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为了出气,给人下药。
还真是那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才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看著她这脸色通红、眼泪直流的狼狈样子,苏牧心里那点怒气也消了不少。
这下的药,看起来还真不轻。
他不想闹出太大的问题。
“什么药?”苏牧问。
顾冰凝咬著牙,不说话。
“说啊。”苏牧催了一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不......不用......”顾冰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话音刚落......
噗。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
苏牧愣住了。
顾冰凝也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紫红,又从紫红变成了惨白。
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你......你......”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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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猛地打开车门,捂著肚子踉蹌著冲了出去。
跑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苏牧正盯著她,立刻又羞又愤地喊道:
“转过去!!!”
苏牧没动。
他看著那个狼狈的身影,忽然想到某个可能。
泻药?
这傢伙给自己下的是泻药?
他想过可能是安眠药,可能是让人头晕的药,甚至可能是那种恶作剧的催吐药。
但泻药......
这特么也太......
他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
顾冰凝听到那笑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骂回去,但那股压力已经不允许她再耽搁。
她只能咬著牙,拼命朝远处的芦苇丛跑去。
这里四处荒凉,连个厕所都没有。唯一能遮挡视线的,就是江边那一片芦苇。
她跑著跑著......
噗。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更响亮。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不敢停。
终於,她衝进芦苇丛,蹲了下去。
然后......
稀里哗啦。
那声音,在寂静的江边格外清晰。
苏牧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没有去看。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虽然趁人之危的事他不介意,但这种......画面,他还真没想法。
他只是听著那隱约传来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在自己不是那种小人。
要是把这录下来,怕是可以永久拿捏她了。
不过那样的话,以她的性格,估计真的会和自己拼命。
算了。
苏牧摇摇头,收回思绪。
不过经过这件事,对方以后在自己面前,怕是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当然,他也知道,以顾冰凝这种睚眥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回去以后,就要想办法把自己开了。
不过苏牧也无所谓。
这种情况就算被开除,自己怎么也要拿到赔偿。劳动法在那儿摆著呢,她想动自己,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
想到刚才顾冰凝那副狼狈的模样,苏牧的心情就莫名其妙地好。
能让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吃这么大的亏,就算被开除了,也值了。
他正想著,顾冰凝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手机被她落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著两个字......
梦瑶。
苏牧看了一眼,没去管。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掛断。
过了几秒,又响起来。
还是梦瑶。
一般打两个电话,就是有比较急的事。
苏牧朝芦苇丛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朝那边扬声喊道:
“顾总!电话!”
芦苇丛后面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柳总!”他又喊了一声,“打了两个了!”
这次,那边终於传来一道带著哭腔又愤怒至极的声音:
“不接!!!”
苏牧耸耸肩,放下手机。
电话还在响。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不接的话,她会不会觉得......你这边出什么意外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顾冰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决绝:
“苏牧,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和你同归於尽!”
那语气,斩钉截铁。
苏牧毫不怀疑,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终於停了。
江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远处的水面泛著粼粼的波光,夕阳正在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
苏牧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7:28。
还有半个小时到下班点。
从这里回市区,走快速路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正想著,手机忽然又响了。
不过这次是他的
表姐。
苏牧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按下接听键。
“餵?”
“苏牧!”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雀跃,“我到地铁站啦!现在换乘三號线,大概四十分钟能到。你別忘了哦”
苏牧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荒凉的工地。
“快了。”他说,“我这边事情快结束了,应该能准时到。”
“那就好!”林薇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跟你说,我刚才查了一下,体育馆旁边有家日料店评价特別好,我订了位置,我们看完演唱会可以去吃夜宵!”
“行,听你的。”
“对了,今天和我一起的还有我另一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苏牧闻言摇了摇头:“不介意。”
“那好。”
苏牧听著表姐的话,总有感觉自己不介意,但是表姐挺介意的。
当然苏牧认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听演唱会是表姐组织的,怎么会让她自己介意的人参加。
不过,苏牧又有些觉得哪里不对,有其他人,表姐之前这么没问。
而正在他有些疑惑的时候。
苏牧正想著,远处忽然传来顾冰凝的声音。
那声音带著明显的羞愤,却又透著一股难以启齿的怯懦:
“苏牧......你......你给我把纸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