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路先生到了
隨后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她的眼神越过景恬的肩膀,看向刘泽。
刘泽微微点头,刘一菲也点头,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懂了。
来到酒店房间,景恬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刘一菲递来的热茶,情绪终於稳定了一些:“一菲,对不起,打扰你了。”
“说什么呢。”刘一菲在她旁边坐下,“你的事刘泽跟我说了。別怕,在这里没人能找到你。”
景恬抬起头,看著她,眼眶又红了。
刘一菲握住她的手:“我这儿保安很严,陌生人进不来。这几天你就安心住著,想住多久住多久,我陪你。”
景恬说了声,“谢谢”,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不是恐惧,是感动。
刘一菲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转头看向刘泽:“听说你这周的pk是桌球,准备的怎么样”
刘泽看了眼时间,皱眉,“和张指导约好了,得去体育馆,一菲姐,你了。”
“那你去吧,景恬那里有我,你放心吧。”
“一菲姐,那就麻烦你了。”说著,刘泽走到景恬面前,“景恬姐,那你好好休息,住在一菲姐这里,暂时会没事的。”
景恬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道:“刘泽,你也小心点。”
刘泽拍拍她的手,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景恬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刘一菲给她续了杯热水,在她旁边坐下,轻声说:“想聊聊吗?不想聊就不聊,我就在这儿陪你。”
下午两点,刘泽准时出现在体育馆。
张记科已经在等他了,看到刘泽进门,打量了一番,皱眉:“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有点事,睡得晚了。”刘泽没有多说,拿起球拍开始热身。
张记科也没追问,他走到球檯另一侧,开始餵球。
今天的训练內容依然是基本功——正手拉球、反手推挡、两点跑动、发球抢攻。
刘泽练的很专注,挥拍的动作也是非常迅猛。
“不错,反手比昨天稳多了,有进步。”张记科点头赞道。
“要是连一点进步都没有的话,那星期六还怎么打。”刘泽继续练,每一板球,他都盯著球的轨跡、旋转、落点,试图用肌肉记住那些细微的感觉。
两个小时过去,张记科丟了瓶水给刘泽,让他休息一下。
“不错,现在跟你打,我能感觉到压力了。”
刘泽擦了把汗:“谁知道,那我和职业的比呢?”
“差距还是有一些。“张记科嘆了口气,“马振那种级別的,你现在的水平,十局能贏一局就算运气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
二人刚说到马振,马振便拿著球拍走进了体育馆,这次他一个人来的,没有马龙,也没有刘滔。
“哟,又练著呢?”马振走到球檯边,看了眼计分板,“张指导,您这学生教得怎么样啊?”
说著,他又看向刘泽:“昨天输的那么惨,今天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局?看看进步多少?”
“又来,不要了吧。”刘泽皱眉。
“怎么,不敢?”马振挑眉,“也是都输的这么惨了。”
“惨是有点惨,但你要说不敢。”刘泽放下水杯,拿起球拍,“那也太小瞧我了吧。
“”
“这么说,今天又想和我pk一局了。”
“来都来了,不打一局说不过去,还是你先发球吧。”说著,刘泽拿起桌球,丟给了他。
“那我就献丑了。”
第一球,马振发球,他站在反手位,手腕一抖,球带著强烈的侧旋飘向刘泽反手大角。
刘泽反手推挡——球过网,落点很深。
“哟,进步了!”
马振略感吃惊,正手拉直线。
刘泽早有准备,正手反拉,两板过后,马振突然变线,球直衝刘泽中路。
刘泽脚步稍慢,勉强挡过去,回球冒高,马振一板扣杀,球砸在刘泽正手位边线上。
0:1。
“拉扯了这么多次,可以啊。”马振晃了晃球拍,认真了起来,“看来我不能像昨天那样对你了。。
“”
刘泽没说话,只是摆好姿势。
第二球,刘泽发球。
他发了一个短下旋,落点在马振正手位近网。
马振上步摆短,球擦网而过,落点在刘泽反手位,刘泽挑打,球速极快,马振反手快带——两人再次形成对拉。
第五板时,马振突然加力,球速暴增,刘泽勉强够到,回球出界。
0:2,比分再次被拉开。
刘泽確实进步了,他不再像上次那样连球都接不住,而是能和马振形成回合。
有时甚至能打出几板漂亮的进攻,逼得马振不得不退台防守。
不过马振也不吃素的,每当刘泽觉得自己拿下这一球时,马振就会用一板更刁钻、更快速、更旋转的回球,把他的希望击碎。
2:5,4:7,6:9。
最后一球,刘泽发球抢攻。
他一板正手拉球,落点刁钻,直逼马振反手大角,马振勉强挡过来,回球质量不高刘泽抢前一步,准备扣杀————
就在他挥拍的瞬间,马振突然侧身,正手反拉。
球带著强烈的上旋,贴著球檯边缘飞过,刘泽的球拍挥空,球落地。
6:11。
体育馆里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桌球在地上弹跳的声音。
刘泽站在原地,握著球拍,大口喘著粗气,满脸沮丧。
6比11,比上次好,但还是输。
马振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隔著球檯打量刘泽,眼神玩味:“不得了,再这么下去,一年的时间你就该超过我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现在的水平,想在周六贏我,还是没戏。”
说罢,马振得意洋洋走出了体育馆。
张记科走过来,递上毛巾:“进去的確超出了我的意料,不过马振也说的不错,周六的话,你確实贏不了他。”
“那我该怎么办?”刘泽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这我就不知道了。”
晚上七点,刘泽如约赶到,御尚斋。
这家私房菜藏在横店老街深处,门脸极简,青砖黛瓦,檐下掛著一盏竹编灯笼。
推开木门,里面別有洞天—一个小巧的天井,几竿修竹,一方鱼池,池里锦鲤悠游0
刘泽来到最里面包厢,点了壶龙井。
七点十分,刘滔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墨绿色长裙,长髮披肩,耳侧別了一枚白玉兰发卡,妆容淡雅,气质怡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刘滔老师你说的哪里的话,是我来早了。”刘泽给她斟茶。
“叫老师多生份,还是叫涛姐吧。”刘滔接过茶杯,指尖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刘泽的手指,隨后道,“听说下午你又和马振打桌球了,还是惨败,有这回事吗?”
刘泽嘆气:“6比11。”
闻言,刘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哟,看不出来,进步挺快。”
“进步是快。”刘泽点头,隨后撇嘴,“周六要贏他,还差得远。”
刘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请我吃饭,怎么想让我帮你。”
说话间,菜开始上了一清蒸鰣鱼、龙井虾仁、葱油拌萵笋、蟹粉豆腐,都是清淡的杭帮菜。
刘滔给了刘滔夹了一个虾仁:“我看这个应该不错,涛姐,你尝尝。”
“一个虾仁就想收买我,刘泽你也太天真了吧。”刘滔拿著筷子,將刘泽夹给自己的虾仁,放在了桌上。
“虾仁不能收买,那什么才能收买?”刘泽撇嘴,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你的素描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有进步,要不这次再给我来一幅吧。”刘滔又喝了口茶,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这?”刘泽愣了一下。
“就这,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里,你把画带来给我看。如果我满意,再谈帮你的具体细节。”
“没其他条件了?”
“就这个条件?”刘泽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就这个条件。”刘滔点头。
“刘滔姐,那就这么说定了。”
回到酒店房间,刘泽找出放在角落里的素描话剧,放在桌上,铺开纸,拿起铅笔。
深吸了一口,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刘滔的形象。
隨即刘泽提笔作画,第一笔,轮廓。
第二笔,眉眼。
第三笔————
第三笔停住了。
他看著纸上那几根线条,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
——
刘泽放下铅笔,盯著那张只开了个头的素描,沉默了几秒,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重新铺纸,重新起笔。
这一次他画得更仔细,额头的高度,鼻樑的挺直,唇峰的弧度————
二十分钟后,第二张素描完成了。
刘泽把它拿起来,对著灯光仔细端详,然后嘆了口气还是不像。
隨后第二张素描也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是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垃圾桶很快满了,废纸团堆成小山,滚落到地板上,刘泽坐在桌前,盯著面前那张空白的纸,绝望。
脑子里乱糟糟之际,敲门声响起。
刘泽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才晚上八点,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杨蜜,穿著酒店浴袍,外头髮还湿著,显然刚洗完澡,脸上的妆卸乾净了,素顏下皮肤白皙,眼下有些疲惫的青黑。
“还没睡?”她走进来,看到满地废纸团,愣了一下,“这是————有画画呢?”
刘泽关上门,嘆了口气:“画砸了。”
杨蜜弯腰捡起一个纸团,展开看了看,是一幅半成品,女人的侧脸轮廓,线条还不错,但確实不太像谁。
“这是画的谁?”
“刘滔姐。”刘泽走回桌边,看著那张空白的纸,“她让我给她画幅素描,画得好才肯继续帮我。”
杨蜜挑了挑眉,把纸团扔回垃圾桶:“又是这是条件?”
“嗯。”
“那你画得怎么样?”
刘泽尷尬的指了指垃圾桶:“都在这儿了。
7
杨蜜看了眼那个堆满废纸的垃圾桶,又看看刘泽脸上颓废的表情:“上次素描不是还,怎么现在就————”
刘泽嘆了口气,欲言又止。。
杨蜜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今天的事,跟我讲讲,景恬那边怎么样了?”
刘泽深吸一口气,把上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死鸡,电话,景恬的崩溃,刘一菲的收留。
“她住到一菲那儿了?”
“嗯。”
“一菲那边安全,保安严,人也可靠。暂时不用担心。”杨蜜点点头,稍微鬆了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泽点头。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见杨蜜眼神复杂,刘泽感到了不妙。
“路先生来横店了。”
“什么?”
“下午得到的消息,他本来在沪上,昨晚连夜飞过来的。应该是冲你和景恬来的。”说著,杨蜜挑眉,“你打算怎么办?”杨刘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想:“能怎么办,见招拆招。”
“见招拆招,你就不怕?”
“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的。”
杨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欣赏。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应付呢。”
“蜜姐。”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吗。”正要出去的杨蜜回头,好奇的看向刘泽。
“蜜姐,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当我的模特。”
“你让我给你当模特?”杨蜜愣住了,看了看桌上些张空白的纸,伸手一指自己,“不会是画刘滔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蜜姐。”刘泽乾笑。
“刘泽,你脑子没烧坏吧,我是杨蜜,不是刘滔,你画我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刘泽肯定点头,隨后吹碰到,“蜜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不会连这但小忙都不愿意帮吧。”
“少来这套。”杨蜜白了他一眼,“我明天还有戏,没空陪你瞎折腾。”
“就一会儿。我找找感觉。画脸蛋的时候,我可以网上找刘滔的照片对著画,但形体、光影、姿势,需要真人。”
杨蜜本是想拒绝,但看到他眼里那难得的恳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隨后嘆了口气道,“行吧,下不为例,下次休想我帮你这种离谱的忙。
39
“谢了蜜姐,就知道蜜姐最好了。”刘泽眼睛一亮,连忙把椅子搬到光线最好的位置,又找了几个靠垫调整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