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49章 祖龙显世!山河震动


    陆长生放下杯子,看了一眼高適。
    “门阀们还在观望,没有撕破脸。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让县令拖延,让商贾缓结,让钱庄卡著军需採购的流水。”
    高適点了点头:“但他们不是最麻烦的。”
    杜甫接过话头:“朝堂上对於如何平定安禄山之乱,现在有三个说法。
    第一个是韦见素和崔祐之支持的『以守代攻』,主张守住潼关一线,等叛军內部自乱。
    第二个是裴冕等人支持的『分兵合击』,主张让节度使各自募兵,从不同方向同时进兵。
    第三个是李泌在私下向陛下进言的『断粮袭巢』,主张派一支精锐绕过洛阳直奔范阳,切断叛军老巢和前线之间的联繫。”
    杜甫说完,抬头看著陆长生:“三个说法,没有一个是以凉武军为主力的。
    陛下虽然准了王爷举荐的十镇节度,但朝堂上那些討论方略的文官们,从骨子里还是想把凉武军排除在决策之外。”
    陆长生坐在石凳上,日光从西边照过来,在他脸上拉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他听懂了杜甫话里的潜台词,
    分镇制衡只是表面功夫,真正的战场在“谁来指挥平叛”这个核心问题。
    高適和杜甫今天来,提醒他朝堂上的暗流正在往更深处涌动,也在等他拿出一个能压住所有人的方略。
    高適长嘆一声:“王爷虽镇长安,手握雄兵,但这朝堂之上,依旧是暗流涌动,
    陛下身边仍有忠臣,舆论人心,怕不是刀剑能平定的。”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陆长生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镇远殿的方向。
    高適和杜甫对视一眼,不知道陆长生要干什么,只能同时站起来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迴廊,经过文枢阁时,李季兰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
    镇远殿的门开著。
    陆长生走进去,在正堂主位站定,高適和杜甫跟进来,站在堂中央。
    陆长生没有落座。
    他转过身,面朝高適和杜甫,右手探入怀中,摸到那块温热的玉质硬物,將它取了出来。
    祖龙璽在他掌心缓缓浮现,暗金色的符文在印身上流转,五条龙的浮雕微微发光。
    高適和杜甫同时看见了那枚印,两人的眼睛同时缩了一下,周身气息绷紧。
    高適后退了半步,他认得这枚印的形制,
    他曾在长安太庙的典籍拓本上见过类似的纹路,但拓本是死的,这枚印是活的。
    印身上的符文在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带著一种极淡的威压,
    那威压不逼人,却渗进骨头里,让他的文宗文气自动收拢,像被一只手按住了脉门。
    杜甫的眉心骤然收紧,
    他感应到了印中蕴含的东西,那股力量不是灵气,不是真气,
    也不纯粹是文气,是一股比它们都更古老的力量,它不攻击任何人,
    但它存在於这里,像一座山存在於原地。
    杜甫低声说了一句:“祖龙璽,它真的在王爷手上!”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握著祖龙璽,掌心贴近印身底部的八个字,混沌能量从丹田涌出,灌入祖龙璽內部。
    印身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了一倍,五条龙同时昂首,龙首朝上的方向喷出一缕金黄色的光雾,
    光雾升到镇远殿穹顶下方时没有散开,而是向四面铺展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
    光幕覆盖整座镇远殿的穹顶,像一层半透明的天穹。
    与此同时,陆长生的文域也在扩张。
    文气从他体內涌出,顺著地面向四壁蔓延,覆盖了整座正堂。
    墨色文气和金色光幕在殿顶相遇,没有衝突,而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层黑底金纹的完整天穹。
    高適和杜甫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是文宗,对文气的感应比普通修士敏锐百倍。
    陆长生的文域覆盖过来的时候,他们文宫里的文晶开始震动,不是被压制,而是在共鸣。
    那层黑底金纹的天穹笼罩下来之后,整座镇远殿內的空间仿佛被重新定义了一遍,空气里的灵气、文气、真气都开始朝一个方向缓慢流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整理过。
    在他们诧异间,陆长生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他左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卷,走到正堂侧面的墙壁前,將羊皮卷展开掛在墙上。
    羊皮卷很大,展开后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皮面泛黄髮暗,边缘捲曲断裂,但上面的山川河流图依然清晰。
    那是《山河社稷图》的残卷,覆盖关中、陇右、河西三地!
    高適和杜甫同时转向那面墙。
    杜甫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墙面三尺处停下,
    他眯著眼睛看图上那些山川河流的线条,那些线条,每一道都在流动。
    图上的渭水在流,秦岭的山脊线在微微起伏,长安城的位置有一颗极小的金色光点在跳动。
    高適站在杜甫身侧,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图上,而是落在图周围的空气里。
    他感应到了整座长安城的气运正在朝凉王府聚拢,从承天门、从朱雀大街、从东西两市、从城北的民坊里渗出来,像无数条细线匯聚到一处。
    那些气运穿过凉王府的院墙,穿过镇远殿的砖瓦,穿过山河社稷图的表面,注入祖龙璽的印身。
    陆长生走到图前,背对著两人。
    他的混沌能量通过祖龙璽延伸出去,顺著山河社稷图上的山川脉络向四周扩散。
    文气在图面上铺开,裹住图上的河流与山脊线,將整幅图激活到最大程度。
    图面上开始浮现新的光点。
    第一个光点出现在长安以东约八百里的位置,那是洛阳。
    光点的顏色是暗红色的,不是活物的气息,而是大量军力集结时留下的能量痕跡。
    第二个光点出现在长安以北约一千两百里的位置,那是太原。
    光点的顏色是暗红色的,但底色有一层极淡的青色在浮动,那是李光弼的守军在活动。
    第三个光点出现在更北的方向,过了太原之后,那里是云州。
    光点的顏色是白色的,白色里透著寒光,那是回紇骑兵集结时留下的能量特徵,草原上的寒气凝到极致就是这个顏色。
    第四个光点出现在长安以南约五百里,那是襄阳。
    光点的顏色是混杂的,有唐军的浅黄,也有叛军的暗红,两色交织在一起,说明鲁炅和康楚元正在对峙。
    四个光点在同一幅图上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