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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修不好就別走了【求订阅】【求月票】


    第105章 修不好就別走了【求订阅】【求月票】
    为首之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多少钱?”
    这话倒把拦路的治安员问得一愣。
    戏台多少钱?
    他哪里知道。
    治安员只得转身,小跑著去找陆景安请示。
    此刻的陆景安,正把豹一的神魂,收入到爭气炉当中。
    “陆少,您看————这该要多少合適?”
    治安员躬著身,见陆景安並不看他,只得硬著头皮问道。
    陆景安没接话,径直转身,朝著戏台下走去。
    午后的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步伐不疾不徐、
    踩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几乎无声。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清晰却没什么温度:“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戏台必须恢復原样。
    一砖一瓦,一漆一画,都得和之前分毫不差。
    他们若愿意自己动手,那就留在这里,亲自把砸坏的修好。
    若想花钱了事,就去找最好的匠人,用最好的材料。”
    治安员得了指示,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转头对那群豹营的人提高了嗓门:“听清楚我们陆少的话了?
    戏台復原,是唯一的条件。
    要么,你们自己留下,一锤一凿地干。
    要么,立刻去县城里寻手艺最精的班子。
    价钱不论,但活儿必须漂亮,时间必须快。
    戏台一天不恢復如初,你们就一天別想离开这地界。”
    豹营眾人闻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扣下来当苦力?
    这比让他们当场掏出一大笔银元更难以忍受,是赤裸裸的羞辱。
    更要命的是,他们绝不能在此滯留。
    豹一的尸体必须儘快带回,营长那边,绝不会听什么修戏台的理由。
    耽搁了时辰,等待他们的,恐怕是比死更难受的刑罚。
    “你们两个。”
    为首之人猛地回头,对身后两名手下低吼。
    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立刻去找最好的工匠,不管花多少钱。
    用多少人,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弄好!”
    “是!”
    两人抱拳领命,翻身上了拴在一旁的马匹。
    猛抽一鞭,扬起一溜烟尘。
    为首之人死死盯著陆景安,即將登上那辆黑色汽车的背影。
    终是没能压住那口恶气,扬声喝道:“姓陆的!你今日如此折辱,便是將我们主家彻底得罪死了!
    你陆家,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主家不死不休了吗?”
    因为上面没有让他们暴露身份。
    所以他也不好明说,只能如此含糊的表达了。
    已经拉开车门的陆景安,闻言只是脚步微顿。
    侧过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隨即,他矮身坐进车內。
    车门砰”地关上,將那目光与嘶吼隔绝在外。
    不死不休?
    从对方踏入阴山县,对自己下手开始,就已经是了。
    脚踏两条船?
    在这种旋涡里,妄想左右逢源。
    最终只会两头落空,葬身水底。
    既然选了与胡家联手,那便没有回头路,更无须所谓的留一线。
    黑色汽车缓缓发动,驶离这片一片狼藉的戏台。
    车內瀰漫著皮革和淡淡机油的味道。
    车內陆景安选择了【提炼】豹一的神魂。
    【提炼中,预计完成时间:4小时。】
    看到这个时间提示,陆景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4小时,这比预想的要短得多。
    意味著豹一的神魂质量並不高,提炼不出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那些洋鬼子的科技与狠活”。
    带来的力量增幅只是作用於肉体表层。
    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並没能真正烙印进灵魂本源————”
    陆景安心念电转,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种藉助外力的速成法,终究是外道。
    灵魂的强度与纯度,骗不了人。
    不过,豹一虽死,他带来的疑问却更多了。
    这种【科技武者】白家究竟培养了多少?
    战力层次如何?
    除了短时爆发,是否有其他诡异能力?
    今日自己能轻鬆解决豹一。
    是自己远超同级的实力。
    可若是陆家其他武者对上呢?
    同境界下,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能用药物和手段强行拔高战斗力的敌人,胜算恐怕极低。
    此事必须弄清。
    陆景安睁开眼,看向旁边的陈煊:“师傅,豹一那种状態,您以前可曾见过类似?”
    陈煊沉默了片刻,似在回忆,缓缓道:“见过,是西洋人鼓捣出来的邪门路子。
    他们似乎將武修的每个大境界,甚至小关卡。
    都拆解成不同的身体指標”,然后针对性地研发刺激药物或植入某些异物。
    见效极快,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內。
    获得远超本身阶层的蛮力、速度或防御。”
    陈煊顿了顿,声音更沉:“但这法子,弊端太大。
    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两个已是侥倖。
    且心神受损,性情往往变得暴戾嗜杀。
    更重要的是,据我所知。
    一旦用了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根基就算毁了。
    几乎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像今日这般,將此法与正统武修结合使用。
    我也是头回见。
    这豹一,本身应是练骨境的底子。
    再用药物强行催谷,方才有了那般骇人气势。”
    陆景安指节轻轻叩著膝盖:“洋人重术而不重道,喜欢把人体当机器摆弄。
    他们不明白,修行是性命交修的事、
    不是更换零件、添加燃料那么简单。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种机器”与修士”结合的思路,倒真是別出心裁。
    若能克服那致命的弊端,哪怕只是部分结合。
    得以批量造就,都將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陈煊接茬说道:“少爷所言极是。这確是一条捷径”。
    只是想来限制依旧极多。
    否则,以白家的野心和实力。
    绝不会只满足於窝在一省之地,早就该用这股力量、
    撬动更大的格局了。”
    陆景安点头。
    这也是他的判断。
    任何超越常规的力量获取方式,必然伴隨著巨大的代价或严格的限制。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以引起最高级別的警惕。
    黑色的福特汽车驶入陆家高墙环绕的府邸,穿过庭院,稳稳停住。
    陆景安拿著那本【凝冰拳】拳谱,先去书房见了父亲陆怀谦。
    將戏台发生之事,包括自己击杀豹一。
    扣人修台的经过,简洁明了地稟报了一遍。
    陆怀谦听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缓缓道:“杀了便杀了。
    既已动手,便无转圜余地。
    妄想两边討好,往往最后是两边都落了不是。
    此事我会与胡秘书通气,你这两日若无必要,便少出门。
    白家失了面子又损了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父亲放心,我明白。”陆景安应道。
    凝冰拳已到手,接下来正是潜心修炼。
    衝击练骨境的关键时期,他本也无意四处走动。
    从书房出来,陆景安径直回到自己居住的东跨院。
    小院內腊梅初绽,幽香浮动,但他无心欣赏。
    屏退其他下人,只留贴身丫鬟兰花在旁边守著。
    便径直进入了专用的练功房。
    陆景安先是將【凝冰拳】拳谱细细研读一遍。
    確认无误后,將其置於一旁。
    陆景安之前修炼的【流云拳】已然入门。
    后续只需水磨工夫,积累真气,锤炼筋肉即可。
    如今得到属性迥异的【凝冰拳】,正好可以双管齐下。
    內外兼修,加速锻骨进程。
    这对旁人而言是极其凶险的尝试,不同属性真气在体內衝撞。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受损,功力倒退的下场。
    但是陆景安有词条帮助,身体的自適应与承受能力远超常人。
    所要忍受的。
    无非是真气属性急速转换时,筋脉、骨骼、內臟传来的阵阵酸麻胀痛。
    以及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感折磨。
    陆景安脱去外袍,只著一身单薄劲装,赤足立於练功房中央。
    闭目,调息。
    脑海中四部拳法的招式,在脑海中快速的流转。
    起手式。
    动作初时极慢,如云捲云舒。
    体內真气隨之缓缓流转,温煦如春阳。
    骤然间,拳势一变。
    由极柔转为极静,仿佛时间凝固,真气运行近乎停滯。
    下一刻,拳出如电。
    由极静化为极速,撕裂空气发出“嗤”的轻响。
    而体內真气属性也在这一刻骤然逆变,从阳刚炽热化为阴寒刺骨!
    只见陆景安周身气息剧烈变幻,皮肤之下仿佛有赤红流火与幽蓝寒冰交替涌现。
    时而全身毛孔蒸腾出白色热气,皮肤泛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时而又凝结出一层细密白霜,鬚髮皆白。
    呵气成冰,连脚下青砖都蔓延开蛛网般的冰裂纹。
    筋骨齐鸣,血气奔涌。
    极快、极慢、极柔、极静、极寒、极热————
    种种矛盾的状態,在他身上以惊人的速度轮转。
    每一次转换,都伴隨著细微却清晰的“啪”声。
    那是筋骨血肉在被动適应,在极限压榨下变得更强韧的声音。
    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寒气冻成冰晶簌簌落下。
    冰晶未及落地,又被骤然腾起的热力蒸成裊裊白汽。
    练功房內,一时间冰火交织。
    雾气朦朧,仿佛非人间景象。
    足足两个小时,这般非人的修炼方才缓缓停歇。
    陆景安收势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气息。
    这气息离口尺余,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细长的白练,久久不散。
    陆景安微微一动,身上覆盖的那层薄冰与汗碱混合的硬壳便“哗啦”碎裂脱落。
    露出底下泛著玉石般光泽,线条流畅完美的躯体。
    肌肉並不夸张賁起,却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根肌肉纤维都仿佛经歷了千锤百炼。
    “呼————”
    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凝实了许多的真气。
    以及骨骼深处传来的,愈发清晰的麻痒,陆景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啪啪!”陆景安隨意抖落身上残余的冰碴,声音清脆。
    一直守在旁边的兰花,適时地端著铜盆和热毛巾走了进来。
    她低眉顺眼,將热气腾腾的毛巾双手递上。
    陆景安接过,擦拭著脸颊和脖颈。
    热毛幣带来舒適的暖意,驱散了体表残留的些许寒气。
    “让人把午饭备好,我药浴之后便用。”
    陆景安看了一眼墙角那座黄铜包边的西洋座钟,吩咐道。
    “是,少爷。”
    兰花轻声应了,转身出去传话。
    作为陆景安的贴身大丫鬟,她如今在陆府下人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几乎仅次於管家,吩咐下去的事情,无人敢怠慢。
    很快,小厨房便得了信,开始精心准备少爷的午膳。
    兰花吩咐完,又轻手轻脚地回到练功房旁边的浴间。
    这里早已备好了一个硕大的柏木浴桶,桶內热水氤盒。
    水面漂浮著各种名贵药材,散发出浓郁而奇特的药香。
    陆景安已除尽衣物,浸入浴桶之中。
    温热略烫的药水包裹住身躯,丝丝缕缕的药力顺著毛孔渗入。
    与体內残留的炽热、寒冰真气缓缓交融。
    带来一种酸麻舒泰的感觉。
    陆景安放鬆身体,向后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眼睛。
    兰花走到浴桶后,挽起袖子。
    露出两截白皙纤细却颇有力量的手腕。
    她將手探入水中,开始熟练地为陆景安按摩肩颈和手臂的肌肉。
    她的手法也是专门学过的,力道恰到好处。
    能有效松解修炼后紧绷的肌纤维。
    指尖触及的肌肤,坚韧、温热、充满弹性,底下是钢铁般坚硬的骨骼。
    兰花是陆景安身体变化最直接的见证者。
    从最初那位被酒色掏空,皮肉鬆垮的紈絝少爷。
    到如今这具千锤百炼,宛若精钢浇筑的躯体。
    每一次变化,她都通过这每日的按摩真切地感受著。
    少爷后背、肩胛、手臂上那些,原本因为瘦弱而清晰的骨骼轮廓。
    如今已被饱满流畅的肌肉覆盖,摸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力量感。
    她有些走神了,指尖无意识地在陆景安,线条分明的胸肌轮廓上轻轻划过。
    “別分神。”
    陆景安没动,依旧闭著眼,声音因为放鬆而显得有些慵懒。
    兰花一惊,这才察觉自己手指的位置。
    脸颊瞬间飞红,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心臟砰呼急跳。
    “少爷,我————我不是————”
    她羞得说不出话,耳根都红透了。
    陆景安正想说什么,爭气炉忽地轻轻一震。
    【提炼完成。】
    豹一的神魂提炼,结束了。
    “下不为例。”
    陆景安將原本要说的半句话咽了回去,淡淡拋下四个字。
    便不再理会身后窘迫的丫鬟,將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探向那尊小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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