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界

第159章 已读乱回


    双胞胎姐妹灰溜溜地走到宴客厅最远的角落坐下。
    周围几个原本想看热闹的人,见状纷纷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各聊各的。
    傅思雨看著孟安宁,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她不太清楚孟安宁和宋清嵐之间的那些事,还以为双胞胎的话可能会让孟安宁不高兴。
    那句“我没妈”一出口,让她觉得孟安宁是不是在赌气。
    傅思雨凑过去,小声喊了一句,“嫂子……”
    苏晚端起面前的饮料,吸了一口,瞥了一眼傅思雨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忍不住道,“你干嘛一副要给她上坟的表情。”
    傅思雨愣了一下:“我不是……”
    “靚靚没说错啊,那种妈认来做什么。”苏晚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伸手揽过孟安宁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我们家靚靚是什么人?打不碎、压不垮、踩不烂。一个早就不认的妈,几句话就能把她怎么著?”
    孟安宁被她晃得头髮都散了,笑著拍开她的手:“你轻点。”
    傅思雨看著孟安宁弯起来的眉眼,心底的担心慢慢散了。
    一时又看向双胞胎的方向,带了点揶揄:“姐姐妹妹长一个样,你们说以后她们要是爱上同一个男人,那男的会选谁?”
    苏晚嘬了一口饮料,慢悠悠接话:“选谁不知道,但那个男的肯定每天做梦都在想『我到底睡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两个人没忍住笑出声,但孟安宁咬著吸管没笑。
    出海的行程安排了两天一夜。
    傅斯珩谈了一天的事情,一整天都没怎么见著人。
    晚上苏晚和傅思雨在bar里喝多了,孟安宁一直没怎么喝,始终清醒著。
    她把两人送回房间,自己也回了房。
    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和苏晚那句“那个男的肯定每天做梦都在想『我到底睡的是姐姐还是妹妹』”,八竿子打不著的两个话题,在她脑海里胡乱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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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出来,搜出下饭神剧《甄嬛传》,找了几个片段翻来覆去地看。
    大概半个小时后,傅斯珩也回来了。
    她放下手机,歪在沙发上,颇有些不满:“大忙人还知道回来?”
    傅斯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把人往怀里带。
    “不回来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孟安宁象徵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仰头看著他。
    她今天心事重重的,没空理会他的骚话。
    然后拿起手机,看著画面暂停在“菀菀类卿”的片段上。
    话题转得很急,“你看过《甄嬛传》没有?”
    傅斯珩垂下视线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台词字幕停留在“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这句上。
    那是什么鬼台词,不就是今天没陪她,她就已经因为错付了十个小时的情爱与时光要跟他算帐吗?
    他沉默两秒:“没看过。”
    孟安宁“哦”了一声,想想也是。
    他连陪她散心都还要忙公事,哪有时间看七十六集的宫斗剧?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份案件卷宗,还薄一点。
    孟安宁从他怀里挣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险些把屏幕懟到傅斯珩脸上。
    开始科普:“就这一段『菀菀类卿』,是说皇帝把一个妃子当成了他死去白月光的替身,然后被这个妃子发现了,最后心灰意冷。”
    空气突然安静。
    什么什么青?
    傅斯珩不知道该怎么接,所以他现在该说什么?解释自己没有白月光?
    等等——
    “你又从哪里听说的?”他的眉心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我不是跟你坦白过了么?”
    孟安宁:听说什么?又坦白什么了?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正在说电视剧情节。
    其实只是突然想到了,她才翻出这些片段试图跟脑子里的碎片拼接,自己心里也很乱。
    但是被傅斯珩一通已读乱回,搅得她更乱了。
    索性直截了当:“我今天在宴客厅跟一对双胞胎吵了一架。”
    傅斯珩下意识问:“为什么吵架?因为她们告诉你,我有白月光?”
    ……什么玩意儿鸡同鸭讲。
    孟安宁立刻反应过来,“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这个剧!”
    在他即將开口前,她捂住他的嘴。
    再听他乱解读下去,她都要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直接问道:“据说阮棠的药是宋清嵐给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傅斯珩顿了一下,敛了神色,“不知道。”
    他还真不知道,上次那件事结束后,傅家和阮家就再没往来。
    最近阮家在京州很低调,阮棠也离开了京州,这些事也渐渐淡出了京圈视野。
    孟安宁重新整理了思绪,深吸一口气,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所以我是想说,我怀疑宋清嵐有可能不是我亲妈!”
    傅斯珩的思绪回笼。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刷剧找的灵感?”
    “也不算。”孟安宁摇头,“之前跟晚晚聊天,她就在乱猜宋清嵐是后妈。加上我今天看见那对双胞胎,突然想到了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不然无从解释她为什么对我这样?一边说对不起我,一边又毁我事业、攛掇別人给你下药,分开我们?这哪是亲妈干得出来的事?”
    “但如果呢?如果宋清嵐有一个孪生姐妹,她又和对方因为某些原因反目成仇了呢?那她害我爸、害我,是不是就有了动机?”
    她说完,盯著傅斯珩,等他表態。
    他慢慢靠回沙发里,长腿交叠,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表情严肃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些,逻辑上不是说不通。”
    孟安宁眼睛亮了:“对吧!”
    “但是现在都是你的猜想。”傅斯珩怕她心急,“你现在一没有dna鑑定报告,二没有相关知情人证言,三,假设这个人存在,她现在在哪?”
    孟安宁被他三连问堵得哑口无言。
    宋清嵐的娘家早就没人了。
    她愣了一下,说:“那我先去跟宋清嵐做亲子鑑定?”
    傅斯珩有点头疼,语气严厉几分:“你打算怎么跟她开口?直接衝上去跟她说『我怀疑你不是我妈,你跟我去做个鑑定』,她能当场能你送进精神科。”
    “……”
    “你是嫌她手里的抑鬱症材料不够真么?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你別想著轻举妄动,先把这个猜想烂在肚子里。”
    说到最后傅斯珩又补了一句:“跟你说过了,等我的消息。”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孟安宁慢慢瘪了嘴。
    片刻后,傅斯珩问:“……你这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
    虽然孟安宁认为他说得有道理,而且他之前也告诉过她,顾承晏去罗马做什么了,现在只需要以静制动就好。
    可是他刚刚不苟言笑的样子好严肃。
    她的眼睫扑闪两下,眼眶里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嘴角向下撇著。
    可怜巴巴道:“你好好说不行嘛?为什么要凶我!”
    傅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