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满贯导演的诞生

第136章 舆论发酵


    第136章 舆论发酵
    卡尔顿酒店的晚宴厅,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这是坎城电影节最顶级的社交场合之一,只有主竞赛单元剧组、评审团成员、重要片商和少数特邀嘉宾能够出席。
    陆寻和杨蜜的出现,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
    “陆导!恭喜首映成功!”
    “杨小姐,你的表演令人难忘。”
    络绎不绝的祝贺和搭訕。
    陆寻应对得体,杨蜜则稍显腆。
    “蜜蜜现在越来越有国际范儿了。”
    胖虎端著香檳,在不远处跟中影的老周低声说。
    “是陆寻带得好。”
    老周点头,“你看她的眼神,明显是经过大场面洗礼过的。不像有些国內女星,一到这种场合就露怯。”
    大厅的另一端,评审团主席罗伯特·德尼罗正与几位评审交谈。
    他们似乎刚结束一场小范围的討论,表情都很严肃。
    施南笙注意到了陆寻和杨蜜,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陆寻,蜜蜜。”
    她微笑著,眼角有浅浅的纹路,“刚才德尼罗他们还在聊你们的电影。”
    杨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陆寻神色不变:“施老师,评审团那边————有什么倾向吗?”
    “现在说还太早。”
    施南笙压低声音,“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电影引起了很大討论。
    特別是杨蜜的表演。
    但你知道,坎城的奖项归属,从来不是只看表演好坏。”
    “我明白。”陆寻点头,“谢谢施老师提点。”
    “好好享受今晚吧。”
    施南笙拍拍杨蜜的手臂,“你今晚很美,也演得很好。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已经贏了。”
    施南笙离开后,杨蜜轻声问陆寻:“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评审团內部会有博弈,会有偏好,会有各种因素的权衡。”
    陆寻抿了一口香檳,“但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交给电影本身。”
    晚宴持续到凌晨一点。
    回到酒店时,杨蜜已经疲惫不堪,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陆寻,”
    在电梯里,她揉著太阳穴,“我好像喝得有点多。”
    “你只喝了两杯香檳。”陆寻扶了她一下。
    “但那种气氛————让人晕乎乎的。”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飘,“所有人都围著我,夸我,好像我真的是个了不起的演员。”
    “你本来就是。”陆寻说。
    这一夜,坎城无眠。
    社交媒体上,《房间》首映的反应持续发酵。
    推特上,影评人纷纷发文:“@davidehrlich:杨蜜在《房间》中的表演是本届坎城最动人的时刻之一。她让一个难以想像的情境变得可信,甚至充满诗意。”
    “@guylodge:陆寻导演证明了自己是亚洲新一代导演中最沉稳、最具人文关怀的一位。《房间》不是一部令人愉悦的电影,但它是一部必要的电影。”
    “@robbiereviews:七分钟的长镜头將成为电影学院的教材。杨蜜做到了。”
    国內微博更是炸开了锅。
    “#杨蜜坎城首映#爆!”
    “#陆寻杨蜜红毯#沸!”
    杨蜜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九宫格红毯图和首映现场照,配文:“感谢坎城,感谢所有支持。
    电影《房间》,献给每一个曾身处黑暗却心向光明的人。”
    转发、评论里粉丝的激动几乎要溢出屏幕:“蜜蜜太棒了!为国爭光!”
    “这演技,这气质,黑子们睁大眼睛看看!”
    “85花第一人实至名归!谁赞成谁反对?”
    “陆导太会拍了!锁死这对导演和繆斯!”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捧得太高了吧,不就是入围个坎城吗?”
    “电影还没在国內上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坐等拿奖,没拿奖就是吹过头。”
    但无论如何,杨蜜的公眾形象,正在发生质的变化。
    5月12日,清晨。
    陆寻被电话吵醒。
    是胖虎,声音兴奋得变了调:“寻儿!快看《银幕》场刊!评分更新了!3.6分!现在是所有主竞赛影片最高分!甩开第二名0.4分!”
    陆寻瞬间清醒,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脑。
    果然,《银幕》电子版头条就是《房间》的评分和长篇影评。
    標题是:“《房间》:一部关於囚禁与自由的杰作”。
    文章详细分析了电影的镜头语言、敘事结构和表演,特別用了一个小节的篇幅盛讚杨蜜的长镜头:“————杨蜜在七分钟特写镜头中展现出的控制力与爆发力,让人想起年轻的伊莎贝尔·於佩尔——
    间她不是演”出了一个被囚禁的女人,她就是那个女人。
    每一个眼神的细微颤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都在诉说著七年光阴的重量。
    这是本届坎城最值得铭记的表演之一。”
    下面附上了其他几家重要场刊的评分:
    《好莱坞报导者》:a
    《综艺》:a—
    《卫报》:五星《电影手册》:★★★★(四星)
    几乎全是最高评价。
    陆寻关掉网页,走到阳台上。
    晨光中的坎城湾依旧寧静,但他知道,今天的媒体战场將会更加激烈。
    果然,早餐时间还没到,胖虎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bbc的专访安排在上午十一点!”
    “法国电视二台希望能做一个小型的对谈节目,直播!”
    “《纽约时报》的文化版主编想约午餐採访!”
    胖虎一边记录一边对陆寻说:“寻儿,现在的势头太好了。
    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想採访你们。我们要不要有选择地接?”
    “接。”
    陆寻言简意賅,“但要有策略。重点放在电影本身,少谈奖项预期,多谈创作理念和演员付出。”
    “明白。”
    杨蜜也醒了,看到场刊评分和媒体反响后,在房间里愣了很久。
    经纪人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蜜蜜,你知道现在国內什么情况吗?你的商业报价翻了一倍!
    不,两倍!dior那边已经確定要签你做中国区品牌大使了,合同条款好到惊人!”
    “哦。”杨蜜的反应却很平淡。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高兴。”
    杨蜜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兴奋,“只是————有点不真实,你让我自己消化一下。”
    掛了电话,她走到镜子前。
    一夜之间,世界好像换了一副面孔。
    那些曾经质疑她演技的人,现在爭相讚美;
    那些曾经认为她只是流量花瓶的片方,现在捧著顶级剧本和天价片酬找上门。
    这种感觉好像很不错————
    上午的媒体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bbc的专访中,主持人问杨蜜:“你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巨大的身心代价,现在获得如此高的讚誉,你觉得值得吗?”
    杨蜜思考了几秒后回答:“值得。不是因为现在的讚誉,而是因为那段经历本身。
    乔伊让我明白,人的韧性可以有多强。这种理解,比任何奖项都珍贵。”
    法国电视二台的直播对谈中,陆寻被问到中国电影的国际野心。
    他回答得很务实:“我们不是要征服”世界,而是希望世界能听到更多元的中文故事。电影是桥樑,不是武器。”
    《纽约时报》的午餐採访在卡尔顿酒店的露天餐厅进行。
    文化版主编是个六十多岁的优雅女士,问题很犀利:“陆导演,你的电影题材往往很沉重,这是否反映了你的某种悲观看法?”
    “恰恰相反。”
    陆寻放下刀叉,“我认为敢於直面困境,恰恰是自信和希望的表现。
    《房间》里的母子最终走出了阴影,这就是最积极的信號。”
    採访结束时,主编主动伸出手:“陆导演,你很特別。不仅才华出眾,而且有清晰的思考。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谢谢。”
    下午,杨蜜有单独的《vogue》法国版封面拍摄。
    陆寻难得有了两小时的空閒。
    他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坎城电影市场。
    位於电影宫地下一层和周边场馆的庞大交易市场。
    这里与红毯的星光熠熠截然不同,更像一个嘈杂的证券交易所。
    各国的片商、发行商、製片人穿梭在各个展位之间,討论著版权、票房分成、发行计划。
    陆寻过去时,正好遇到a24的ceo丹尼尔。
    “陆!”
    丹尼尔热情地拥抱了他,“恭喜!《房间》的口碑爆炸了!
    我们现在有超过十五个国家的发行商在询价,北美发行计划我已经排到了颁奖季!”
    “辛苦你了。”陆寻说。
    “不辛苦,这是甜蜜的负担。”
    丹尼尔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些风声,评审团內部对杨蜜的表演评价非常高。最佳女演员————
    很有希望。”
    “別抱太高期望。”陆寻冷静地说。
    “我明白,但总得有点梦想。”
    离开电影市场,陆寻在海滨大道上慢慢走著。
    五月的坎城,阳光明媚,海风温和。
    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沙滩,脱下鞋子,踩在细软的沙子上。
    海水涌上来,漫过脚背,微凉。
    重生至今,三年。
    从地下室拍《彗星》,到柏林拿银熊,威尼斯夺金狮,再到今天站在坎城的中心。
    路好像走得很快,但又好像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刘艺菲。
    “陆寻,在干嘛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在海边走走。”
    “真羡慕,我还在剧组里吃盒饭呢。”
    刘艺菲笑著说,“不过快杀青了。你什么时候回国?”
    “颁奖典礼是5月22日,结束后就回去。”
    “那————我等你回来。”她的语气变得柔和。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寻,我看到杨蜜的採访了。”
    刘艺菲顿了顿,“我也想像她那样,演一个能真正证明自己的角色。”
    “你会有的。”陆寻说。
    “那你答应我,下次有这样的角色,一定要想著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一点期待。
    “好。”陆寻笑了笑回道。
    掛了电话,陆寻继续沿著海岸线走。
    夕阳开始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杨蜜。
    “陆寻,你在哪?拍摄结束了,他们说要庆祝一下,在海滩边有个小派对。”
    “我在海边。具体位置?”
    “你把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杨蜜找到了他。
    她换下了拍摄时的华服,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脸上还带著妆,但神情放鬆了许多。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她走到他身边。
    “透透气。”陆寻说。
    两人並肩站著,看海浪一遍遍拍打沙滩。
    “陆寻,”杨蜜忽然说,“我今天接受採访的时候,忽然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都是泡沫。”
    她低声说,“怕坎城结束了,光环褪去了,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怕我其实没有那么好,只是运气好,遇上了你,遇上了乔伊。”
    陆寻转头看她。
    夕阳的余暉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她眼中有著真实的忧虑。
    “蜜蜜,”
    他说,“你知道我选你演《彗星》的时候,看中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的名气,不是你的美貌。”陆寻说,“是你眼睛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儿。”
    杨蜜愣住了。
    “所以,不是乔伊成就了你,是你骨子里就有乔伊的影子。”
    陆寻继续说,“你能演好她,是因为你理解她。
    这种理解,是天赋,也是你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磨出来的。
    坎城的光环会褪去,但这份理解不会。它已经长在你身体里了。”
    杨蜜的眼泪涌了出来。
    杨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走吧。”
    她说,“派对要开始了。今晚,我们好好庆祝。
    庆祝————”
    她想了想,笑了,“庆祝我们走到了今天。不管明天怎样,今天值得庆祝。”
    夜晚的海滩派对是《vogue》团队组织的,规模不大,但很精致。
    篝火、烧烤、香檳、音乐。
    杨蜜很快被摄影师和编辑们围住,用法语和英语夹杂著聊天,笑声不断。
    陆寻坐在稍远的地方,端著一杯啤酒,看著火光中杨蜜神采飞扬的侧脸。
    胖虎溜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串烤肉。
    派对进行到深夜。
    杨蜜喝了不少香檳,脸颊緋红,眼神迷离。
    陆寻扶著她回酒店时,她靠在他肩上,小声哼著歌。
    “陆寻,”她忽然说,“如果这次拿奖了,你最想做什么?”
    “拍下一部电影。”陆寻回答得很乾脆。
    “真没劲。”
    她嘟囔,“你就不能想想別的?比如————去旅行,去度假,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几天?”
    “你想去?”
    “嗯。”
    她闭上眼睛,“想和你一起去。就我们俩,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