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38章 暮色归营,灯火为信


    苏渺渺走了过来。
    她走到王思礼和李承光面前,提起狼毫笔,凌空书写。
    金色的文气从笔尖流出来,在空中凝成两个字,忠勇。
    两个字不是写出来的,是“刻”出来的。
    每一笔都像刀削斧凿,笔锋凌厉,气势磅礴。
    忠字的一竖,像一桿枪直刺苍穹。
    勇字的一勾,像一把刀横斩千军。
    两个字落在王思礼和李承光肩上。
    淡金色的光芒在肩头流转,形成一个文道护符。
    护符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每一个符文都是一道防御。
    它能抵挡金丹修士的神魂攻击,能免疫元婴级別的精神威压,
    能在主人遇到危险时自动激活,形成一层文气护罩。
    苏渺渺收起笔。
    “这道护符,能保你们不被李泌的文术探查。
    他若用文道手段窥探你们的记忆,护符会自动反击。”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活著回去,比死在香积寺更有用。”
    ······
    林清婉则走到公孙大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公孙大娘点了点头,从高台落下。
    白露剑出鞘半寸,剑意扫过王思礼和李承光的周身。
    剑意像水一样流过他们的皮肤,探查他们体內的每一处暗伤、每一道符印、每一种禁制。
    公孙大娘收回剑意。
    “没有其他符印了。”
    她的声音很淡,像她的剑一样,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位將军既归凉武,便是自己人。日后谁敢动你们,先过我这柄剑。”
    白露剑归鞘,剑鸣声清脆悦耳,像泉水滴在石头上。
    全场將士看著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翻涌著同样的情绪。
    大帅又收了两个人。
    不是普通的两个人,是能打仗的两个人,是他们曾经的上司。
    王思礼,武道武魂境初期大宗师,见过大场面。
    李承光,武道真武境圆满宗师,陇右老將。
    石虎把开山斧扛回肩上,看著王思礼,嘴角的冷笑变成了一个勉强的笑。
    “王將军,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別的不说,凉武军的酒管够。”
    高震的手从陌刀刀柄上移开,看著李承光,点了点头。
    陆长生伸出手,把两个人从地上扶起来。
    “王將军,李將军。你们在凉武军,不是戴罪立功,是將功补过。
    灵宝之战的帐,朝廷不认,凉武军认。
    二十万弟兄的血不会白流,这笔帐,迟早要跟安禄山算清楚。”
    他转过身,面对全场將士。
    校场上几百號人,同时立正。
    “大帅威武!”
    几百个人的声音匯成一股声浪,
    震得乾枯的树叶从枝头飘落,纷纷扬扬,像一场金色的雪。
    接下来,凉武军眾人对王思礼、李承光进行了隆重接待,一直持续到傍晚。
    ······
    暮色四合。
    王思礼和李承光策马离开香积寺时,身后的钟声正好敲响。
    夕阳把整座寺庙镀成暗红色,那棵三百年的古柏在余暉里像一面撑开的巨伞。
    两人走出凉武军大营的营门时,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
    营门口的白马侍骑没有看他们。
    那些穿著明光鎧的亲卫站得笔直,目光始终盯著前方,像一尊尊石像。
    王思礼攥紧韁绳。
    他在联军大营待了这么多天,从没见过这样的士兵。
    朔方军的哨兵会打哈欠,会靠著柵栏打盹,会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凉武军的哨兵不会。
    他们站在那里,像钉子钉在地上。
    不是装出来的,是刻进骨头里的纪律。
    “王將军。”李承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吧。”
    王思礼点了点头,两腿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步子。
    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出半里地,王思礼又回头看了一眼。
    香积寺的轮廓已经模糊了,但营寨里的灯火开始亮起来。
    那些灯火不是乱糟糟的,是整整齐齐的。
    从山门到后山,一排排,一列列,像棋盘上的格子。
    任何一个人站在高处看一眼,都能数清楚凉武军有多少顶帐篷、多少人马。
    这不是临时驻扎,这是已经把长安当成囊中之物。
    王思礼收回目光,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王思礼在想龙气符印的事。
    陆长生把手按在他胸口,混沌能量钻进经脉,绞碎那团金色光芒。
    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疼,是被解放的感觉。
    像捆了几十年的绳子突然断了,像关了几十年的笼子突然开了。
    他以前不知道胸口有东西,因为他从生下来就被拴著。
    在陇右军营里,上级告诉他“你是朝廷的將,你要忠於陛下”。
    在朝堂上,李隆基告诉他“王爱卿忠心可嘉,朕信你”。
    在灵宝之战后,满朝文武要杀他,他跪在地上磕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陛下会救我,陛下一定会救我。
    陛下没有救他。
    救他的是陆长生。
    现在他知道了,胸口那团金色的光,不是荣誉,是枷锁。
    李隆基给每一个將领都拴了这么一根锁链。
    只是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知道的人不敢说,不知道的人以为那是恩宠。
    ······
    “李將军。”王思礼忽然勒住马。
    李承光跟著停下来。
    前方就是联军大营了。
    营寨的轮廓在暮色里隱约可见,旗帜在风里耷拉著,没有精神。
    几堆篝火已经点起来了,火光在帐篷之间晃动,照得人影绰绰。
    王思礼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骑在马上,看著联军大营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你说,大帅真的会来吗?”
    李承光没有回答。
    他知道王思礼问的不是陆长生会不会来联军大营。
    王思礼问的是,陆长生会不会亲自上阵攻城,
    会不会像以前每一仗那样冲在最前面,会不会又一次把命豁出去。
    因为凉武军的每一个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士兵们信陆长生,不是信他的官位,是信他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统帅,士兵凭什么不信他?
    但长安不一样。
    长安城墙太高,守军太多,叛军太拼命。
    “他不会来。”李承光开口。
    王思礼转头看他。
    李承光没有看王思礼,他盯著香积寺方向。
    那里的灯火越来越亮,从山门到后山,整整齐齐,像一片发光的棋盘。
    “他不会来联军大营。”李承光重复了一遍,“但他会去长安城下。”
    王思礼愣了一下,然后懂了。
    陆长生不会来联军大营拜见郭子仪。
    那不是低头,那是浪费时间。
    他会直接去长安城下,带著他的十二万凉武军,把长安城围起来,然后攻城。
    联军来不来,他不在乎。
    联军打不打,他也不在乎。
    长安是他要拿下的,不是联军帮他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