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37章 龙气绞碎,旧將归心


    陆长生伸出手。
    不是拔刀,不是打人。
    他的手从王思礼面前拂过,指尖掠过王思礼的眉心。
    灰色的混沌能量从指尖涌出来,极细极淡,像一缕烟。
    那缕烟钻进王思礼的眉心,顺著经脉往里走。
    王思礼感觉到眉心一阵温热,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
    温热的能量从眉心扩散到全身,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松下来。
    陆长生的手移到李承光眉心。
    同样的灰色能量,同样的温热。
    李承光闭上眼睛,感觉到那股能量在自己体內游走。
    它不是文气,不是真气,不是灵气。
    是另一种东西,比三者都纯粹,比三者都强大。
    它在他体內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胸口的位置。
    李承光睁开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在发烫。
    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发烫。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光,透过皮肉和骨头,从胸腔里透出来。
    王思礼的胸口也在发烫。
    同样的金色光芒,同样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们那不是好东西。
    陆长生收回手。
    “李隆基在你们体內种了龙气符印。”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道符印会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李隆基都会知道。
    你们以为自己是奉旨行事,其实你们是替李隆基送死的探子。”
    王思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龙气符印,他听说过这东西。
    那是皇帝用国运龙气炼製的追踪符印,只有皇帝最信任的人才有资格被种下。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种荣誉,是皇帝对他的信任。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荣誉,是枷锁。
    是拴在狗脖子上的锁链,狗走到哪,主人就知道到哪。
    狗死了,锁链还能收回去,拴在下一只狗脖子上。
    李承光的手按在胸口。
    金色的光芒还在,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挣扎,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翅膀想飞出去。
    那是龙气符印在感应到陆长生的混沌能量后自动激活了。
    符印里的龙气在反抗,在挣扎,在试图逃离混沌能量的压制。
    陆长生看著两人胸口那团金色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他的龙气,压不住我的气运。”
    他再次伸手。
    这一次他的手直接按在王思礼胸口。
    混沌能量从掌心涌出,比刚才浓厚了十倍。
    灰色的气流像一条蟒蛇缠住那团金色的光,用力绞杀。
    金色光团剧烈挣扎,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油灯。
    龙气符印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是李隆基的龙气在垂死挣扎。
    那声音很沉闷,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王思礼咬著牙,硬撑著没有叫出声。
    胸口像被烙铁烫著。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青石板上,蒸发成白汽。
    李承光的情况更糟。
    他的修为比王思礼低,抵抗能力更差。
    龙气符印被混沌能量绞杀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叫出声,一个字都没有。
    混沌能量彻底绞碎了龙气符印。
    金色的光团碎成无数光点,从王思礼和李承光的胸口飘散出来。
    光点在空气中缓缓上升,像夏天的萤火虫,然后在混沌之火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两个人同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胸口的烫伤还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疤痕。
    ······
    陆长生收回手。
    他看著瘫在地上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石虎站在旁边,开山斧还提在手里。
    他看著王思礼和李承光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慢慢消失了。
    他不是不同情他们,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如果今天陆长生没有发现龙气符印,
    如果王思礼和李承光带著符印回到联军大营,李泌会从符印里读取他们跟陆长生说的每一句话。
    凉武军的兵力部署,將领名单,粮草囤积点,攻城计划。
    所有机密,全部暴露。
    林清婉摆了摆手。
    身后的十名黑衣密探同时收起袖箭,退后三步,隱入侧殿的阴影里。
    她看著王思礼和李承光,眼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
    她是锦衣卫指挥使,她的职责是保护凉武军,保护陆长生。
    这两个人能不能活,取决於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古柏的树枝在风里摇晃。
    几片乾枯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落在王思礼的肩膀上。
    王思礼从地上爬起来。
    他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
    “大帅,灵宝之战,末將带三千残兵从东边杀出来。
    一路上又冻又饿,跑到秦州,只剩不到两千。
    末將跪在朝堂上,以为朝廷要砍末將的头。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替末將说话。
    韦见素说『王思礼丧师辱国,当斩』。
    崔涣说『灵宝之败,罪在哥舒翰,王思礼从犯,可免一死』。
    裴冕说『从犯也是罪,不能不罚』。”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最后是您,您站在朝堂中央,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能打仗的人,杀了便宜叛军』。
    第二句是『末將愿保王思礼、李承光,让他们戴罪立功』。
    就这两句话,满朝文武不吵了。
    末將那时候就想,这辈子,末將这条命是您的。”
    他用力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再磕,第二声。
    三磕,第三声。
    “今日末將当著这棵古柏起誓,从此唯大帅马首是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古柏的树枝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像是听懂了,像是在回应,像是在见证这个誓言。
    李承光也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动作比王思礼慢。
    他比王思礼修为低,刚才龙气符印被绞碎时受的伤也更重。
    他的左臂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撑地,一点一点爬起来。
    他跪在王思礼旁边。
    “大帅。”李承光的声音比王思礼平静,“朔方军里有末將三千旧部。
    清渠之战后,这些旧部被打散编入郭子仪的各营。
    但他们的心还在末將这里。
    末將跟他们打过招呼,只要末將一声令下,他们隨时可以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