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满贯导演的诞生

第135章 首映反响


    第135章 首映反响
    车门打开的那一剎那,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陆寻先踏出车门,五月的坎城傍晚,夕阳很美。
    他转过身,向车內伸出手。
    杨蜜的手,轻轻放在他掌心,微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低头,弯腰,优雅地探身而出。
    时间仿佛停滯了半秒。
    紧接著,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呼喊,以及排山倒海般袭来的闪光灯。
    “luxun!yang mi!看这里!”
    “这边!拜託看这边!”
    “杨蜜!杨蜜!”
    法语、英语、中文,各种语言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黑压压的镜头如同无数只眼睛,疯狂地捕捉著他们的每一个瞬间。
    杨蜜深吸一口气,挽住陆寻手臂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
    但当她抬起头,迎向那些灼热的目光时,脸上浮现出微笑。
    不是女明星杨蜜那种標誌性的、带著些许距离感的甜美笑容。
    是乔伊的笑容。
    是那个从黑暗房间里走出来,第一次站在阳光下的女人,那种带著怯意、却又有一种破土而出般生命力的笑容。
    陆寻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演员的“入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转变。
    此刻走在他身边的,既是女演员杨蜜,也是电影里的乔伊。
    “走吧。”他低声说,声音被淹没在喧囂中,但她读懂了唇语。
    两人並肩,踏上那方猩红色的、通向卢米埃尔大厅的传奇地毯。
    红毯不长,约五十米。
    但每一步,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左侧是媒体区,快门声密集如雨。
    右侧是影迷区,无数双手伸过围栏,挥舞著海报、签名本、手机。
    保安组成人墙,维持著秩序。
    “陆导!恭喜入围!”
    “杨蜜!你今天美极了!”
    “祝你们好运!”
    有中国记者用中文高声喊著,声音里带著激动。
    杨蜜微微侧头,朝声音来源处点头致意,笑容又深了几分。
    她开始適应了。
    適应这巨大的声浪,適应这刺目的闪光,適应这全世界聚焦於一身的感觉。
    不,不仅仅是適应。
    她开始享受。
    享受这用七个月的挣扎、六十天的封闭体验、十二条拍摄后崩溃的眼泪换来的,此刻的荣光。
    陆寻的步伐很稳。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平静。
    但杨蜜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红毯上。
    “陆寻,”她借著一次转身拍照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现在不害怕了。”
    陆寻看向她。
    夕阳的余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眼中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嗯。”他只是应了一声,握了握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手。
    终於,他们走到了红毯的尽头,台阶之下。
    电影宫的工作人员。
    穿著正式礼服,戴著白色手套。
    恭敬地引导他们走上台阶。
    抬头望去,卢米埃尔大厅的正门敞开,里面是温暖辉煌的光。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而嘈杂的人声。
    那是2300个等待的观眾。
    包括评审团主席罗伯特·德尼罗,包括施南生,包括来自全世界的影评人、电影从业者、明星、名流。
    “准备好了吗?”陆寻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前,低声问。
    杨蜜挺直了背脊,黑色长裙的裙摆在她身后铺开一小片优雅的弧线。
    “准备好了。”
    他们走进了大厅。
    瞬间,外界的喧囂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压力。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带著好奇、审视、期待。
    大厅內部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
    座位呈扇形分布,从一层延伸到二层、三层。
    此刻,已经坐满了大半。
    他们的位置在第五排中间。
    主竞赛单元导演和主演的专属区域。
    坐下时,杨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还在剧烈跳动。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那些只在电影杂誌和银幕上见过的世界级导演、演员。
    “陆寻,”
    她小声说,“我好像看到伊莎贝尔·於佩尔了。”
    “嗯,她坐在第三排。”
    陆寻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平常事。
    灯光缓缓暗了下来。
    嘈杂的人声也逐渐平息,变成一种充满期待的寂静。
    电影节艺术总监蒂埃里·弗雷莫走上舞台,用流利的法语致简短的欢迎词。
    接著,他请出了评审团主席罗伯特·德尼罗。
    德尼罗的发言简短而沉稳,表达了评审团对电影艺术的尊重和对所有参赛影片的期待。
    最后,他说:“现在,让我们欣赏今晚的第一部主竞赛影片,来自中国的《房间》。
    导演陆寻,主演杨蜜。”
    聚光灯適时地扫过陆寻和杨蜜所在的区域。
    杨蜜感到脸颊发烫,她保持著微笑,向舞台方向微微頷首。
    灯光彻底熄灭。
    银幕亮起。
    首先出现的是寻路工作室的logo。
    接著是中影的厂標。
    然后,是熟悉的、压抑的黑暗。
    电影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是那个狭小、逼仄的房间。
    粗糙的墙板,简陋的家具,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那扇小小的天窗。
    杨蜜(乔伊)背对镜头,正在用废旧杂誌和胶水,为儿子小杰(陈默饰)做一本简易的识字书。
    整个影院,落针可闻。
    杨蜜坐在观眾席里,看著银幕上的自己,感觉异常奇妙。
    这是她第一次在大银幕上观看成片,而且是在坎城,在2300人面前。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电影按照剪辑好的节奏推进。
    小杰五岁生日,乔伊用最后一点麵粉做了个小小的“蛋糕”。
    母子俩在昏暗的灯光下唱歌,笑容单纯而灿烂,却让观眾心里发酸。
    然后,是转折。
    胡克(王砚暉饰)的到来,乔伊的恐惧与隱忍,小杰的天真提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
    影院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杨蜜忍不住偷眼看向旁边的陆寻。
    他坐得笔直,目光专注地盯著银幕,侧脸在银幕反光下显得格外冷静。
    她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於电影。
    她知道,最难的部分要来了。
    电影进行到第68分钟。
    乔伊接受电视台採访。
    镜头缓缓推进,最后定格在杨蜜脸上,成为一个持续七分钟的特写长镜头。
    没有剪辑,没有音乐,只有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声音。
    银幕上,乔伊开始讲述。
    讲述七年前那个下午,她如何被诱骗,被囚禁。
    讲述日復一日的绝望,讲述为了孩子强撑下去的每一天。
    讲述那些细微的、支撑她活下去的瞬间。
    儿子学会的第一个词,画的第一幅画,第一次对著天窗外的飞鸟笑。
    她的语气起初是平静的,甚至是麻木的。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但隨著回忆深入,平静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近乎残忍的克制。
    杨蜜在观眾席上,几乎能感觉到整个影院都在屏息。
    她能听到身边有极轻微的抽气声,能看到前排有人悄悄抬手擦拭眼角。
    银幕上,乔伊的讲述到了最后。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小杰,像是被困在一个茧里。
    外面是世界,里面是我们。
    但后来我发现,这个茧————也是保护。
    它让我们活下来了。”
    她的目光看向镜头外,仿佛穿透银幕,看向每一个观眾。
    “现在,茧破了。我们要出去了。我————很害怕。”
    终於,一滴眼泪,沿著她的脸颊,缓慢地滑落。
    镜头定格在这一秒。
    然后,黑场。
    影院里一片死寂。
    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掌声。
    起初是零星的,迟疑的,仿佛观眾还没从巨大的情绪衝击中回过神来。
    接著,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迅速蔓延成席捲整个大厅的雷鸣!
    灯光亮起。
    银幕上开始滚动片尾字幕。
    但掌声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
    陆寻率先站起身。
    杨蜜跟著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他们转身,面向观眾。
    台下,2300名观眾全体起立,持续鼓掌。
    许多人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但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敬意。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陆寻和杨蜜多次鞠躬致谢,直到电影节的工作人员上台示意,掌声才渐渐平息,但那种热烈的氛围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电影结束了。
    但属於《房间》的坎城之夜,才刚刚开始。
    散场时,无数人涌向陆寻和杨蜜。
    “陆导,太精彩了!那场长镜头是电影史上的奇蹟!”
    一位白髮苍苍的法国影评人紧紧握住陆寻的手。
    “杨小姐,你的表演————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你让我重新认识了演员这个词。”
    一位义大利女演员拥抱了杨蜜,在她耳边轻声说。
    施南笙也走了过来,她的眼睛有些红,但笑容欣慰:“陆寻,蜜蜜,恭喜。片子拍得太好了。评审团刚才的表情,我都看到了,很受震撼。”
    “谢谢施老师。”陆寻真诚地说。
    “別谢我,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施南生拍拍他的肩,“好好享受今晚。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走出卢米埃尔大厅,外面已是夜色深沉。
    但海滨大道依旧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许多刚看完电影的观眾没有立刻离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
    “《房间》太厉害了,杨蜜绝对该拿影后!”
    “那个小孩演员也演得好,那么自然。”
    “陆寻的导演功力更深了,完全看不出年轻导演的青涩。”
    这些话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杨蜜走在陆寻身边,夜风吹拂著她发烫的脸颊。
    刚才在影院里的激动尚未完全平復,心臟还在以一种不寻常的节奏跳动著。
    “陆寻,”她轻声说,“他们————真的喜欢。”
    “嗯。”陆寻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杨蜜能看到,他眼底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胖虎迎了上来,两人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红光。
    “爆了!寻儿,蜜蜜,彻底爆了!”
    胖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刚在媒体区,那些影评人出来的时候,全都在夸!
    《银幕》的记者跟我说,明天场刊评分肯定会更高!
    已经有十几家媒体约明天的专访了,包括bbc和cnn。
    法国电视二台想邀请你们上明天的早间文化节目。”
    “安排。”陆寻只说了一个词。
    回酒店的车程很短。
    车內很安静,与外面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杨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坎城夜景。
    那些璀璨的灯火,此刻在她眼中,都变成了刚才银幕上闪烁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拍摄那场长镜头的那天。
    ng了十七次。拍到第十三次的时候,她崩溃了,躲在角落里哭,说“我演不出来,我真的演不出来”。
    陆寻没有安慰她,只是递给她一瓶水,说:“那就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乔伊哭了七年都没放弃,你才哭了十三次。”
    就是那句话,让她擦乾眼泪,重新站在了镜头前。
    然后,拍出了第三条。
    那条最终被选用的、情感最真实的镜头。
    回到马丁內斯酒店,大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和电影人。
    看到他们回来,又是一阵骚动。
    胖虎和小陈护著两人快速通过,进入电梯。
    “官方晚宴在十点半,还有一小时。”
    胖虎在电梯里说,“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换身衣服。晚宴在卡尔顿酒店,中影那边安排车接送。”
    “好。”陆寻点头。
    电梯停在七楼。
    杨蜜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一会儿见。”她说。
    “一会儿见。”
    陆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迷你吧檯,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然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灯火辉煌的坎城湾。
    首映成功了。
    观眾的起立鼓掌,影评人毫不吝嗇的讚美,这一切都证明,《房间》在艺术上获得了巨大的认可。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媒体將会反覆咀嚼这部电影,分析它的优点和可能的缺点。
    评审团將会在激烈的爭论中做出决定。
    而他,不能有任何鬆懈。
    手机震动。
    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首映结束了吧?我在网上看到新闻了,都说反响特別好!恭喜!”
    后面跟了一个撒花的表情。
    陆寻回:“谢谢,刚结束。你还没睡?”
    “睡不著,在看你走红毯的照片,真帅。”
    刘艺菲秒回,然后又撤回了,换成:“在看你电影的新闻。”
    陆寻笑了笑,回:“早点休息。”
    “嗯,你也別太累。晚安。”
    “晚安。”
    陆寻放下手机,换好晚宴的礼服时,门铃响了。
    是杨蜜。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款式更简约,但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头髮放了下来,微卷,少了几分红毯上的女王气场,多了几分柔和。
    “准备好了?”她问。
    “好了。”陆寻拿起外套。
    两人並肩走向电梯。
    “陆寻,”
    在电梯下行时,杨蜜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真的能拿奖,你最想感谢谁?”
    陆寻想了想:“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你,小演员陈默,王砚暉老师,剧组的每一个人。”
    “还有呢?”
    “还有————”
    陆寻顿了顿,“还有那个没有被囚禁在房间里,而是选择走出去的,我们自己。
    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堂,是等待的车辆,是即將开始的、属於坎城的华丽夜晚。
    而他们,正身处这个夜晚的中心。
    杨蜜挽住陆寻的手臂,轻声说:“走吧。去庆祝我们的房间,终於被世界看到了。”
    两人走出酒店,坐进车里。
    车驶向卡尔顿酒店,驶向那个星光熠熠的晚宴,驶向未知的、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坎城的海风,温柔地吹过这座不夜城。
    而属於中国电影的一页,正在被悄然改写。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