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45章 王府秘事!亲子寒症


    陆长生没有急著走,而是站在那里,
    看著百官依次站起来、整理袍角、低声交换一两句眼神,然后陆续退出含元殿。
    皇族子弟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想开口说话,又咽回去了,他们捧著圣旨鱼贯而出。
    郭子仪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站起来之后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瞬,然后转身,朝殿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侧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那一眼很短,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含元殿里只剩下陆长生和他的將领。
    日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成一道倾斜的光带。
    陆长生站在光带的边缘,身上的王服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他转过身,看著殿门外广场上的日光,说了一句:“回凉王府。”
    诸將同时转身,跟在他身后,沿著朱雀大街的方向走去。
    ······
    回到凉王府时,已是午后。
    朱漆铜钉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两排白马侍骑,甲冑森然,没有一个人出声。
    日光落在铜皮门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陆长生翻身下马,动作很稳。
    他不能急,不能快,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他马上將要见到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石虎翻身下马,凑上来低声道:“大帅,陈希烈那边递了话,说朝中还有几家想私下拜会,问您何时方便?”
    陆长生没有回头,声音平稳:“今日不见,明日再说。”
    他迈步走进大门,靴子踩过新铺的青石板,声音乾净利落。
    石虎没有再跟,站在门口把其他人拦住了。
    大门在身后合上。
    陆长生穿过前院广场,绕过新挖的池塘,梅花开得正盛,白色花瓣在午后的日光里半透明。
    他无心欣赏,没有停步。
    穿过迴廊时,他看到文枢阁的门开著,李季兰坐在案后写著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武库堂的门也开著,姜文清正在整理东西,旁边站著赵清璃,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陆长生没有停下,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的门是虚掩著的,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然后停住了。
    院子里站著两个人。
    李持盈先看到他的。
    她穿著一身素白道袍,没有戴冠,头髮只用一根木簪綰著,站在廊下阴影里,日光只照到她脚前三寸。
    她的目光落在陆长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后的视线。
    杨玉环坐在廊下的椅子上。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髮梳得很整齐,脸上没有脂粉,但气色比几个月前好了不少。
    她的怀里抱著一个襁褓,襁褓是白色的,边角绣著几朵暗纹梅花。
    她低著头,目光落在襁褓里的那张小脸上,手指轻轻拍著襁褓的边缘。
    ······
    陆长生站在院门口,没有迈步。
    他的目光越过院子的石板、越过廊下那几株新栽的海棠、越过李持盈素白衣裙的下摆,落在杨玉环怀里的那个襁褓上。
    那个襁褓很小,小到能看出里面裹著一个更小的身体。
    他的视线停在襁褓上,停了很久。
    李持盈开口,声音很轻:“玉环母子是巳时到的。怕顛著孩子,车驾走得很慢,一路无事。”
    陆长生看著她,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李持盈没有接这句话。
    她侧身退了一步,让出廊下的整片空间。
    陆长生迈步走进院子。
    他的步子比之前慢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杨玉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了他。
    她的眼睛红了一圈,但忍住了,没有掉泪。
    “大帅。”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杨过。”
    陆长生在廊下站定,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低头看著襁褓里的那张脸,很小的一张脸,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眉毛很淡,眼睛闭著,睫毛极细,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微微起伏著。
    “两个多月了?”
    “两个半月。”杨玉环的声音低下去,“刚出生的时候哭声响亮,后来一天比一天弱,不哭不闹,就是睡。”
    陆长生看到了那张小脸上有一层极淡的青色,从额头蔓延到鼻樑两侧,像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那层青色很淡,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的混沌能量在体內自动运转了一瞬,他感应到那个小小的身体里有一股寒意,
    正从丹田的位置往外渗,像一口被压住的泉眼在缓慢溢出。
    他的心跳沉了一下。
    “寒气什么时候开始外泄的?”
    杨玉环的手攥紧了襁褓边缘:“半个月前。
    夜里开始哭,哭的时候浑身发凉,嘴唇发紫。
    公主来看过,说是什么『万阴归元之相』,先天体质极寒,丹田里的寒气锁不住,在往外渗。
    她用文气封了几处穴位,暂时压住了,但撑不了太久。”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襁褓边缘,混沌能量从指尖渗出去,极缓极轻地探入襁褓內部,碰到那个小小的胸口。
    他的能量刚一接触杨过的皮肤,就感应到了一股寒气从丹田位置涌出来。
    那股寒气精纯得像从万年冰层深处凿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力,想把他的混沌能量推出去。
    但混沌能量不属於三道体系,寒气抗拒了一息,然后被混沌能量裹住了。
    陆长生的混沌能量顺著那股寒气的流向逆推回去,探入杨过的丹田。
    那个小小的丹田还没完全成形,只有一团模糊的气旋在缓慢旋转。
    气旋的顏色是深蓝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极薄的冰晶,冰晶在融化,融化后变成寒气向外渗透。
    他的混沌能量触到那层冰晶的时候,寒气骤然加强了一倍,像是被激怒了。
    杨过在襁褓里轻轻挣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哼声,像小猫叫。
    杨玉环的手猛地攥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出声打断他。
    陆长生的混沌能量没有退。
    他没有强行压制那股寒气,而是调整了能量的形態,从纯灰色变成灰金色,温度升高了一些。
    灰金色的能量像温热的泉水一样渗入杨过的丹田,包裹住那层冰晶,没有融化它,而是在冰晶外面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膜。
    寒气渗到能量膜上就被挡住了,像水遇到油,透不过去。
    杨过挣了一下的身体重新安静下来,胸口起伏得更平稳了,那层淡淡的青色从脸上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