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机会
说话间,二人走到画作《空间线》之前,刘滔伸手一指画,下巴一抬,问道:“这幅画你怎么看?”
“《空间线》探討存在与缺席”的辩证关係,画面中的线条暗示著某种结构或界限,而大量的空白则代表更多的可能性,这种少即是多”的美学,要求观眾主动参与意义的构建。”
刘泽將昨天记下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看来你真有一点水平。”刘滔若有所思点头,又走到画作《荒诞的混搭》
前,伸手一指,问道,“这幅画你怎么看?”
“怎么看。”刘泽清了清嗓子,自然又是將昨晚上背的那些东西给倒腾出来了,“《荒诞的混搭》,融合了超现实主义、波普艺术和街头涂鸦,以水墨画元素,从宏观上来说,作品反映了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全球的复杂交织。”
“还扯上了宏观,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安全,这么有深度的吗?”
“不是我有深度,是我这个人就是如此有內涵。”刘泽恬不知耻的摊手,”
刘滔老师,不介意的话,咱们边走边聊,我呢就献个丑。”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多有才。”刘滔点头,打量著刘泽,来了不少兴趣。
刘泽也不介意卖弄,陪著刘滔一路看画之际,將自己昨天背的那些拿出来侃侃而谈,什么康定基斯,蒙克,又说极简主义,后现代主义,超现实主义————
刘滔本职是演员,对於“画”而言,只是喜好而已,谈不上专业,就是个外行。
如今刘泽整了一大串专业名词下来,刘滔压根就接不住,只能唯唯诺诺点头,表示自己很懂。
这一番侃侃而谈下来,到两点钟时,两人差不多算是熟络了,刘泽一挑眉,顺势提出邀请:“刘滔老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咔吧,味道不错,要不咱们去喝一杯,我请你”
刘滔点头,正好有点渴。
走出美术馆,刘泽一指ae86:“刘滔老师不介意坐我的车子吧。”
“既然是你请我,那就客隨主便了。”刘滔点头。
上了车,一溜烟的功夫,就来到了半岛咔吧。
进了咔吧,上了二楼包厢。
刘泽要了一杯摩卡,刘滔要了一杯拿铁。
“刘滔老师,这里的咖啡不错,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老师不敢当,还是叫我涛姐吧。”刘滔抿了一口咖啡,点头,隨即放下咖啡,说道“味道確实不错,在美术馆,你很让我意外,娱乐圈很少有年轻演员对美术有这么深的理解。”
“其实也就一般啦,和涛姐比,我差远了。”刘泽谦虚。
“刘泽,你今天来美术馆,真的是偶然吗?”又喝一口咖啡,刘滔突然问道o
“涛姐,为什么这么问?”刘泽也喝了一口咖啡,心虚。
“因为太巧了,我难得发一次朋友圈说去看画展,你就恰好也去了。而且对展览了如指掌,像是专门做过功课。”说著,刘滔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一切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对不对?”
刘泽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发紧,他可以选择继续否认,但面对刘滔这样段位的,否认可能只会让情况更糟。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滔姐。”刘泽苦笑,“我从朋友那里知道你今天下午会来美术馆,所以算是有备而来。”
“为什么这么做?”
“我呢看了滔姐你很多作品,特別是那些需要深度揣摩的角色,太有演技了,所以想找机会请教。”
“你费这么大劲接近我,到底想请教什么?”刘滔好奇。
“涛姐,你知道的,那个转性表演,我实在是一点没有头绪,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顿了顿,刘泽又问,“童程劲的准备怎么样?”
“怎么,你还想知道对手的情报?”刘滔挑眉。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还有哪些不足。”刘泽满脸真诚。
“刘泽,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坐在这里和你喝咖啡吗?”刘滔又喝了一口咖啡,笑问道。
刘泽摇头。
“我就是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说著,刘滔又喝了一口咖啡,眼神意味深长。
“涛姐,帮帮忙啦,你是娱乐圈的前辈,就传授一下我演好转性的要诀吧。”
见刘滔不语,刘泽只好继续做她思想工作:“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提示也行,涛姐,你这么人美心善,帮帮忙啦。”
刘滔喝了口咖啡,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刘泽挑眉,有戏。
“既然你对美术这么有研究,那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画一副素描吧,只要我满意,一切好说。”
素描?刘泽愣住了,他昨晚虽然恶补了美术理论,但对实际绘画一窍不通。
“涛姐,我————”
“有难度的话,那算了。”
“我是说好的,那可不可以让我回去准备一下,素描什么的,明天肯定搞定。”
“那我就等著你明天的表现了。”刘滔优雅的喝咖啡。
时间紧迫,刘泽不敢再逗留,隨便找了个藉口后,便是离开了半岛咔吧了。
在手机上搜索最近的画材店,油门踩到底,三分钟赶到。
进了店,店內摆满了各种画具,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店主正在整理货架。
“问一下————初学者素描需要什么工具?”刘泽问,声音有些不確定。
“素描的话,先买素描纸、不同硬度的铅笔、橡皮、卷笔刀就行,初学者,你有多少基础。”店主领著他来到一排货架前。
“完全没基础。”刘泽坦白,“而且要儘快学会素描,最好是今晚。”
“素描基础至少要学几个星期才能入门,你要今晚的话,去网上找找有什么邪修速成的路子吧。”店主友情建议。
“多谢提醒,对了那我该买什么来著,店主你帮我挑吧,不差钱。”
店主点点头,帮他挑选了工具:一包素描纸,一套从6h到8b的铅笔,可塑橡皮,普通的硬橡皮,卷笔刀。
结帐时,店主又递给他一本《素描入门三十天》:“这个送你了,视频不给力的话,说不定这个能帮上忙。”
“谢了。”
回到酒店时已经下午五点半,刘泽拎著大包小包进房间,拿出那本《素描三十天》,装模作样的看了好一会,却是看的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打精神,继续。
七点的时候,拍完戏的杨蜜回酒店,洗好澡,换好睡衣,见他房间的门没关紧,直接推门进去,瞅见大包小包的东西,愣住了。“怎么,刘泽,你这是.要改行当画家了?”
刘泽把下午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杨蜜皱眉:“刘滔让你明天下午给她画素描,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在网上找了视频,也看了书,把握是有一点。”刘泽点头,隨即眼神有点腻歪,“当然蜜姐,你也知道,要让这份把握落实下来,我呢需要一个模特,给我练手。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当模特?”杨蜜双臂抱胸,表情复杂。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这一时半会真的没有別人可找了,书上说素描的关键是观察和理解,我需要观察真实的形体,理解光影和结构,再落实於笔端————”
“行吧。”杨蜜踌躇了一会,点头,“不过先说好,只是正常的素描,想让我脱衣服,休想。”
“蜜姐,瞧你说的,我是这种人吗。”说著,刘泽把画材铺在客厅茶几上。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表现。”杨蜜关上门,在沙发上坐好。
“蜜姐,那你就等著见证奇蹟吧。”刘泽自信满满。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按照书上说的,先用h系列铅笔打轮廓,但手完全不听使唤,线条歪歪扭扭,比例失调,画出来的杨蜜头像简直像抽象画。
“这是我吗?”杨蜜看著画纸,哭笑不得,“我脸有这么歪吗?”
“第一次难免有误差,下次就不会了”。”刘泽撕掉那张纸,重新开始。
这次他先在网上搜索素描速成视频。
一个名叫“一日素描入门”的教学视频看起来很有用,博主说初学者可以从简单的几何体开始,快速理解素描。
“蜜姐,你能不能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杨蜜想了想,侧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著下巴,姿势自然优雅:“这样行不?”
“可以我试试。”刘泽赶紧开始画。
他按照视频教的,先確定最高点、最低点、最左点、最右点,然后用直线连接,构建基本框架,这个方法比胡乱画线条好多了,至少轮廓比例有了基本准確度。
但问题很快又来了——光影。
房间的灯光从杨蜜左侧打来,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鼻子的阴影、眼窝的凹陷、下巴的轮廓...这些微妙的变化,刘泽完全不知如何表现。
继续看那博主的教程,找到一篇讲光影的,高光、亮面、明暗交界线、暗面、反光.————这些深奥的术语,在博主的科普下,刘泽很快就理解了,隨即尝试用在画作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客厅里只有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视频教学的声音,杨蜜保持著姿势,虽然有些不耐烦,但看著刘泽专注的样子,她没有打断。
九点的时候,刘泽终於完成了一幅勉强能看的素描。画中的杨蜜虽然细节粗糙,神態僵硬,但至少能认出是她。
“让我看看。”杨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起身走过来,瞅了一眼刘泽的作品,“比我预期的好。”
“真的?”刘泽眼中燃起希望。
“真的。”杨蜜点头,“虽然不专业,但能看出你努力观察了。特別是这里————”
她指著画中眼部的阴影,“虽然画得笨拙,但也有一点专业画手的影子。”
得到杨蜜的肯定,刘泽顿时信心爆棚:“蜜姐,你能换个姿势吗,我再来一幅画,这次肯定比刚才的好。”
“夸你两句,你还真喘上了。”杨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蜜姐,求你了。”刘泽双手合十,可怜巴巴。
“行吧,谁让蜜姐是心软的主呢。”杨蜜嘆了口气,来到床边,直接侧臥在床上,“这个姿势你看怎么样?”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刘泽忍不咽了口唾沫,隨即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蜜姐,那我开始了,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我保证画的比刚才还好。”
刘泽再次作画,这次他画得很慢,很仔细,先是用2b铅笔轻轻勾勒轮廓,然后逐渐加深,区分明暗。
接著身体的曲线,光影的过渡,神態的捕捉,有了之前那幅画打底,这一次他绘画的技法明显成熟、流畅了很多。
十二点,画终於完成。刘泽放下铅笔,揉著发酸的手腕和手指,长鬆了一口气。
“画完了?”
“嗯,画完了。”刘泽把画递过去。
杨蜜坐起身,接过画纸,灯光下,画中的她侧臥在沙发上,睡袍松垮,头髮散乱,神態慵懒自然。
线条比刚才专业了很多,尤其那种放松的姿態和微妙的氛围捕捉,简直堪比专业画家。
“这张不错,有专业画家的水准。”杨蜜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是因为蜜姐你长得漂亮,我才能画出这样的水平,要是换个人,我可做不到这么厉害。”刘泽撇嘴。
“没其他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杨蜜站起身,却因为刚才那个姿势保持太久,直接腿麻,又跌在了床上。
“蜜姐,是不是腿麻了,今晚就別回去了,我呢,待会在床上帮你揉揉,保证你舒服。”刘泽挑眉。
“行吧。”杨蜜又打了个哈欠,隨即闭上眼睛,“警告你,別不老实。”
“蜜姐,我你还不知道吗,正人君子一个。”刘泽说著,炙热眼神不自觉锁定在杨蜜身上。睡袍因为侧臥的姿势而有些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刘泽一阵口乾舌燥,装模作样的收拾画具后,简单洗漱了一把,这才挨著杨蜜身旁侧躺下。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
“我说过別不老实。”杨蜜睁开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