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我肯定当网红啊

第111章 【不对吧】


    第111章 【不对吧】
    “刘老板,这就是你的嘉宾啊!”
    “这么漂亮,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刘老板,这次搞得很专业啊,我看那些设备————”
    刘卓豪在前头开道,宋银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捏著他t恤的一角布料。
    再往后是神情紧张的乌鸦和豆奶。
    几名身著制服的城管队员拉起临时隔离带,在人潮中为他们辟出一条勉强通行的窄道。
    人群並没有失控的推搡或狂热,这不是什么明星的演唱会或者是见面会。
    人们更多是纯粹的好奇与看热闹的起鬨,嗡嗡的议论声和喊叫声混杂在夜市特有的油烟与食物香气里。
    隨著现场穿制服的人员增多,甚至出现了交警的身影,原本可能蔓延的混乱被有效压制在了一种高涨但相对有序的喧闹氛围中。
    只是热闹,跟春节將至的步行街似的。
    就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宋银璇的声音几乎贴著刘卓豪的耳廓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咱们————该不会上热搜吧?”
    因为离得很近,所以很清晰。
    刘卓豪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
    她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甚至挤出了一点面对镜头时的甜美,但紧抿的嘴唇和捏著他衣角、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指,瞧得出她很紧张。
    刘卓豪几乎是凑到她耳边,才確保声音能穿透嘈杂:“那不至於,別担心,既然请你来当嘉宾,你的安全我肯定是会负责到底的。”
    这倒不是安慰,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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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年的热搜,哪是那么容易就能上的。
    排除先前,平台给自己买的,为了从微博引流到小破站的热搜。
    寻常的热搜,基本都是被明星霸占著。
    在短视频未曾兴起,不是人人都能作为博主,记录自己生活的年代,现在的这场热闹,也就仅限於现在。
    可能之后录製成视频,上传到小破站,还能掀起一波。
    但也就是这样了。
    刘卓豪的目光,从附近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时不时跟自己喊著的人身上掠过,多数人都没有像以后一样,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出来录製,拍摄。
    现场绝大多数人只是伸长了脖子看,扯著嗓子喊。
    只有零星有几个拿著数位相机或智慧型手机的游客或学生,才会尝试记录。
    那种几乎全民举起手机直播的盛况,还没有成为本能。
    “不好意思,各位街坊,让一让,注意安全!”
    “大家互相照看一下脚下,身边有老人小孩的扶一把!”
    “不是女朋友哈,是专门请来一起做好吃的美食博主!”
    刘卓豪一边拨开前面的人,一边提高音量,自由地切换著家乡话和普通话,大声回应著四面八方拋来的问题。
    他必须出声,与其他城管、交警一块儿维持这种沟通。
    作为当事人,他肯定不能低著头,闷声往前走的。
    好不容易,在几位制服人员的护送下,一行人终於突围到了夜市深处,站在了那个街边摊前。
    可这里,已经不像是摊子了。
    餐车內部,黄伟雄、李泽楷等人正按照事先排练好的流程,手脚麻利却又略显紧张地准备著待会儿要用的厨具和食材,神情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而餐车外的一圈,几盏大功率的led补光灯已经架设起来,將摊位和旁边预留出的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灯光完全聚焦在中心的餐车上。
    反光板、麦克风杆、监视器、还有好几台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摄像机,被一个大约六七人的摄影团队围绕著,他们正紧张地进行最后的调试和走位確认。
    时不时,他们还会把目光往周围瞧去,似乎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庄梓聪和刘鸿浩像两块海绵,紧紧跟在摄影团队边上,眼睛瞪得老大,观摩著他们如何架设机位、调试参数、规划走位————
    这是先前,刘卓豪已经跟他们嘱咐过的,要趁著这次的拍摄机会,多学习一些专业的拍摄流程。
    隨著走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將目光扫到自己身上时,都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
    嘈杂的环境下,摄影团队里一个蓄著鬍鬚,扎著个马尾辫,看起来很有艺术范儿的中年男人挤过来了,喊道:“终於来了,刘老师。”
    他用的是媒体那边常见的称呼,而不是跟站內粉丝还有附近街坊邻居常用的刘老板。
    “老板,你们终於来了。”
    黄伟雄几人也快步走过来集合,脸上有著难掩的兴奋和疲惫。
    这一次的拍摄,不像是先前,他们是先营业,然后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开始拍摄。
    今天的拍摄,他们直接中断了摆摊的生意,成为了一个景点”。
    “你们怎么不接电话?!我刚才还以为出事了!”不等刘卓豪开口,乌鸦已经抢先发难,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
    天知道刚才在车里,看著水泄不通的人流和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他脑补了多少种拍摄夭折、甚至发生踩踏的恐怖场景。
    “————“
    中年男人一愣,赶紧从兜里摸出手机,看到上面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脸上立刻堆满歉意,扯著嗓子喊:“对不住!对不住!刘老师,乌鸦老师,这儿实在太吵了,根本听不见!”
    他说著,或者说,喊著。
    他们的声音,都是喊出来的。
    附近的说话声嘈杂得不像是菜市场,倒像是那种酒吧夜店里头,开得嗡嗡”响的音响,匯聚的音浪直接把那些想要按平常语调说话的人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手机铃声这种东西,除非拿在手里头,不然揣在兜里,不管响多久,或许都难听清楚。
    就在这时,一个因为紧张而格外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那个————猫猫老师,能跟您合个影吗?”
    刘卓豪转头,只见黄伟雄这个平日里嗓门就大的小子,此刻正涨红了脸,拘谨又无比期待地站在宋银璇面前,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宋银璇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圆圆的苹果肌因惊讶而微微鼓了一下,显得愈发可爱。
    在短暂的无措后,她转向刘卓豪,嘴唇动了动。
    声音太轻,完全被淹没,刘卓豪没听清楚。
    她不得不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自己的耳垂:“可以吗?”
    刘卓豪本能地侧过头,鼻尖掠过一丝她发梢的清新香气,混杂著淡淡的、可能是护肤品的气味。
    “可以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合照。”她再次凑近,言简意賅。
    刘卓豪愣了一下,一时间有点没跟上她的思路。
    他再次凑近,几乎能看清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如果你愿意合照的话。”
    “不过这事,你好像不用问我吧?”
    “你是觉得为难吗,我可以帮你回绝他的,这小子开口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
    他確实有些困惑。
    黄伟雄想跟她合影,她自己决定就好,为什么要徵询自己的意见?
    难道是觉得为难,希望自己能帮她解围?
    “没,没有为难。”宋银璇也学著他的样子,再次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迷茫,“我就是觉得,在这里跟我要合影,有点怪怪的。”
    怪?
    刘卓豪顺著她的目光往周围瞧去,大概明白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看著宋银璇眼中那抹真实的困惑,忍不住低笑了一下,“我私底下跟他天天见面,他对我没有滤镜,但是你不一样,你们是第一次见面。”
    “而且他平日里,似乎还有关注你的舞蹈视频,算是半个粉丝?”
    “现在他找你要合影,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你愿意合照的话,就跟他合一张吧。
    “
    他隨口解释了一下。
    宋银璇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圆圆的眼里那点迷茫似乎被这句话轻轻拂去。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切换回面对镜头时,带了点营业”意味,足够甜美的笑容,朝拿著手机、一脸期待的黄伟雄走去。
    她配合地在黄伟雄举起的手机前站定,微微侧头,比了一个標准的“耶”手势,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对於一个常年活跃在各地漫展的阿婆主而言,合照,很正常,没有什么为难的。
    黄伟雄看著手机屏幕,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声道谢。
    宋银璇只是笑著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正在与摄影团队和两个编辑沟通的高大背影。
    从下午初次见面开始,她就隱约从或是乌鸦口中,或是別人的反应看出来,刘老板在本地是有点名望的。
    而如今见到现场的场面,她才明白有点名望”是个什么概念。
    这么多人,肯定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那些挤在隔离带外、伸长了脖子、兴奋呼喊的面孔,穿著校服的学生、下班路过的白领、著拖鞋摇著蒲扇的街坊————
    她很清醒,自己没那个体量和认知度。
    所以刚才,黄伟雄上前询问,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古怪。
    就好像是张学友的演唱会,请了陈慧琳当嘉宾,粉丝上台了,不找张学友合影,反而朝著陈慧琳走去。
    这对吗?
    “准备拍摄了!各人员就位!”乌鸦拍著手掌,开始大声协调。
    摄影团队迅速进入状態,黄伟雄等人也帮忙清场、维持秩序。
    乌鸦和豆奶甚至没忘记平台的任务,趁机向围观人群喊话:“大家千万不要往前挤!注意安全!今晚的內容,之后都会上传到小破站,大家下载app就能看!”
    “註册可能需要答题,有点门槛,但网上有攻略!实在不行,直接网页搜索也能看————”
    毕竟是小破站官方组织的一次行程,他们的口中更多是尝试著,吸引在场围观的路人们了解小破站这个平台。
    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答题系统,阻碍了太多人註册帐號。
    在刘卓豪的印象里,答题系统在原来的时间线,会从明年五月份开始逐步降低难度,从一百道题降低到五十道题,而后几乎是每一年都有对內容进行暗改,多了很多送分题。
    註册门槛高,可以隔绝大部分对於acg文化没有那么了解的人。
    但註册门槛太高,小破站就没有办法大眾化,日活度只会隨著越来越多的人长大,工作,越来越低,怎么吸引新用户,永远是网际网路任何平台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不过现场的秩序、氛围,隨著拍摄开始,渐渐跟刘卓豪没有关係了。
    他走到餐车后的操作区,套上乾净的白色厨师服,袖口隨意而利落地挽起。
    面前宽大的案板上,只静静躺著一只处理乾净、皮色油亮的完整三黄鸡,肥嘟嘟,光溜溜,像一件等待被赋予意义的原料。
    刘卓豪在镜头前,当著其他人的面儿,认认真真地把手洗乾净后,这才拿起厨具。
    “咔嚓。”
    一声清晰利落的脆响,透过他领口夹著的微型麦克风,被精准收录。
    镜头聚焦下,刘卓豪神色平静,手法却很熟练。
    他將鸡胸朝上,双手沉稳有力,掰开鸡腿,找到关节连接处,刀尖轻划,挑开皮肉,露出白生生的关节白。
    刀刃嵌入,巧劲一压,鸡腿应声卸下,断口光滑,只连著主骨,不见多余的碎骨。
    “要顺著关节落下,儘可能的不用气力去砍。”
    刘卓豪轻声说著,声音透过衣领处夹著的麦克风被记录下来,“直接用蛮力砍,骨头会碎,细小的骨渣容易嵌在肉里。”
    “吃到的人,若是习惯挑刺的还好,若是图个痛快、不喜欢在嘴里碰到硬物的客人,体验就差了。”
    他语速平稳,手下动作却行云流水,毫不拖沓,从拆解鸡腿,再到鸡翅,而后是剔除鸡胸,把整个鸡架分离出来————
    每一步都清晰利落,带著一种经过反覆练习后形成的熟练。
    这套拆鸡流程”,是他这段时间对著网上的教程、翻著料理书,在黄伟雄这几个厨师专业学生的帮助下,一遍遍拆解、练习,硬生生“啃”下来的。
    他没有加入任何花哨的个人见解,只是严谨地復现著整个过程。
    只要有足够的练习,復刻一道菜並不困难,毕竟刘卓豪过往的十几年经验,都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