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界

第160章 是很可爱


    趁著傅斯珩还没反应过来,孟安宁的眉眼又软三分,已经委屈极了。
    开始胡搅蛮缠地控诉:“男人果真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对不对?过年追我的时候还会花心思给我放烟花,送我名贵首饰,当眾给我换鞋。但我昨天才正式上门,你今天就……”
    话没说完,傅斯珩已经伸手捏住孟安宁的下巴。
    他的眉心跳了好几下。
    直接接过她的话,“嗯,我凶你。我再不珍惜你一点,明天你是不是要上房揭瓦?”
    孟安宁眨了眨眼,那层水光还在眼眶里转,但她已经快绷不住了。
    “你还不承认?”她梗著脖子硬撑,“我刚说我跟双胞胎吵架了,你为什么不关心?还说不是敷衍嘛?一个劲地追问什么白月光,你是心虚嘛?”
    ……?
    傅斯珩被她这套连招气得有点想笑。
    哼了一声,“孟安宁,你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在船上谈了一天的事,没有陪你,所以专门找茬让我哄?”
    他的角度好刁钻。
    孟安宁一下子被他说中,今天確实有点想他了。
    但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硬气回答:“对!”
    “那需要我给你认错吗?”他问。
    一想起手机里的录音,孟安宁的脸就有点烫。
    她又把脑袋扭开一点,她一向都很大度的:“那倒没有必要,原谅你一回也不是不行。”
    傅斯珩薄唇轻勾,“嗯,那来点实际的表示一下你原谅我了。”
    孟安宁早就把他玩明白了。
    她把他的手拿下来,迈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著他的脸,慢慢地把唇贴上去。
    她吻著他。
    但他大概是打定主意要做被取悦的一方,悠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懒散地回应。
    孟安宁亲了一会,往后退开一点。
    他今天倒是会忍得很,挑眉道:“这就表示完了?”
    她没说话,抬手去解他的领带,动作又轻又慢。手指偶尔擦过他脖颈皮肤,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喉结。
    惹得他下意识上下滑动,眸色也变得更深。
    孟安宁埋下头,轻轻咬了一下。温润舌尖擦过,让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然后孟安宁喊他:“傅斯珩。”
    “嗯。”男人的声音有点哑。
    “你今天睡沙发。”
    “…………”
    说完她就跑回臥室,把门反锁。
    明明是要他哄她的,怎么就变成她来表示了?
    孟安宁又不傻,被套路了那么多回,这次总算让她逮到机会。
    傅斯珩扭头看著紧闭的房门,弯了下唇,漫不经心地起身走过去。
    抬手敲门,十分冷静:“给我个枕头。”
    默了片刻,房门刚刚隙开一条缝,就被男人伸手抵住。
    孟安宁在里面怎么推都推不动,当然,也有可能根本没用力。
    傅斯珩轻鬆抵开房门,顺理成章揽住她的腰,吻上她的唇。
    孟安宁被他带著跌跌撞撞地退倒在床上。
    接吻的间隙里,她问:“不是让你睡沙发吗?”
    “你忍心吗?”
    傅斯珩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解著自己的衬衫纽扣。
    顶灯的光从背后打下来,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眉骨高而锋利,鼻樑挺直,薄唇微弯。
    他垂眼看她,深邃眼眸像是含著一只带线的鉤子,不紧不慢地收线,把人一寸一寸往怀里拉。
    孟安宁的心跳在他幽深的黑眸里错了一拍。
    好吧,她承认,她不忍心。
    突然就理解商紂王了,身边有这么一只专门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谁顶得住!
    窗外,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玻璃。月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地板上,隨船身微微摇晃。
    海面被月色染成一片碎银,起起伏伏,勾勒出一场繾綣的梦境。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孟安宁醒得很早。
    身侧的男人还睡著,呼吸轻而缓。她没忍住,伸手轻轻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樑,再到微微抿著的薄唇。
    傅斯珩睡著的模样比醒著时柔软许多,睫毛安静地垂著,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
    想了想,孟安宁还是没有叫醒他,套了件外套就溜出房门,轻手轻脚地上了甲板。
    这时的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浮著一层薄雾,像纱一样笼在水天相接的地方。
    清晨的海风有点大,吹得她头髮乱飞,也顾不上拢。她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远处的海面,但是等了快二十分钟,什么都没看见。
    傅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了,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带著体温的暖意一下子裹住了她。
    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撑著栏杆,把她半圈在怀里。
    “一个人看海豚?干嘛不叫我?”
    孟安宁缩了缩脖子,把他那件西装拢紧了些,“又不是一定会看到。叫你起来跟我一起吹风,万一没有,你又要说我折腾你。”
    傅斯珩偏过头,目光落在那片泛著灰蓝色的海面上。
    篤定道:“只要你想看,一定会看到。”
    孟安宁弯了下唇,没当真,眼尾已经耷下来。海豚又不是他养的,他说有就有?
    不过,没有也没关係,身边会有人陪她看日出。
    可是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海面上忽然传来一声细细清亮的声音。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远处,一群淡粉色的影子从雾里钻出来,在海面上跃起又落下,划出一道道带著水珠的弧线。
    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正好落在它们身上,把那层像被水洗过的樱花粉镀上一层柔光。
    “出来了出来了!”孟安宁压低声音,怕惊著它们,但嗓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惊喜。
    她一只手攥著栏杆,另一只手往后一捞,抓住傅斯珩的手腕,“你看你看!好可爱!”
    那群粉色海豚离船越来越近,有几只跟著船头的浪花游,时不时跃出海面,像是在跟这艘船赛跑。
    孟安宁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身体贴紧栏杆,时不时伸手想去够它们。
    傅斯珩捞著她的腰,防著她掉下去,没看海豚。
    他在看她。
    孟安宁的侧脸被晨光照亮,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潮气,在海风里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傅斯珩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
    “嗯。”他的声音轻到快要化进海浪声里,“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