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喝茶
“你坐这儿。”刘泽扶著她坐下,“稍微侧一点,对,下巴抬一点点,眼睛看我这个方向————好,別动。”
杨蜜保持著那个姿势,看著刘泽飞快地铺开纸,拿起铅笔,专注地盯著自己,开始作画。
房间安静下来,刘泽拿著铅笔,专心作画。
“你画画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打量著专心作画的刘泽,杨蜜忍不住赞道。
“一般啦,蜜姐,別说话,保持姿势。”刘泽没抬头,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杨蜜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闭嘴。
二十分钟后,刘泽放下铅笔,看著纸上基本成型的轮廓,鬆了口气。
“形体差不多了,辛苦你了,蜜姐。”
杨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凑过来看画。
画上是一个侧坐的女人,姿態优雅,线条流畅,光影处理得很细腻,虽然脸上还是空白,但整个形体已经活了起来。
“画得不错嘛。”杨蜜有些意外,“我身材这么棒?”
“那是,大蜜蜜可不是白叫的。”刘泽吹捧了一句。
杨蜜虽是哼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后刘泽打开手机,找出刘滔的照片,开始对著画脸上的细节。
杨蜜没有离开,就坐在旁边看著,偶尔递个橡皮,偶尔点评两句。
“眼睛再深一点,她眼窝比你画得深。”
“嘴唇这里,她上唇比下唇薄。”
“眉毛,她眉毛不是这样平的,有微微的弧度————”
杨蜜观察的很仔细,刘泽按照她的建议边画调整————
。
过了半小时,最后一笔落下,刘泽放下铅笔,看著面前的素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了。
不只是形似,是神似。
画上的刘滔微微侧身,眼神温柔,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向更远的地方。
杨蜜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我看和专业的差不多。”
“蜜姐,你这么说的话,那明天差不多是妥了。”刘泽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幅画,心里悬了一晚上的石头终於落地,“谢谢蜜姐,今天要不是你————”
“少来,帮你是因为————算了,不说这个。”
杨蜜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浴袍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露出雪白修长的美腿,看的刘泽內心砰砰乱跳。
“行,那我回去了。”站起身,杨蜜往门口走去,“你早点睡,明天的话————”
“蜜姐————”刘泽打断了她话。
“又怎么了?”
“今晚————留下来吧。”刘泽挑眉,眼神曖昧。
“你小子又打什么主意?”
“路先生来横店了,你一个人回房间,我不放心。”
“我房间在隔壁,很安全。”杨蜜撇嘴。
“隔壁不够近。”刘泽走到她面前,“今晚在这儿,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好第一时”
“行吧。”瞅著他真挚的眼神,杨蜜嘆了口气,点了点头,確实大蜜蜜也担心路先生会耍什么手段————
“蜜姐,那你睡床。”见杨蜜答应了,刘泽挑眉,麻溜表现出诚意。
“你呢?”
“我当然是沙发了。
“”
“算你老实————”
说著,杨蜜没再说话盖上被子。刘泽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灯,在沙发上躺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刘泽以为杨蜜已经睡著,她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
“刘泽。”
“嗯,怎么了,蜜姐?”
“你说,那路先生会怎么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接著。”刘泽撇嘴,自信满满。
杨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泽。”
“嗯,又怎么了蜜姐?”
“你过来一下————”
刘泽愣了一下,坐起身,看向床上。
昏暗的光线里,杨蜜侧躺著,看著他,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过来,坐床边。”
刘泽起走到床边,杨蜜掀开被子一角,往里面挪了挪。
刘泽会意,看著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心猛地一跳,隨即没有犹豫,躺了下去。
被子盖住两人,床不大,他们靠得很近,刘泽能闻到杨蜜身上的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杨蜜侧过身,背对著他,刘泽的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她没有拒绝。
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同步。
“刘泽。”过了一会,杨蜜忽然翻了个身,搂住刘泽的脖子。
“怎么了,蜜姐?”
“別让我失望。”
刘泽的手臂微微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会的。”
说著,刘泽便亲了上去。
杨蜜没有拒绝,任由那个渣男放肆,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此起彼伏————
清晨六点,手机突然响了。
他睁开眼,怀里杨蜜还在沉睡,刘泽轻轻抽出手臂,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沪上。
他接通手机,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没吵醒你的美梦吧,刘泽。”
刘泽皱眉:“路先生。”
怀中的杨蜜的一下醒来。
“年轻人,有点胆量。”路先生的声音不紧不慢,“既然醒了,出来喝杯茶?横店有家不错的茶馆,听雨轩”你应该知道吧,环境清静,適合聊聊。”
刘泽没立刻回答。
杨蜜已经坐起身,看著他,拼命摇头,示意他別去。
刘泽看著她,对电话那头淡淡的说道:“几点?”
“九点,我等你。”顿了顿,路先生又道,“要是叫上警察叔叔的话,我也不介意。”
手机掛断,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杨蜜抓住他的手臂,抓得很紧:“刘泽,你不能去,他约你喝茶,那是鸿门宴,他会在那儿等著你,说不定带了多少人,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放心啦,我要是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了。”顿了顿,刘泽嘿嘿冷笑,“怕,蜜姐,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刘泽,这不是拳场上的对手,这是路先生,他在圈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手段没有?
你去喝茶,万一————”
“没有万一。”刘泽打断她,眼神坚定,“他约我,说明他还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那我陪你去。”
“路先生让我一个单刀赴会。”
“那我就在外面等,刘泽,你要是出事,我————”
“放心蜜姐,我会没事的,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好了。”
九点差十分,刘泽的ae86停在“听雨轩”门口。
这是一家隱藏在老街深处的高端私人茶馆,门脸极简,不是熟客根本找不到。
穿过一道门,里面別有洞天。
精致的庭院,假山流水,茶艺师领著刘泽来到二楼包厢,早就有人等著了。
推开门,包厢很大,墙上掛著意境渺远的山水画正中间的茶案后,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五十岁上下,穿著中山装,面相儒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或者成功的商人。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刘泽绝不会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些骯脏的手段联繫在一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路先生吧。”
路先生点头,他身边四个黑衣男人。
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阴冷,一看就是职业打手,门两侧还各站著一个,虎视眈眈地盯著刘泽。
扫视了那六人一眼,刘泽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坐。”路先生指了指茶案对面的位置。
刘泽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茶案上已经煮好了水,紫砂壶里泡著上好的龙,路先生亲手给他斟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一斤十几万。”
刘泽端起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口:“几十万和几十块的,在我看来喝著都一样。”
“你说一样就一样吧。”路先生撇嘴一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刘泽,j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吗?”
刘泽也放下茶杯:“因为景恬。”
“聪明,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路先生点点头,隨即眼神冷下来,“景恬是我的人,你现在想把她挖走,去签那个什么嘉行。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刘泽瞅著他,没有说话。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比你硬的有,比你聪明的有,比你背景深的也有,最后呢————”说著,路先生,然后递了一支烟,“都乖了。”
刘泽接过香菸,还是没说话。
路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衝过头了,就容易摔跟头。”
“路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管这件事吗?”刘泽点上香菸,挑眉。
路先生饶有兴趣的看著”因为我知道只要是人,就要一定会有软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路先生的眼神变了。
“我想你也怕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被公之於眾,所以这些年,你一直低调,一直躲在幕后,从来不亲自出面。”
路先生放下茶杯,然后咳嗽了一声。
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剑拔弩张,四个黑衣男人往前站了一步。
刘泽没有动。
他看著路先生,慢悠悠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的。是来告诉你一景恬的事,我管定了,你用什么手段,我接著。”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路先生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刘泽,看著外面,若有所思道,“我本来打算,你今天来了,就让你出不去,“六个人,够把你废了。
横店的医院,够你躺半年。”
说罢,他转过身,看著刘泽:“但你这么气定神閒地坐在这儿,倒让我有点犹豫了。”
刘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路先生走回茶案边,重新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刘泽,你真的不怕死?!”
“我怕啊,不过死的未必是我。”刘泽撇嘴。
“哦,这么狂的吗。”
路先生哼哼了一声,朝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六个黑衣人將刘泽团团围住,就等著路先生发话了。
路先生踌躇了良久,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今天就这样,你可以走了。”
那六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谁也不敢说什么。
“好啊,那再见。”刘泽倒也不客气,径直向门外走去,不卑不亢。。
“年轻人,我欣赏你的胆量,但胆量这个东西,有时候会害死人。”看著他即將出门的背影,路先生意味深长撇嘴。
“难说,我这人可一向是福大命大。”刘泽嘿嘿一笑,大步流星的走出包厢。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里间。
“查一下那个刘泽。底细,背景,所有能查的,我要知道他凭什么这么硬气。”等人彻底走后,路先生命令了一句,隨后看向墙上的山水画,喃喃自语,“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下午两点,刘泽准时出现在桌球馆。
“今天教你个新东西。”张记科挥了挥球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
“张指导是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刘泽好奇。
“霸王拧,这可是我的绝招,你看好了。”
说著,他拿起一个球,示范动作一手腕內收,拍面前倾,在球弹起的瞬间发力拧动,球带著强烈的侧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对面球檯边角。
“霸王拧的特点是隱蔽性强,旋转诡异,落点刁钻,你来试试。”
刘泽接过球,开始尝试。
第一板,球直接飞出去。
“你这手腕太硬。”张记科纠正,“放鬆一点,但要有爆发力。”
第二板,球下网。
“拍面角度不对,太压了。”
第三板,第四板,第五板————
刘泽不停地练,汗水很快湿透了运动衫。
他渐渐找到感觉手腕的发力,拍面的角度,击球的时机,球开始能过网了,有旋转了,能落在预定的位置了。
“不错,霸王拧有点样子了,你这学习能力,真的少见。”
“那还是张指导你交的话。”刘泽吹捧道。
这时马隆进了体育馆。
他穿著运动服,手里提著球拍袋,显然是来练球的,看到刘泽和张记科,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记科也点头回应。
马隆走到另一张球檯,开始自己练发球。
他的动作很標准,每一板都精准,看起来轻鬆愜意,但球的旋转和质量,隔著两张球檯都能感觉到。
刘泽看了一眼,忍不住讚嘆,继续练霸王拧。
“我的球路你小子差不多摸熟了,要不换个对手试试。”说著,张记科看向马隆,6
隆哥,要不你指点他两球。”
“行啊。”马隆点头,“我也想见识一下他的霸王拧能有多厉害。”
“long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