的精髓在於“计算”—计算弹道，计算敌人移动轨跡，计算环境变量，计算最佳射击时机。
而当这种计算能力配合血族公爵的超凡感知和反应速度时，会產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叶秋很期待。
凌晨三点，电话再次响起。
是孟波。
“阿秋，查到了！”
孟波的声音透著兴奋，“点三八左轮改造枪的货源，来自一个叫老鬼”的军火贩子，他在西贡有个地下作坊。
雷明顿700狙击步枪，最近三个月港岛流入了四把，其中两把被警方缴获，一把在东星手里，还有一把————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的那把，有没有购买记录？”
“有！”
孟波快速说道，“购买者用的是假名，但匯款帐户来自海外，开户行在瑞士。
我们托关係查了，帐户最近有一笔大额进帐，匯款方是————一家註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
“空壳公司————”
叶秋冷笑，“很专业。”
“还有更劲爆的。”
孟波压低声音，“中村通过他在樱花国的关係查到，那家空壳公司背后，可能跟东南亚的某个粉梟集团有关。”
毒梟集团？
叶秋想起蒋天养。
但蒋天养在泰国，倪坤的死在尖沙咀，这两者有什么联繫？
除非————倪坤的死，是为了给蒋天养进入港岛市场扫清障碍？
不对，时间线不对。
倪坤死的时候，陈耀还没被抓，蒋天养在港岛的网络还在运作，他没理由动倪坤。
那会是谁？
“孟波，继续查那家空壳公司，看看它跟港岛本地有没有联繫。”
“明白！”
掛断电话，叶秋走到阳台。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今天，他將踏出最关键的一步。
转身回屋，叶秋换上一身黑色西装，打好领带，对著镜子整理仪容。
镜中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疯狂吗？
也许。
但这个世界，有时候需要一点疯狂。
上午九点，倪永孝来电。
“叶警官，记者会安排好了，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宴会厅，港岛所有主流媒体都会到场。”
“很好。”
叶秋点头，“倪先生，今天之后，你可能要面对更大的压力，甚至杀手暗杀，做好准备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从我决定接手父亲生意那天起，就准备好了。再说了，杀手现在已经盯上我了。”
倪永孝语气平静，“倒是叶警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一旦站到台前，你就再也回不到暗处了。”
“有些人，有些事，总要有人站出来面对的。
叶秋看向窗外说道：“再说了，在杀手眼中，我从来没在暗处，一直是站在明处的目標。”
“佩服。”
倪永孝真诚道，“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叶警官这份胆识，我倪永孝记下了。”
掛断电话，叶秋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他把双枪插在腋下枪套，特殊子弹装满弹匣，口袋里装著烟雾弹、闪光弹、以及三枚圣光护符。
一切就绪。
叶秋推门而出，准备去餐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