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91章 真龙敢吞,监军照斩


    陆长生看著他:“怎么说?”
    王维说:“真龙之气来自天子,对任何受过朝廷册封的將领都有压制效果。”
    “大帅是天子亲封的西凉郡王、天下兵马大元帅,体內有朝廷册封的官印印记。”
    “大帅若使用此物,真龙之气会与官印印记產生共鸣,反过来压制大帅自身。”
    “大帅若不使用此物,此物留在手里也是个烫手山芋。”
    陆长生低头看著那块铜符。
    他的掌心里,混沌能量在自动运转。
    灰色气流从他掌心涌出来,探进铜符內部。
    他能感觉到那股真龙之气,很微弱,像一根刺扎在铜符里。
    那股能量在排斥他的混沌能量,两种能量在铜符內部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姜烈扛著铁锄走过来。
    他眯著眼睛,看著那块铜符。
    “小子,真龙之气来自天子,不是来自这块铜疙瘩。”
    “你用它,等於承认天子对你的压制。”
    “你不用它,留著也是个祸害,还不如砸了。”
    陆长生没有砸,他握紧铜符,混沌能量从掌心涌入。
    灰色气流像潮水一样涌进铜符內部,包围了那股真龙之气。
    真龙之气在混沌能量中挣扎,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它试图衝破混沌能量的包围,但混沌能量太密集了,它冲不出去。
    混沌能量开始吞噬真龙之气,一丝一丝地吞。
    真龙之气在混沌能量中溶解,化作淡金色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
    铜符表面的金光黯淡下去。
    从淡金色变成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铁灰色,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铜疙瘩。
    铜符上的“如朕亲临”四个字还在,但已经没有光芒了。
    ······
    王维的眼睛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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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应到了那股真龙之气的消失。
    真龙之气不是被驱散,是被吞噬了,被陆长生吞噬了。
    这股能量是什么?
    王维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自古以来,只有改朝换代之时,新王朝的缔造者才能吞噬前朝的真龙之气。
    或者,只有当朝造反者才能吞噬真龙之气。
    王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太大,大到他的文宫承受不住。
    他的文晶开始震颤,文气开始紊乱。
    他连忙稳住心神,不敢再想。
    但他知道,这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姜烈咧嘴笑了。
    他把铁锄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
    “小子,你连真龙之气都能吞,你到底是人是鬼?”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块变成铁灰色的铜疙瘩。
    混沌能量在他体內缓缓流转,文宫里的文晶平稳运转,丹田里的金丹匀速旋转,道基上的十道符纹依次明灭。
    他的气息没有任何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承天门外所有人都在看他。
    ······
    崔光远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那块被废掉的龙璽仿品。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降燕数月,见过很多叛军將领,也见过很多唐军將领。
    没有一个人敢碰龙璽仿品,因为碰了就等於承认天子的压制。
    陆长生碰了,不但碰了,还把里面的真龙之气吞了。
    崔光远不敢想这意味著什么,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
    陈希烈站在崔光远旁边,他看著陆长生,眼睛复杂。
    他在朝堂上待了几十年,见过太宗朝的元勛、高宗朝的权臣、武周朝的酷吏、玄宗朝的奸相。
    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收龙璽仿品,不拜天子,不跪不叩。
    他打的不是仗,是天下。
    张垍没有抬头,但他听见了王维的话,听见了姜烈的话。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比安禄山更可怕。
    安禄山造反,靠的是范阳边军,靠的是叛军的势。
    陆长生不造反,他平叛。
    他平著平著,天下的兵权就全到他手里了。
    他平著平著,天子就从长安搬到秦州了。
    他平著平著,龙璽仿品里的真龙之气就被他吞了。
    这不是造反,这是造势。
    势到了,不需要造反,天下就是他的。
    张均在张垍旁边,他不是在想天下大势,他是在怕。
    怕陆长生杀他,怕陆长生翻旧帐,怕陆长生想起他兄弟俩在叛军朝堂上当过官。
    ······
    陆长生把铜符扔回盒子里。
    他转过身,看著边令诚。
    边令诚还跪在地上,双手还举在半空。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珠在眼眶里乱转。
    他看见了陆长生吞掉真龙之气的过程,看见铜符变成废铁,看见陆长生把盒子扔在地上。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后的保命符,没了。
    边令诚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的眼泪涌出来了,不是悲伤,是恐惧。
    他爬到陆长生脚下,双手抓住陆长生的靴子。
    “大帅……饶命……臣知罪……臣愿意做牛做马……臣愿意……”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陆长生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陆长生低头看著他,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的脑海里闪过封常清临死前的那句话:“臣非不忠,是奸臣误国。”
    他想起封敖在金陡关跪在地上,说:“大帅,末將的叔父是被冤杀的。”
    他想起自己在金陡关对封敖的承诺:“你叔父的仇,我记著。”
    今天,他兑现这个承诺。
    陆长生拔刀。
    凉武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嘆息。
    但整个朱雀门广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刀锋上的灰金色符纹亮起,从刀尖亮到刀柄。
    混沌之火在刀刃上燃烧,灰色的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被烧得扭曲。
    边令诚抬头,看见那柄刀,看见刀锋上燃烧的灰色火焰。
    他的嘴张开了,想喊“饶命”,但声音还没出来——
    刀锋从他脖子上划过!
    陆长生的动作很快,快到边令诚的头颅飞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跪在地上。
    头颅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砸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承天门的门槛旁边。
    脖颈里的血喷出来,喷了一地,喷在青石板上。
    无头尸体还跪著,保持跪姿,不倒。
    过了几息,尸体才往前倒,扑在地上,血从脖腔里涌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