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我肯定当网红啊

第105章 【强硬的警告】


    第105章 【强硬的警告】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更多厂商植入gg的方式,都很粗糙。
    就好像是不专业的人,非要去干不专业的事情,在植入这件事情里头插手。
    无论是视频,还是主播带货都一样,品牌方、厂商很喜欢在视频里头,鼓吹自己的產品,理所当然地认为吹得够大,够响就有人买。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得先让人喜欢这个產品了,人家才会去听这些长篇大论!
    不管是什么配料表,什么优质奶源,什么优惠————这些事情,都是先在用户喜欢上了这个產品之后,才该去介绍的。
    刘卓豪作为曾经,试图请人进行营销,並且被坑过的老板”,如今自己做起营销来,自然很清楚这一点。
    而陈建业听完,身体靠回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问题更尖锐了:“所以,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视频发出去,几天能见效?”
    “一周?还是一个月?我们生產线和库存的周转是有计划的。”
    刘卓豪实话实说,没有迴避问题的难度,道:“这没办法给出確切时间,做视频,传播上有一定规律,可能视频爆了,隔一天,三天就有大量諮询,也可能需要发酵一两周,或者需要我再做后续內容引导。”
    “但我们前期所有的工作,都是为了增加爆点。”
    就好像,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认知,做视频肯定会火。
    但多久才能火,又能火多久,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陈建业摇了摇头,这次直接看向陈有银,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认同:“叔,这听起来————不確定性太大了。”
    “我们投生產线、备原料、压库存,都是有成本的,等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爆火的视频来带动销售,这风险是不是有点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来,似乎还带了点轻视的意味。
    年纪。
    刘卓豪很明白,还是年纪。
    不过他听到这里,却实在是有些疑惑,他放下一直拿著的手机,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建业兄,陈老板,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再明確一下这次合作的性质。”他的声音清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我们签的是销售分成合同,也就是说,在货真正卖出去、钱到帐之前,我这边是没有任何收入的,所有的拍摄成本、人工、时间,都是我前期投入的。”
    他看了看两人:“我不是收了一笔gg费,然后交个片子就完事的乙方,我和你们一样,迫切地希望把“陈记”的牛肉丸卖出去,而且卖得越多越好。”
    “因为只有卖出去了,我才能分到钱,我们的利益,在销售结果上是完全绑在一起的。”
    他稍微停顿,“所以,你们担心视频没效果,卖不动货,我比你们更担心。”
    “因为你们至少还有线下渠道,可以把库存的货物销出去,而我,如果这个视频失败了,我前面所有的投入就都打了水漂,一分钱回报都没有。”
    “不管是你们,还是平台方面,都会对我的能力產生怀疑,这点,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这番话说得直接,实在是刚才这会议室里的氛围,实在是有些微妙。
    就好像这场合作不是销售分成的模式,而是他们直接支付了自己一笔gg费,他们是甲方,而自己这个乙方就要不断地配合他们,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方案。
    他到现在为止,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嘞!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有银端著茶杯,若有所思。
    陈建业冷硬的脸上也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陈敏悄悄地又给他们续了一次茶,动作轻柔,还把刘卓豪面前已经冷了的茶水倒掉,又换上了滚烫的热茶。
    过了半响,陈有银终於放下茶杯,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加斟酌:“刘老板,你这个道理,我明白,不是不信你,只是————”
    他笑了笑,目光瞥了一眼旁边在视频里同样有出镜,帮自己完成了拍摄的陈师傅,“你做的这个事,跟我们传统跑渠道、找经销商的模式,差別太大了。”
    “而且,你拍片子的方式————”
    他斟酌著用词,“很————朴实,简单。”
    “整个拍摄的过程就一天,在出租屋和路边,设备也简单,我们確实很难想像,这样拍出来的东西,能產生多大的价值。”
    这句话说出来,让刘卓豪心中沉了些。
    是自己年轻了。
    或许,在做餐饮这方面,自己算是个老手。
    但在自媒体这一行里头,自己还是个年轻人。
    自己不该让陈有银找人帮自己拍摄的,就算真要找个手打牛肉丸的老师傅指导,也该去外头找別的人。
    自己不该供货商,参与到自己的实际拍摄中!
    而原因,自然是在他们眼里,自己出力太少了!
    在他们眼中,自己现在就是个打算靠著一个拍上一天,轻轻鬆鬆就解决销售的视频,就分掉之后四成的销售收益,空手套白狼的主!
    “我有点不明白,陈老板口中的意思。”刘卓豪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面无表情,“所以陈老板的想法是,我是不是应该花个十万八万的成本,请个专业的团队,搭个景,拍个光鲜亮丽的gg?”
    他看著他们,等待答覆。
    可无论是陈有银,还是陈建业都没有开口。
    “这种想法有点————外行了。”
    刘卓豪靠在椅背上,手掌落在办公桌上,很直接。
    这句话开口,他能明显的觉察到,两人脸上浮现出的不满。
    “就跟一部电影,號称投资了多少个亿,结果上映以后票房才几千万,几百万,观眾根本不买帐,效果会怎样?钱花了,水响儿可能都听不到几个!”
    可刘卓豪根本没有理会,继续说著,“干媒体的,跟投入钱多少没有关係,至少在內容层面上,它没有关係。”
    “你要说花个十万八万的,把钱全都投到宣传上,给各个电视台,给各个平台塞钱,让他们把我的视频推上去,那自然另当別论,钱当然是投入越多越好。”
    “可我负责的是內容的拍摄,宣发、推流,那是平台要负责的。”
    “在內容这方面,重点是你怎么拍,重点是点子,是灵感。”
    会议室內,仍旧没有声音。
    陈有银跟陈建业只是一味地沉思。
    而陈敏跟陈师傅在一旁,就跟空气人似的,他们两个只是陪同,在这场生意里头,话语权是几乎没有的。
    “当然了,你们肯定有听陈师傅说了,我是怎么拍视频的,不就是拿个相机对著拍?”
    “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刘卓豪能干,你们厂里找个年轻工人,或者让陈敏试试,是不是也能干?”
    “我这么简简单单拍一天,你们何必非得跟我分这个钱,是吧?”
    刘卓豪更加直白了,这一字一句说出来后,陈有银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陈建业眉头瞬间锁紧,眼神锐利地看过来,陈敏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么敏感的潜台词直接摊到桌面上。
    气氛確实僵住了。
    但刘卓豪没有停,他脸上没有挑衅,反而很平静:“这么想,太正常了,换做是我,我也这么想。”
    “看不明白的工作,付钱就不踏实,觉得中间环节谁都能做,就想绕过去,这是做生意的人之常情。”
    “更何况咱们这边,人人都想做生意,干活都在偷师,总想著学会了,就自己单干去。”
    他话锋隨即一转,“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我们之前签的这份协议,白纸黑字,写明了合作產品是陈记手打牛肉丸”,约定了分成方式、双方权责。”
    “而且,这份合同是作为我与平台方、你们供应商,三方定下的协议,还关联到第三方平台的商务信誉和规则。”
    “如果陈记”现在决定绕过我,你们自己拍视频,然后在我带来的流量池或合作框架內,去销售合同约定的同一款產品————”
    他微微摇头,很直接的警告著,“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商业选择了。”
    “我这边暂且不谈,平台的法务部门和风控体系,对於这种可能涉及跳单”、违约利用平台资源”的行为,会有他们专业的评估和处理流程。”
    “那里的违约金和商誉损失,恐怕不是几批牛肉丸的利润能够抵得了的。”
    他看到陈有银的喉结动了一下,陈建业的嘴唇抿得更紧。
    做生意,不能一味地附和、解释,谦让,有时候还需要强硬、直白、主动。
    不过刘卓豪並没有止步於施压,他隨即给出了一个留有余地的口子:“当然,咱们签订的合同约束的是“陈记牛肉丸”这个產品。”
    “如果陈记”未来想发展其他產品,比如陈记牛筋丸”、陈记墨鱼丸”,或者完全用新的团队、新的帐號、彻底独立的渠道去尝试视频销售,那时候,我肯定是无权也不会干涉。”
    “甚至,如果你们试过之后,觉得还是需要专业的內容合作,我们隨时可以再谈,不过我有句话提醒你们”
    他认认真真的看著他们这一个个陈家人,语气里並没有什么气愤的情绪,语调也始终平静,“你们已经尝试过了,自己营销不行,再来找我,那可就不是现在的价了。”
    条条框框说得直白,把所有的路给堵死了。
    会议室內,仍旧在安静。
    他们都在沉思著。
    刘卓豪也不著急,终於是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又用竹籤插起切好的炸鸡排。
    “会不会冷了。”
    陈敏在旁边,轻声问著,“我重新让人炸一份过来?”
    “不用,这样就好了。”
    刘卓豪回道,一块又一块往嘴里头丟,咀嚼著,吞咽著。
    做生意是这样的。
    只要对方有一点亏了”的感觉,就会开始拖进度,开始討价还价。
    特別是小城市里头,一些小本生意连合同都不签,直接靠著当地的名声和口头在进行约定,极大程度地增加了人情来往。
    要想这个生意能做得稳定,双方就要经常见面,经常吃饭,经常联络————
    可这对於上升企业而言,沟通成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高。
    “专业的事情,当然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良久,陈有银才出声了。
    这句话,刘卓豪已经从他口中,听过太多次。
    但有时候,这位陈老板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的话,並不太符合。
    信任。
    还是不够信任。
    “视频方面,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陈有银跟陈建业交换著目光,“还是得你们年轻人去审视,不过最终还是得落到实际的销售额上。
    “这样,刘老板,你看可不可以儘快把这个视频发出去,然后隔个————嗯,一两天,你们那边给我们工厂这边一个比较笼统的报告。”
    “播放量多少,有多少人联繫你们那边要下单,多少人问在哪里买,给我们一个大致数据,我们这边工厂也好方便先预备產量。”
    ——实际数据。
    这是很多上了年纪的企业家的通病,或者说各行各业的人都差不多,他们並不了解年轻市场,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唯一能让他们相信的,就只有数据。
    可也是因此,一些决策可能在专门做假报表”的数据工的影响下,做出在年轻人看来匪夷所思的误判。
    “这肯定没问题。”
    刘卓豪回道,而会议室內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
    之后,便是客套些有的没的,陈有银时不时的,会问自己未来的打算,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家里头以前住哪里的————的一些问题。
    刘卓豪一一回应,偶尔答的细,偶尔便含糊了些。
    “小敏,送送刘老板。”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陈有银才发话。
    刘卓豪起身告辞。
    陈敏应声,陪著刘卓豪往外走。
    临近傍晚的阳光將工厂的水泥路面晒得发白,她踩著一双低跟的皮鞋,身著的藏青色的旗袍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走在刘卓豪身侧半步的位置。
    “我叔叔跟我哥,对这些网络上的事情都不太明白,观念有时候转不过弯,希望刘老板不要生气。”
    她开口,声音轻柔,带著化解尷尬的意图。
    一阵微风吹过,將她耳畔那缕碎发撩起,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珍珠耳钉闪过一抹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