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一路策马驰骋,几次避开了反贼的哨骑。
虽然他没有学到时迁十成的本事,但野外躲避探察,还是学了几分,至少避开反贼哨骑轻轻鬆鬆。
绕过宪丰村外围。
赵德胜找到了闻达及其二百骑兵的临时营地。
在核查完身份后,他跟著一名士兵见到了闻达。
赵德胜將事情说了一遍,强调是武松武指挥的意思。
坐在一棵桃树下的闻达,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而是低著头,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地上有一队蚂蚁在搬家,闻达只觉提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个疯子。
二百人破两千人?
以卵击石?
但是武松那边的意思,他又不得已慎重考虑起来。
如果其他人过来说这话,他第一时间就是骂娘,甚至握紧拳头打人,但李相公的化身武松的话。
说实话,他不敢抗命。
因为他知道,梁知府和李相公的私人关係非同一般。
而武松说的话,几乎等同於李相公亲自说的话。
此番情况。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由心中嘆气一声,不是滋味,虽然知道武松非是一般人,但二百破两千,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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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的赵德胜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微微蹙眉,还是好心提醒。
“闻將军,你最好听令,武指挥不是一般的人,將来李大人知道此事,你又没有奉命的话,只怕是……”
听到这话,闻达站起身,拍拍手,没有抗拒的意思,知道这个赵德胜是出於好心提醒自己。
“我要见这个西军韩五。”
赵德胜顿时暗鬆一口气,至少事情算是基本上办妥了,没有变故发生,当即也是对著闻达说道:
“那闻將军隨我来。”
闻达点点头,对著一旁的军使招手,低声嘱咐几句后,便跟著赵德胜离开,他必须会会提出两百打两千的疯子。
半个时辰后。
赵德胜带著闻达等人,一路上绕开反贼的哨骑,回到原先那片树林,进入树林几人跳下马背。
咦?
师父在睡觉?
赵德胜第一眼就看见师父时迁靠著树干呼呼大睡,目光一抬,老韩坐在倒地的枯树干上看地图。
“老韩,闻將军过来了。”
韩五抬起头,目光落在闻达身上,而两人目光几乎同时碰撞在一起,似乎都在审视著对方。
过了几息后,韩五收起地图,缓缓站起身来。
“你就是大名府的闻达吧?!”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闻达瞬间眉头紧锁,面露怪异。
因为这个韩五说话,很像大名府街上那些泼皮。
反正第一印象不怎么靠谱。
但他还是拱手一礼,客气道:“韩將军,久仰!”
隨即话锋一转,没有弯弯绕绕,直接插入主题。
“韩將军,你真要二百骑兵破两千反贼骑兵,这可不是儿戏,也不是街头打架斗狠的地方,如果一不小心,我和我麾下的二百人就会葬生江南,还请韩將军慎重,莫要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韩五却哈哈一笑,大大咧咧道:“无需担忧,有我在,这几个小蟊贼翻不起浪,回头我就全宰了他们。”
听到这话,闻达嘴角一抽,越来越不看好这个西军出身的韩五。
虽然话说得很是接地气,符合泼皮无赖的一贯作风,但战场不是儿戏场,那是真真切切要死人的。
见他这副模样,韩五皱了皱眉,突然手痒想揍人,因为他知道,说再多,对方都不会相信他。
“磨磨唧唧。”他將地图丟给赵德胜,对著闻达道:“打一场,打贏我,你就可以回去,打不贏我,你和你的二百骑兵都需要无条件听我的,敢不敢?”
斗武?
闻达眼睛一亮,他正为此而担忧,没想到韩五竟提出比武,只要贏了对方,事后对武松和李相公都有交代。
至少不是他的原因。
当即一拱手。
“韩將军所言,正合我意,不知韩將军要比什么?”
韩五挽起袖子:“比拳脚功夫。”
“乐意至极!”
闻达跟著摆出架势,虽然韩五长得挺拔魁梧,看著哄人,但自己的体魄和拳脚功夫同样不差。
赵德胜和跟来的骑兵,面面相覷,完全是懵的。
见面不应该是討论怎么破敌吗?
咋地。
自己人先干一仗?
时迁此刻躲得远远的,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韩將军,得罪了!”
闻达脚下陡然发力,没有留手,拳头猛地砸过去。
他不想浪费时间。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陡然一缩,满脸不可置信,自己势大力沉的一拳,对方竟然一把抓住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
“太慢,力气太小!”
韩五给出评价,隨即手一用力,只是轻轻往下一压,闻达手臂立刻隨之一弯,身体前倾,满脸痛苦。
显然。
闻达是不甘心的,他另一只手握拳突然轰向韩五脑袋。
韩五摇摇头,同样一把抓住拳头,知道对方不服,不再留手,当即后退一步,將闻达往前一拉,收著力,猛的一脚踹在对方胸口位置。
接著手一松,闻达瞬间倒飞出去,砰的撞在一棵树上。
哗啦啦一阵声响,大量树叶飘落。
顺著树干滑坐,闻达捂住胸口,疼得面目扭曲,只感觉呼吸困难,接著咳咳一阵剧烈咳嗽。
跟著他来的士兵,立刻上前询问。
“將军!”
闻达缓缓抬起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韩五,武艺竟是这般的了得,几招打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如果是在战场之上。
他不敢想,对方会不会一个照面砍下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他才明白,韩五从始至终都在试探自己。
一步步让自己心服口服,最后通过比武让自己没有退路。
旁边的看戏的赵德胜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
在他看来,闻达不可能是老韩的对手,被几招打败在情理之中,他可是见证过老韩的凶猛。
缓了好一会儿,闻达才撑著地面艰难的爬起来。
韩五微微笑著:“闻將军,承认!”
“愿赌服输,我陪你干了,咳咳……”
闻达剧烈咳嗽,一副“我跟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