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空又低又蓝,海天连成一线,晴朗而纯净的顏色令人心情舒畅。
海风扑面,带来湿润的清爽气息。
离庄园不远的私人码头,停泊著一艘超级游艇。
苏晚和傅思雨还没登船,就看见孟安宁一路小跑朝她们而来。
“干嘛?”苏晚往她身后一探,“有狗追你吗?”
有狗男人。
孟安宁跑得气喘吁吁的,手机里的录音还好好保存著。
谢泽宇以前也这样喊过她,但是在她听来跟喊“你好”“餵”,没有什么区別。
可是刚才傅斯珩喊出来,她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懟到他脸上。
只用了两秒钟就稳住了表情,按下停止键,把录音保存好,锁屏,將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立刻就先跑了,再不跑脸都要烧穿了。
但她反思了两秒钟,感觉跑得不够快,因为她分明听见身后有男人的笑声传来。
“脸这么红?”苏晚盯著她看了两秒,眯起眼睛。
“跑太急了,怕你们又等久了。”孟安宁面不改色地把碎发別到耳后,飞快转移话题,“今天就我们四个出海?傅斯珩一个大男人紆尊降贵陪我们京州三美?”
什么组合这么奇怪。
傅思雨摇摇头,表情有点沮丧:“不是啦,昨天有人求著我哥办事,我哥不好拂大伯母的面子,又想著要陪你散心,索性就带著一块上船谈事情。”
但是很快又说:“不过没关係,他的游艇可大了。我们玩我们的,互不打扰。”
孟安宁点点头,这也没什么,昨晚傅斯珩本来就因为她,谈事情谈到一半就走了。
苏晚回头张望一眼:“傅律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傅斯珩的身影出现在码头另一头。他今天难得穿著一身休閒装,深色薄衫,矜贵气质里透出几分隨性慵懒。
苏晚看了两秒,侧身问傅思雨:“小雨,你觉不觉得你哥今天走路有点飘?”
“什么飘?”
苏晚一本正经地分析,“他平时走路带风,今天走路带笑。得意洋洋的……”
然后一拍手:“你嫂子肯定又干了什么好事。”
孟安宁伸手捂住她的嘴,“你闭嘴吧你!”
趁著男人还没有走近,她一手拉一个,率先登船。
游艇极度奢华,不仅容纳了出海的快艇,还有室內影院、迷你bar等娱乐配置一应俱全,船尾还有一个巨型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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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宴客厅空间开阔,已经有人在上面喝酒谈笑了。
好几个都是跟孟安宁她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昨天在庄园里见过一面,但都不怎么熟悉。
点头致意后,傅思雨带著两人往最好的位置走过去。
傅思雨刚拉开椅子,一只手就按住了椅背。
她扭头看去,一对双胞胎姐妹站在她身后。
傅思雨立刻就不高兴了:“干嘛?”
虽然有一点小时候的交情,但她现在一点都不跟她们玩的。
因为她们两个跟阮棠的关係很好。
姐姐笑嘻嘻地说:“小雨,我们上一次你哥的游艇不容易,让让我们唄。”
妹妹跟著附和,下巴微微抬著:“对呀,我们难得来一次。”
傅思雨反问,“你们难得来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让你们?”
这位置是她一早看好的,视野最好,沙发也够三个人坐得舒舒服服。
双胞胎妹妹立刻翻了个白眼,但姐姐还维持著礼貌微笑,正要说什么。
却见孟安宁按了一下傅思雨的肩膀,笑著对那对双胞胎说:“行,你们坐这吧,我们三个去別的地方。”
苏晚阴阳怪气地:“什么毛病,上別人的船还挑位置。”
傅思雨也是满脸不情愿,“嫂子,你不知道她们……”
孟安宁笑了笑没让傅思雨说完,她今天心情好得很,在哪坐不是坐,懒得跟那两个女孩爭。
只是拉著两个人刚刚转身,却听身后传来几句耳语:
“嘖,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就是,要不是她插一脚,阮棠姐也不至於那么难堪。”
“你看她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傅律看上她什么。”
“手段唄。”
孟安宁的脚步顿住。
她鬆开苏晚和傅思雨的手,转过身,目光从那对双胞胎脸上慢慢扫过去。
姐姐还端著温婉的笑,妹妹的下巴微微抬著,眼底的不屑还没来得及收乾净。
“不好意思。”孟安宁走回去,手搭在姐姐坐的椅背上,“麻烦让一下。”
对方笑容僵了一瞬:“你刚才不是说——”
“刚才是我客气。”孟安宁嘴角还掛著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这位置,我不想让了。”
妹妹明显沉不住气:“你还真把自己当——”
“是啊。”孟安宁接过她的话,“当这游艇的半个女主人?我还真就是。”
她往前走了半步,正好站在这对双胞胎中间,目光左右各扫了一眼。
“你们在我男朋友的船上,吃著我男朋友准备的东西,转过头来编排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刚那几句话,孟安宁她们三个都听见了。
傅思雨看著两人吃瘪的样子,觉得解气极了,忍不住骂了一句:“听见没有,我嫂子都发话了,你们还跟这帮阮棠打抱不平?她那么好你俩倒是娶啊,一个两个嫁不出去盯著別人家看什么看?”
苏晚:“再不让座就不礼貌了。”
双胞胎一看爭不过,又是跟著长辈上船的,只得訕訕起身。
姐姐的名媛姿態只勉强维持了片刻,对著孟安宁道:“要不是你妈攛掇阮棠去下药,今天有你什么事?”
话音落下,孟安宁收了脸上的笑意,微微拧紧眉:“你说谁?”
姐姐轻嗤一声:“药都是你妈给的,阮棠亲口说的,否则她上哪去弄那种脏东西?你们母女俩做了什么黑心事,心里没谱吗?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收穫还真挺大,孟安宁没想到连这件事宋清嵐都插手过了。
为了分开她和傅斯珩,宋清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她听完双胞胎的话,不怒反笑。
双胞胎一时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客厅里其他人的目光已经看向这边。
孟安宁丝毫没有退避,反而拔高音色道:“阮棠是白痴吗?別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你嘴巴放乾净点!”妹妹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手脚都不乾净,还不让人说?”孟安宁嗓音清亮,“她要是不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下?既然知道还要下,那就是明知故犯。一个明知故犯的人,有什么资格喊冤?”
双胞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她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安宁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还有,藉此机会澄清一下。”
“宋清嵐是宋清嵐,我是我。她做过什么,你去找她算,別在我面前指桑骂槐。”
“我没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