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霸王拧
马隆发球。
拋球,挥拍,击球,一气呵成,没有一点花里胡哨,看起来就像最普通的平击发球。
但球过网的那一刻,刘泽的脸色变了。那球速太快了。
你眨了一下眼睛,球已经落在你面前,而且落点极深,几乎压在底线上,还带著强烈的下旋。
刘泽下意识地挥拍,球拍接触球的瞬间,他才知道这球有多转一橡胶胶皮在球体表面打滑,球直接飞出去,连网都没碰到。
0:1。
马隆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个球。
第二球,同样的发球动作。但这一次,球过网后突然减速,落点在近网处,弹起高度极低。
刘泽上步挑打,动作太急,球下网。
0:2。
第三球,马隆发了一个反手位急长球,刘泽侧身让开位置,用刚学的霸王拧接球,这次他接住了,回球过网,落点还算可以。
“有点意思。”马隆挑眉,隨即反手快带。
刘泽根本来不及反应,球已经从身边飞过,落在他正手位大角。
0:3。
连续三球失守,刘泽撇嘴,脸色有些难看。
“得,还是换你发球吧。”马隆把桌球丟给了他。
第四球,刘泽发球,他发了一个短下旋,落点在中路偏反手,这是最稳妥的发球。
马隆上步,手腕一抖摆短。
球贴著网带飘过来,落点在刘泽正手位近网,弹起高度不过两指。刘泽上步挑打,这次动作控制住了,球过网。
马隆侧身,正手拉直线,球速快,落点深,直衝刘泽反手大角,刘泽扑过去,勉强用反手挡回去,回球冒高。
马隆没有扣杀,他轻轻一挡,把球放回刘泽正手位空档。
刘泽再扑,这次连球都没碰到。
0:4。
刘泽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眉骨滑进眼睛,涩得发疼。
马隆站在对面,气定神閒,连汗都没出。
“怎么样,休息一下不?”
刘泽摇头,直起身:“马隆哥,继续吧,还是你发球。”
马隆点点头,拿起球。
第五球,他发了一个侧上旋,刘泽判断失误,以为还是下旋,推挡时拍面太压,球直接飞出底线。
0:5。
第六球,刘泽发球,这次髮长球偷袭正手。
马隆侧身,正手爆冲—那板球的力量並不大,但速度太快了,球落台后弹起,直接飞出球檯末端一米开外,刘泽连挥拍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產生。
0:6。
第七球,马隆发了一个中路短球。
刘泽上步拧拉,这次拧得不错,球带著侧旋过网,落点在马隆反手位。
马隆反手弹击,球速快得离谱,刘泽勉强挡过去,回球质量极差。
马隆正手扣杀,球砸在刘泽正手位边线上,弹起后直接飞向挡板。
0:7。
刘泽站在原地,握著球拍,大口、大口喘气,满脸绝望,和马振比起来,誉有国手之称的安山小马完全就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怎么样,要再来不。”马隆挥了挥球拍,挑眉。
“那就麻烦你了,马隆哥。”虽然连输七球,刘泽倒是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
第八球,还是马隆发球。
刘泽接住,两人开始对拉。
一板,两板,三板————刘泽咬牙撑著,每一板都用尽全力。
他发现自己居然能跟上马隆的节奏了虽然很勉强,但至少能回过去。
第四板,马隆变线,球从反手位突然变到正手位。
刘泽脚步慢了半拍,但还是扑过去,勉强救回来。
第五板,马隆再变线,回到反手位。
刘泽再扑,这次脚步踉蹌,但球还是过去了。
第六板,马隆突然加力,球速暴增。刘泽的球拍挥空。
0:8。
刘泽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更加绝望。
马隆放下球拍,看著他:“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我吗?”
刘泽抬起头,嘆了口气:“还请马隆哥,指点。”
马隆走过来,在球檯边站定。
“你的霸王拧学得不错,正手拉球也有点样子。但你所有技术,都是独立的。正手是正手,反手是反手,拧拉是拧拉。它们之间没有连接。”
说著,他拿起一个球,在手里拋接著。
“你每打一板,都要想这板该用什么技术”。而我不想。我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別。”
刘泽若有所思点头。
隨后马隆告诉他:“马振从小和我打球,六岁进体校,十岁进省队,十五岁拿过全国青少年冠军,他的球感是十几年餵出来的,技术是刻进骨头里的,你想用一周时间,追上他十几年的积累?”
说著,他摇了摇头。
“绝对没可能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泽心里,哇凉,哇凉的。
“不过,你有一点不错。”
“什么?”
“你眼睛里没有怕,都0比8了,你眼睛里还是没有怕,还在想下一板怎么打,很好,这样的心態很好,这比技术重要。”
“有这样的心態,周六,你觉得我能贏马振吗?”
马隆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你现在这个水平,和马振打十局,能贏一局就算运气。”
说罢,他推开体育馆的门,走了出去。
张记科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马隆说得没错。你现在的水平,和马振打,確实没有贏面。”
“就是学会了霸王拧也没用吗?”
“对。”张记科点头,隨后又道,“不过你的心態可以,0比8,换別人早就崩溃了。
你还在想下一板怎么打,周六的pk,你就算输,也不会输的很惨。”
不会输的很惨,確实不错,可刘泽不想输————
晚上七点,刘泽拿著素描,来到了御尚斋还是昨天的包厢,还是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0
刘滔今天穿的是黑丝长裙的穿搭,好一个诱人的美熟女。
“坐,今天想吃点什么?”
“刘滔姐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刘泽坐下,把素描筒放在桌上。
刘滔看了一眼那筒子,没急著打开她先给他斟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故意吊他胃口。
“今天练球怎么样?”
“还行,马隆来了一趟,和他打了几球。”
刘滔挑了挑眉:“马隆,那可是如今国乒一哥,怎么样,贏了没?”
“都一哥了,我哪里会贏啊。”刘泽嘆了口气,“0比8。”
“0比8能让你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心態不错。”
“心態还行啦。”刘泽把那筒素描往她面前推了推,“刘滔姐,你看这画。”
刘滔看著那筒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茶杯,缓缓抽出里面的画纸。
画纸展开。
包厢里的灯光照在那幅素描上—一个侧坐的女人,姿態优雅,眼神温柔,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刘滔看著那副素描,表情玩味,”怎么样涛姐,还可以吧。”
刘涛把画放回桌上,摇了摇头:“刘泽,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
”
“这幅画画得很好,技巧、光影、形准,都没问题,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刘泽皱眉:“刘滔姐,你要怎样才能帮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帮你?”刘滔端起茶杯,慢悠悠问道。
“直觉,而且涛姐,上次你也帮忙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刘滔放下茶杯,“我不满意,就是不满意,这个理由不够吗?”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刘滔看著他,想了想,“跟我走”
“去哪儿?”刘泽好奇“我酒店房间。”
“啊,这?”
“怎么,不愿意?”
“怎么会呢。”
刘泽站起身,跟上她。
离开御膳在,刘滔走在前面长裙夜风里轻轻飘动,刘泽跟在她身后,隔著两步的距离,瞅著她珠圆玉润的翘臀,心里莫名痒痒。
穿过老街,拐进一条小巷,再走几分钟,就到了刘滔住的酒店。
不是那种豪华的星级酒店,而是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精品民宿,非常低调。
进了酒店,上了三楼,刷开房门,刘滔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原木色的家具,淡青色的窗帘,窗便书桌上摆著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
刘滔放走到书桌边,拿出手机,点开王者荣耀。
“刘泽,我记得你之前参加一个王者荣耀的节目,玩的很溜,那能不能教教我?”
“刘滔姐,你想学什么英雄?”刘泽直接开门见山。
“貂蝉。”刘滔晃了晃手机,“我本命,玩了三个月还是钻石,你一定得教我怎么玩“”
。
“好,你先开一局匹配,我看看你怎么玩的。”
刘滔点头,迅速开了一局。
选英雄界面,她秒锁貂蝉。刘泽选了后羿一最简单的射手,方便一边打一边看。
加载界面,刘滔的英雄皮肤是仲夏夜之梦旋转起来很好看。
段位框显示钻石三,场次1327场,胜率48%。
一千三百多场,胜率不到一半,这確实有点拉。
刘泽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游戏开始。
刘滔操作著貂蝉走向中路,刘泽跟著她视角看了一分钟,就发现了问题。
“涛姐,你为什么不先升二技能?”
“啊?”刘滔一边清兵一边回答,“不是先升一技能吗?一技能伤害高啊。”
“你玩了一千多场,一直先升一技能?”
刘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说:“对啊————”
“涛姐,”二技能是位移,附带无敌帧,一级学二才能保命和换血,你这————得,还是继续吧。”
刘滔的貂蝉清完兵线,二级,开始和对面法师对拼。
她二技能往前跳,想躲对面技能,但时机不对,被妲己二技能晕住,一套打成残血,闪现逃跑。
“应该往后跳,你往前跳,等於送到对面脸上。”
刘滔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专心操作。
四分钟,刘滔的貂蝉0—2—0,经济落后,刘泽的后羿在下路已经杀了对面射手两次,推掉一塔。
“你来下路发育,对面法师去上路了,中路没人。”
刘滔操作著貂蝉往下路走,路过河道时,对面打野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套技能砸在她脸上。
刘滔手忙脚乱地按二技能,但晚了零点几秒,貂蝉倒在地上。
0—3。
“”
“河道草丛没有视野的时候,要走自家野区。你直接从河道走过去,等於送。”刘泽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叮嘱道。
刘滔咬著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十分钟,刘滔的貂蝉已经0—5—1,全场经济最低,刘泽的后羿5—0—4,一个人压著对面两个人打。
“你来跟我,我打团你跟著我,我输出你收割。”
刘滔操作著貂蝉跟在刘泽后羿后面。
中路团战,刘泽后羿先手大鸟射中对面法师,一套技能秒掉。对面打野从侧面切进来,刘泽走位躲开技能,反手两箭点残他。
刘滔的貂蝉终於找到机会,二技能跳进去,大招开启,一技能二技能轮番释放,收掉对面打野的人头。
“漂亮。”
刘滔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团战结束,对面还剩一个辅助一个射手,刘泽带著刘滔推掉中路二塔和高地。对面復活时间还有二十秒,两人直接推水晶。
胜利。
结算界面,刘滔的貂蝉2—5—7,评分6.8。刘泽的后羿8—0—8,mvp,评分14.2。
“刘泽,你这也太厉害了,貂蝉也会吗,教我。”
“刘滔接,真想学?”
“真想。”
“那先从基础开始。你之前怎么玩的,我都不知道。”
刘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隨便玩唄。看哪个英雄好看就玩哪个,技能哪里亮了点哪里。”
“你玩了一千三百场,技能哪里亮了点哪里?”
“嗯————”
“行。”刘泽有些无语,“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把椅子挪近,两人靠得更近了些,刘滔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著一点点汗味,不討厌。
“先把设置调一下。”刘泽指著她的屏幕,“打开操作设置,优先攻击目標选绝对血量最少,攻击模式选进阶,显示头像锁定打开。”
刘滔一一照做,她从来没调过这些设置,一直用的系统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