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满贯导演的诞生

第137章 最佳女主角


    第137章 最佳女主角
    接下来的时间,坎城的空气里瀰漫著越来越浓的紧张与期待。
    每天,《银幕》场刊都会更新评分和影评,各竞赛影片的口碑此消彼长。
    《房间》的评分始终稳居前三,杨蜜的表演几乎成为所有影评人公认的“本届最佳表演之一”。
    媒体採访的焦点,也渐渐从电影本身转向了奖项预测。
    “陆导,您认为杨蜜有希望获得最佳女演员奖吗?”
    “杨小姐,如果获奖,您最想感谢谁?”
    “评审团內部似乎对《房间》的评价存在分歧,您对此怎么看?”
    陆寻和杨蜜的回答越来越模式化:感谢肯定,尊重评审,享受过程。
    但私下里,压力在无形中累积。
    杨蜜开始失眠。
    有时半夜醒来,会不自觉地打开手机,反覆查看最新的影评和预测。
    经纪人从国內发来无数条信息,有祝贺,有询问,有各种合作邀约,但她回復得越来越少。
    “我好像被困在另一个房间里了。”有一天早餐时,她对陆寻说。
    陆寻看著她眼下的淡青色,没说什么,只是把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
    “喝掉,然后去睡觉。下午的媒体,我让胖虎推了。
    “7
    “不行。”
    杨蜜摇头,“现在每一场亮相都很重要。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鬆懈了。”
    “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
    陆寻语气平静,“你需要休息。”
    最终,杨蜜还是去参加了下午的圆桌访谈。
    5月18日,电影节进入后半程。
    下午,陆寻收到施南笙的邀请,在卡尔顿酒店的茶座小聚。
    到场的不止施南笙,还有评审团成员之一、法国女演员蕾雅·赛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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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三十出头,气质清冷,法语口音很重,英语说得缓慢但清晰。
    “陆导演,”
    蕾雅开门见山,“我很喜欢《房间》。特別是杨小姐的表演,非常克制,非常有力。”
    “谢谢。”陆寻礼貌回应。
    “但评审团內部————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蕾雅斟酌著措辞,“有些人认为,电影题材过於沉重”,在艺术表达上缺乏突破”。”
    陆寻神色不变:“每个人对电影的理解不同,这很正常。”
    施南笙在旁边补充:“德尼罗主席很欣赏你们,但乌玛·瑟曼认为电影的情感衝击力有余,但形式创新不足。裘德·洛则持相反意见。”
    “评审团需要达成共识。”
    蕾雅继续说,“目前来看,最佳女演员奖,杨小姐是强有力的竞爭者。但最佳影片——
    ——变数很大。”
    “我明白。”陆寻点头,“谢谢两位老师告知。”
    “別误会,我们不是在泄露內幕。”
    施南笙笑了笑,“只是作为同行,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坎城的奖项,往往不是颁给最好”的电影,而是颁给最能体现本届评审团审美倾向”的电影。”
    离开茶座时,蕾雅特意与陆寻握手:“不管结果如何,你是一位真正的导演。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谢谢。”
    回酒店的路上,陆寻一直在思考施南笙的话。
    评审团审美倾向。
    这確实是坎城最微妙的部分。
    歷史上,场刊高分却空手而归的电影不在少数。
    他需要让杨蜜做好准备。
    晚些时候,他敲响了杨蜜的房门。
    她刚洗完澡,穿著睡衣,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疲惫。
    “怎么了?”她问。
    “聊几句。”
    两人在套房的小客厅坐下。窗外,坎城的夜景依旧璀璨。
    “施南笙老师今天找我聊了聊。”
    陆寻没有绕弯子,“评审团內部对《房间》有分歧。最佳女演员,你有希望。但最佳影片,可能性不大。”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
    “我其实————猜到了。”
    她低声说,“这几天看其他竞赛片,有些真的很厉害。
    达內兄弟的《单车少年》,那么沉稳那么有力量。
    拉斯·冯·提尔的《忧鬱症》,虽然爭议很大,但那种疯狂的美学————”
    她顿了顿:“陆寻,如果我们只拿一个奖,你希望是哪个?”
    陆寻看著她:“我希望是你拿奖。”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陆寻说得很认真,“你为这个角色付出的一切,配得上那座奖盃。”
    杨蜜的眼睛红了。
    “陆寻,我害怕。”她的声音哽咽,“我怕如果没拿奖,我会让你失望,让剧组所有人失望,让国內那些期待的人失望。”
    “没有人会失望。”
    陆寻的声音很稳,“我们已经贏了。
    从你决定接这部戏的那一刻起,从在密云呆了六十天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贏了。
    奖盃只是锦上添花。”
    杨蜜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真的吗?”
    “真的。”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这一周以来积压的所有压力、焦虑、不安,全都哭出来。
    陆寻轻轻拍著她的背,没有说话。
    窗外的坎城,依旧灯火辉煌。
    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女演员,在为她的角色,为她走过的路,为她不確定的未来,尽情流泪。
    5月22日,坎城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下午五点,马丁內斯酒店七楼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杨蜜的造型团队在房间里忙碌著,为她今晚的红毯和颁奖典礼做最后准备。
    “蜜蜜,深呼吸。”化妆师轻声提醒,“你手在抖。”
    杨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確实在微微颤抖。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另一间房里,陆寻已经穿戴整齐。
    “寻儿,准备好了吗?”胖虎的语气里也透著紧张。
    ——
    “嗯。”陆寻转身,“外面情况怎么样?”
    “媒体区已经挤爆了,比开幕那天人还多。国內来了三十多家媒体,央视电影频道在做直播连线。”
    胖虎压低声音,“我刚打听到,颁奖典礼的座位表,你和蜜蜜在第三排,靠近过道。
    评审团在第二排。”
    陆寻点点头:“车安排好了?”
    “六点准时出发,六点半到红毯,七点入场,八点颁奖典礼开始。”
    胖虎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小时。
    “知道了。”
    六点整,车队准时出发。
    与开幕红毯不同,今晚的海滨大道被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笼罩。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记者们不再只是兴奋地呼喊,更多的是专注地调整设备、低声交流。
    影迷区的粉丝们举著各种语言的加油標语,眼神里充满期待。
    车门打开时,闪光灯的密度比开幕那天更加恐怖。
    陆寻先下车,转身,伸手。
    她稳稳地扶住他的手,优雅地探身而出。
    今晚的杨蜜,美得惊人。
    不是那种张扬的、具有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有力量的美。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嘴角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杨蜜!看这边!”
    “陆导!今晚有信心吗?”
    “祝你们好运!”
    呼喊声中,两人並肩踏上红毯。
    这一次,杨蜜没有去看那些镜头,也没有去看周围的人群。
    她的目光,笔直地望向红毯尽头。
    那扇通往卢米埃尔大厅的门。
    她想起了乔伊走出房间的那个镜头。
    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涌进来,她眯起眼睛,抬手遮挡,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光里。
    此刻,她就是乔伊。
    从黑暗走向光,从房间走向世界。
    红毯环节比开幕时简短许多。拍照、简短的媒体提问,然后便进入大厅。
    卢米埃尔大厅內部,气氛庄严而凝重。
    巨大的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深红色的座椅几平全部坐满。
    评审团成员已经在前排就座,罗伯特·德尼罗正在与旁边的施南笙低声交谈。
    陆寻和杨蜜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左侧靠近过道。
    坐下时,杨蜜的手心又开始出汗。
    陆寻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放轻鬆。”
    “嗯。”她点头,但心跳依旧很快。
    七点五十分,所有嘉宾入场完毕。
    八点整,灯光暗下。
    闭幕式暨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电影节主席吉尔·雅各布和艺术总监蒂埃里·弗雷莫先后上台致辞,回顾本届电影节的精彩瞬间,感谢所有参与者和工作人员。
    冗长的致辞结束后,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首先颁发的是“一种关注”单元奖项,接著是“最佳短片”、“最佳处女作”等次要奖项。
    每颁发一个奖,大厅里都会响起掌声,但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在后面。
    杨蜜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睛盯著舞台,但陆寻注意到,她的呼吸频率有些乱。
    “最佳编剧奖”颁给了伊朗电影《別离》的导演阿斯哈·法哈蒂。
    掌声中,陆寻侧头看了杨蜜一眼。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接下来是“最佳男演员奖”。
    获奖的是法国电影《艺术家》的男主角让·杜雅尔丹。
    这位默片时代的明星在电影中贡献了精湛的表演,获奖实至名归。
    “现在,颁发最佳女演员奖。”
    颁奖嘉宾是上届坎城影后朱丽叶·比诺什。
    她穿著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优雅地走到话筒前。
    “晚上好。”
    她的法语轻柔动听,“表演是一门神秘的艺术。
    它要求演员既成为別人,又保持自己;既投入情感,又保持控制。
    今晚,我们將荣誉颁给一位在银幕上展现了非凡勇气和深度的女演员。”
    杨蜜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裙摆。
    陆寻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片段。
    第一个是《忧鬱症》的克里斯汀·邓斯特,她在世界末日前的癲狂与平静。
    第二个是《单车少年》的塞西尔·德·弗朗斯,她饰演的理髮师温柔而坚韧。
    第三个,是《房间》的杨蜜。
    片段选的正是那场七分钟长镜头的最后三十秒—乔伊讲述著茧与保护,眼泪无声滑落。
    画面定格在她含泪的眼睛上。
    整个大厅安静极了。
    朱丽叶·比诺什打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微笑著,用清晰的法语念出:“最佳女演员奖,授予——《房间》,杨蜜。”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秒。
    然后,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大厅!
    杨蜜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没反应过来。
    陆寻轻轻推了她一下:“蜜蜜,是你。”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茫然:“是————我?”
    “是你。”陆寻肯定地说,眼底有笑意,“去吧。”
    杨蜜这才如梦初醒。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很快稳住。陆寻扶了她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向过道。
    掌声持续不断。
    无数道目光跟隨著她,从第三排走到第一排,走上台阶,走向舞台。
    珍珠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
    走到舞台中央时,朱丽叶·比诺什微笑著拥抱了她,將奖盃递到她手中。
    那是一座金棕櫚叶形状的奖盃,沉甸甸的。
    杨蜜握著奖盃,走到话筒前。
    灯光照在她脸上,她能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能看到第二排评审团成员们鼓励的微笑,能看到第三排陆寻沉静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发紧。
    深呼吸。
    “晚上好。”她用英语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平稳下来,“我是杨蜜,来自中国。
    “
    掌声再次响起。
    “首先,我要感谢坎城电影节,感谢评审团,將这个荣誉授予我。”
    她的每一个词都说得很认真,“感谢我的导演,陆寻。
    是你相信我可以演好乔伊,是你给了我勇气走进那个房间,也是你,带我走出了房间”
    q
    镜头適时地给到陆寻。
    他坐在台下,微微頷首,眼神平静而温暖。
    “感谢小演员陈默,感谢王砚暉老师,感谢《房间》剧组的每一位成员。这个奖属於我们所有人。”
    杨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乔伊是一个被困在房间里的女人,但她心里始终有光。
    这个角色教会我,无论身处何种困境,人都可以保持尊严,保持希望。”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这个奖,献给所有曾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谢谢。”
    她举起奖盃。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杨蜜鞠躬,转身下台。
    走下台阶时,她的脚步有些跟蹌,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回到座位,陆寻站起身迎接她。
    杨蜜扑进他怀里,奖盃硌在两人中间,但她不在乎。
    “陆寻————我做到了。”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做到了。”陆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接下来的颁奖,杨蜜几乎没听进去。
    最佳导演奖颁给了《忧鬱症》的拉斯·冯·提尔。
    儘管这位导演因为不当言论在发布会上引起轩然大波,但评审团还是將导演奖授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