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还没等梁山回话，整个人立即一愣。
眼前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清澈见底。
还能看到不时有鱼在水下捕食。
这还是他所知道的南洼子吗？
一阵晨风吹过，他下意识的想要闭气，但是那种清爽的味道又让他忍不住多闻几下。
他脑子一片空白，凌乱了。
“王老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跑一趟？”
梁山和二狗听到王灿的声音，笑著迎了上去。
梁山的话让王灿回过神来。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有些尷尬的指著眼前的南洼子道：
“山伢子，这真的是以前李村那个出了名的死水坑？”
“这水质简直比我们后厨的井水还要乾净透亮。”
由不得他不震惊。
他不是两手不沾水的那种老板。
天福酒店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全都是他一手经营上来，经歷过的苦可不少。
加上天福酒店本身就是走偏精品方向，对水质和食材的敏感度极高。
就冲这水面上吹来的那一股子清冽甘甜的水草味，王灿就知道，这塘里养出来的东西绝对差不了。
“隨便花点钱僱人收拾了一下，算是能入眼了。”
梁山打了个哈哈，然后转移话题笑著打趣道，“王老板今天大老远跑过来，总不会就是为了专门夸我这水塘的吧？”
王灿苦笑著嘆了口气。
“山伢子，我今天可是来找你求援的。”
“你不知道，最近统购统销的政策越来越松，县里和镇上新开了好几家上档次的大馆子，变著法儿地跟我抢生意。”
王灿深呼吸一口气，又看向南洼子道：
“你之前供的那些极品黄鱔和老鱉，確实帮我吸引了一大波客人。”
“但这有钱人的口味刁啊，山珍海味吃久了也想换换新鲜花样，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这还有没有藏著什么好东西？”
听到王灿这番话。
梁山和站在后半步的李秋月对视了一眼。
巧了。
瞌睡来了枕头。
梁山上前直接拉住他，向著南洼子旁走去。
“巧了，我也是看你是我们自己人，才把这东西给你看，但是先说好了，你可不许声张。”
梁山的话让王灿一愣，隨即明白跟偶来，心中一喜。
王灿立即保证道：
“梁山你这话说的，我不是那种人。”
在期待中，王灿被梁山带到了塘边。
王灿著急的网水下看，想要看出点什么。
但是並没有看到什么。
就在这时候。
梁山衝著不远处的二狗招了招手：“二狗，把昨晚咱们下的那个小地笼拉上来，给王老板开开眼。”
“好嘞！”
二狗兴奋地跑过来，抓住一根绑在岸边木桩上的粗麻绳往上拉。
伴隨著“哗啦啦”的水声。
一个长条形的地笼被拽出了水面。
地笼出水，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扑腾声。
梁山走上前，解开地笼口，直接將里面的鱼倒进了一旁早就备好的大木盆里。
“啪嗒，啪嗒。”
首先掉出来几条背部高高隆起、鳞片闪烁著耀眼银光的武昌鱼，每一条都有巴掌大小，活力十足地在盆里乱蹦。
紧接著一声闷响再次传来。
一条带著天然迷彩斑纹、背鰭高高竖起、长著细密利齿的凶悍大鱼，重重地砸进了水盆里。
这条鱼刚一入盆，原本还在乱蹦的武昌鱼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一样，嚇得全都缩到了盆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灿一看见，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甚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这不是野生鱖鱼吗？”
说完，他连名贵的西装裤腿都顾不上，直接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抓那条鱖鱼。
却没想到。
那条鱖鱼凶悍异常，一个神龙摆尾，“啪”的一声，直接把水泼了王灿一脸。
不过王灿不仅没恼，反而激动得哈哈大笑。
“极品，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王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著盆里的鱖鱼大叫起来。
“山伢子，你看看这鱼的体色，这天然的虎斑，还有这乾净透明的鱼鰭。”
“我干了这么多年餐饮，去省城大饭店都没见过品相这么完美的活鱖鱼。”
王灿一边说著一边观察，更让王灿震惊的是这鱼的个头。
“这得有小半斤、快七八两了吧。”
王灿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野生鱖鱼长得极慢，你这塘子才包下来半个月，哪里弄来这么大的水底老虎。”
梁山脸色丝毫不变，淡淡的笑道：
“王老板好眼力，这確实是鱖鱼。”
“可能是我这南洼子水好，底下的天然活饵多，它们在水底下吃得好，自然长得比普通地方快。”
王灿此时已经完全被盆里的这几条鱼迷住了心窍。
对於梁山的话，也没有仔细思考。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紧紧抓住梁山的手。
“山伢子我什么都不问了，这盆里的鱼，还有你塘里够这个规格的鱖鱼和武昌鱼，我天福酒楼全包了。”
“价格你隨便开！”
王灿一副迫不及待要独吞的狂热模样。
但梁山却笑著抽回了手，缓缓摇了摇头。
“王老板，我养鱼讲究个精益求精。”
“这鱼虽然这么大也能卖，但现在还不到大规模出塘的时候。”
“我梁山的东西，不到一斤以上的完美规格，绝不轻易出手。”
梁山看著王灿有些急眼的表情，话锋一转，拋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不过，王老板今天既然亲自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这盆里的几条，算我送给王老板拿回去试菜。”
“如果你觉得这鱼的肉质还行。”
“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这塘里上万条极品鱖鱼的生意，而且我听说，在省里这鱼似乎更好卖。”
听到梁山的话。
王灿狂热的心稍微冷了一些。
脸上的激动退去，重新变得精明。
他混跡商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梁山话里的弦外之音。
梁山这小子的胃口，这个小小的镇上已经不能满足他。
他是想借著自己的渠道，直接去砸开市里甚至省城高端水產市场的大门。
但是王灿没有拒绝，也没有拒接的理由。
正好他早就想把店往省里开了。
他第一次对著梁山伸出手，笑著道：
“梁老板，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