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90章 名將血冷,监军命悬


    陆长生策马走过朱雀门。
    朱雀门的门洞比明德门窄,只能容四马並行。
    门洞两侧的石墙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是大唐开国以来阵亡將士的名单。
    风吹雨打几百年,有些名字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笔画。
    陆长生勒住马,看了一眼那些名字。
    最上面一排刻著“秦叔宝”三个字。
    那是大唐开国名將,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战。
    他的名字刻在这里,是为了让每一个走过朱雀门的人记住,这座城是用命换来的。
    陆长生收回目光,策马穿过门洞。
    朱雀门后面是皇城。
    皇城的布局和宫城不同,宫城是皇帝住的地方,皇城是朝廷办公的地方。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全都在皇城。
    街道两侧是官署的高墙,墙上开著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掛著匾额。
    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叛军占领长安期间,这些官署要么被改成仓库,要么被改成军营,要么被改成牢房。
    陆长生策马继续往前走,穿过皇城,来到承天门前。
    承天门是皇城和宫城的分界线。
    门高三丈,宽两丈,门扇上包著铜皮,铜皮上刻著龙纹。
    门楣上掛著一块石匾,刻著“承天门”三个字,是唐中宗亲笔。
    陆长生勒住马,抬头看著那道门。
    过了这道门,就是宫城。
    宫城的最深处,是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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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天门外跪著一群人,不是降臣,是太监和宫女。
    领头的是一个穿著三品蟒袍的老太监,跪在最前面。
    他身后跪著几十个太监宫女,有人穿著官袍,有人穿著素衣。
    陆长生的目光停在那道身影上。
    他穿著三品蟒袍,袍面上的蟒纹是银线绣的,在阳光下反著光。
    他的腰身比常人粗,肚子把蟒袍撑得鼓鼓的。
    他的双手捧著一只金丝楠木盒,一尺见方,盖子上刻著五爪金龙。
    边令诚!
    陆长生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
    边令诚膝盖跪得发麻,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
    他不知道陆长生会怎么处置他,但他知道,陆长生不是李隆基,不会被他几句话就糊弄过去。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想著怎么开口,想著怎么保命。
    他手里有龙璽仿品,这是李隆基赐给他节制边將的宝物。
    潼关,他就是用这件宝物压住了封常清和高仙芝的真气,让法家文宗的三道律令锁链锁住了两位名將。
    这件宝物,是他的保命符。
    陆长生翻身下马。
    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同时浑身一颤。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有人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边令诚的身体猛地一僵。
    陆长生朝他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边令诚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那股压迫感不是文气,不是真气,不是灵气,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
    边令诚在潼关见过这种杀意,封常清被锁链捆住的时候,眼睛里也有这种杀意。
    但封常清的杀意是绝望的,陆长生的杀意是平静的。
    平静到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边令诚抬起头。
    他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他捧著金丝楠木盒,双手举过头顶:“大帅……臣边令诚……愿戴罪立功……臣手中有龙璽仿品……愿献给大帅……”
    他说得很快,快到有些字都咬不清。
    他怕自己说不完,怕陆长生不等他说完就拔刀。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怕。
    他这辈子害死过很多人,从没怕过。
    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有皇帝撑腰,知道那些被自己害死的人翻不了身。
    但今天,他背后的皇帝不在,撑腰的人不在,翻不了身的是他。
    陆长生低头看著他。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边令诚。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边令诚心里发毛。
    边令诚捧著盒子,手抖得厉害。
    盒子在手里晃动,盖子上的金龙在阳光下反著光,忽明忽暗。
    “大帅……臣知罪……臣不该害封常清和高仙芝……臣是受了杨国忠的指使……臣也是被逼的……”
    边令诚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不是在认罪,是在推卸责任。
    把责任推给杨国忠,推给死人,推给任何一个不在场的人。
    陆长生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闪过封常清的脸。
    他在陇右军中见过封常清一次,那时候他还是个旅帅,站在校场边上看著封常清阅兵。
    封常清骑著一匹白马,穿著一身银甲,从队伍前面走过。
    陆长生又想起高仙芝。
    高仙芝是安西名將,怛罗斯之战虽然败了,但败得並不丟人。
    两万对十万,打了五天五夜,葛逻禄临阵倒戈,他才被迫退兵。
    李隆基听信边令诚的谗言,下旨斩高仙芝於潼关。
    高仙芝临死前说:“我遇敌而退,死则宜矣。今上戴天,下履地,谓我盗頡利发財,诬我甚矣。”
    他的意思是,我退兵是该死,但你说我盗取財物,是诬陷。
    两位名將,两条命,都死在边令诚手里。
    陆长生伸手。
    不是拔刀,是接过那只金丝楠木盒。
    边令诚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鬆开手,盒子被陆长生拿走了。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举著。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以为陆长生会先收下龙璽仿品,然后再考虑杀不杀他。
    他赌的是陆长生需要这件宝物。
    ······
    陆长生打开盒子。
    盒子里铺著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著一块铜符。
    铜符长三寸,宽两寸,厚半寸,正面刻著“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刻著“龙璽仿品”三个字。
    铜符表面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但很顽固。
    陆长生能感觉到那股光芒里的能量。
    真龙之气!
    崔光远站在陆长生身后,看著那块铜符。
    他的眼睛缩了一下。
    他是降燕官员里最了解龙璽仿品的人。
    他在长安当京兆尹的时候,见过边令诚用这件宝物。
    那时候边令诚还是监军,手持龙璽仿品,连节度使都要给他让路。
    王维从降臣队列里走出来,走到陆长生身边。
    他的眼神很亮,盯著那块铜符。
    “大帅,龙璽仿品蕴含真龙之气。”
    “此物是用龙血墨和皇道金炼製的。”
    “龙血墨是皇帝亲笔书写时融入真血的墨汁,皇道金是皇室金矿特產的金属。”
    “两者结合,才能承载那一丝真龙之气。”
    “此物落在叛军手里,是祸患;落在大帅手里,是把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