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50章 图现烽烟!大势在握


    高適的眼神变了,他文气在文宫里剧烈翻涌,他看懂了这幅图的价值。
    普通的地图標註的是地形和城池,这幅图標註的是能量与气运。
    它能显示兵力集结的位置,能显示叛军防线薄弱的方向,
    能显示回紇骑兵的集结进度,甚至能显示一座城內的军心士气!
    杜甫盯著图上那个白色的光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回紇骑兵集结的时间比他们预想的早得多,按这个进度,最多两个月,回紇可汗就能完成南下作战的全部准备。
    他来不及说话,因为图上的变化没有停止。
    陆长生站在图前。
    他的混沌能量贯入图面后,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態。
    他的文魂在文宫中睁开眼睛,手中的书自动翻到空白页,山河社稷图上的每一条山川脉络、每一个光点都在他文宫中被重新推演了一遍。
    他看见了南方的动向,他看见了北方的动向,他看见了更远处的走向。
    回紇可汗会在两个月后出兵,但兵力不会全部南下,至少留下两万人在草原上防备突厥残部。
    安禄山在洛阳城內的兵力虽然號称十万,但其中有三万是强行徵召的新兵,
    这些人没有经过完整训练,士气也隨著长安陷落的消息开始动摇。
    安庆绪正在暗中拉拢崔乾祐的部將,这事在叛军內部已经传开了,安禄山对此心知肚明但无力阻止。
    他把这些推演的结果逐条说了出来,用最平实的语言,没有修饰,没有夸张。
    高適和杜甫站在他身后,越听越安静,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在压著。
    “淮南和浙江的两个王爷到任之后,会发现本地豪强根本不听他们的调遣,他们能实际控制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人。
    郭英乂的河中节度使位子倒是坐稳了,但他只有一万两千人,驻防河东防线勉强够用,派不出多余兵力支援南线。
    李巨改任西京留守,名义上管著长安周边各府县,但实际上与京畿节度使职能重叠,他手里没有独立的兵权。”
    陆长生停了片刻,又继续说:“回紇可汗出兵的时间不会早於四月初,因为他需要等草原上的草长出来才能筹集足够的马料。
    他的主力南侵时会走云州路线,沿桑乾河谷南下,直插代州。
    李光弼在太原守得住,史思明已经被李光弼拖在城下三个月,他的攻城器械损耗殆尽,士气也在下降。
    如果李光弼能在四月之前发动一次反击,把史思明从太原城下逼退,回紇可汗南下时就少一个侧翼威胁。”
    他转过身,面朝高適和杜甫。
    日光从镇远殿侧面的窗欞漏进来,照在他王服的蟒纹上,暗金色的光纹一闪一灭。
    “安禄山的问题不在外面,在里面。
    安庆绪的野心比安禄山还大,他等不及继承皇位了。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安禄山活不到今年冬天,叛军內部会爆发內乱。”
    ······
    高適和杜甫站在镇远殿中央,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高適读了半辈子兵书,写了半辈子边塞诗,自认为对天下大势的判断不算迟钝,
    但陆长生刚才那番话,把回紇的出兵时间精確到月份,把安禄山的死亡时间直接钉在了冬天,这不是分析,这是看见了未来。
    杜甫的文气原本偏沉鬱忧患,此刻那些沉鬱被一股更恢宏的东西冲开了,
    山河社稷图上流动的脉络、祖龙璽中涌动的龙气、陆长生周身那层墨黑色的文域,
    三样东西同时作用在他文宫中,把他那些忧国忧民的诗句重新排列了一遍。
    他看见自己写过的“国破山河在”和那幅图上的山河重叠了,
    他看见自己写过的“烽火连三月”和那个白色光点的位置重叠了。
    高適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弯下腰。
    他的动作很慢,但不是犹豫,而是郑重。
    “王爷之策,顺天应人。
    高適为臣半生,以为天下事尽在兵戈与笔墨之间,
    今日方知兵戈有尽,笔墨有涯,唯大势不可逆。
    王爷既掌大势,高適愿以文道为刀笔,辅王爷重塑乾坤。”
    杜甫跟著上前一步,他也弯下了腰,动作比高適慢三分,但弯得更深。
    “杜甫一生为诗所困,以为写好诗便是尽了文人本分。
    今见山河社稷图,方知诗之外还有更大一重天地。
    王爷要重塑乾坤,杜甫愿以诗史为刀,为王爷刻录这再造山河的过程。”
    两人弯腰的弧度保持了三息,然后同时直起身。
    镇远殿內那层黑底金纹的天穹缓缓消散,墨黑色的文气退回陆长生体內,金黄色的光雾缩回祖龙璽的印身。
    山河社稷图上的光点依次暗下去,只剩长安城里那颗金色的坐標还在跳动。
    陆长生看著高適和杜甫,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已经静止下来的羊皮卷。
    他的混沌能量还在运转,文宫里的文魂缓缓闭上眼睛,山河社稷图上残留的信息已经被他完整记录在文魂手中的书页里。
    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了下来,看向杜甫。
    “杜先生,你今日回去之后,把长安城內所有还在观望的文人名单列一份,送给林清婉。
    锦衣卫会按名单逐人接触,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稳住,
    不需要策反所有人,只需要让那些人不敢公开反对。”
    杜甫沉默了片刻:“名单我会列,但我有一个条件,锦衣卫接触那些文人的时候,不能动刀动剑,不能抓人问罪。
    文人可以杀,但不能因为说错话而被杀。”
    陆长生看著他:“不做偽证。
    文人立言是他们的本分,只要不传谣不煽动,锦衣卫不会动他们。”
    杜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高適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他知道杜甫那句话不是怀疑陆长生,是文人骨子里的底线。
    陆长生能接住这句话,说明他在用文人听得懂的方式和他们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