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第238章 不只是你


    “盐放了吗?”金琪琪凑过来看。
    “还没,你帮我拿一下。”陆兮冉忙著翻炒,下巴朝调料架的方向抬了抬。
    金琪琪伸手够到盐罐,舀了小半勺,却没直接撒进去,而是举到金琪琪眼前:“够不够?”
    陆兮冉瞥了一眼:“再添一点点。”
    金琪琪又抖了几下盐罐,然后歪著头看她。陆兮冉点点头,她就笑著把盐撒进锅里,动作轻快得像在跳舞。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诺昨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画的是陆兮冉。没有人提顾言旭,没有人提法庭,没有人提那些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她们还停在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
    水龙头哗哗地响,锅铲碰著铁锅叮叮噹噹,抽油烟机嗡嗡地转。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林琛和顾言深到的时候,菜刚端上桌。
    “来得正好,洗手吃饭。”
    餐桌上没有什么规矩,四个人隨意地坐著。灯光暖暖地照著,食物的热气氤氳在空气里,模糊了每个人脸上的稜角。
    一顿饭吃得温温吞吞,没有人急著起身。
    饭后,气氛慢慢沉了下来,像潮水退去后露出底下的礁石。
    “顾总,”金琪琪端著茶杯,声音不大,“三年前的案子,是不是真的找不到证据了?”
    顾言深放下手中的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的眉心微微拧著,像是在组织一个不愿说出口的答案。
    “时间太久了。”他嘆了口气,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沉重,“而且,苏兰之当年已经认罪了。现在要重新翻案,就意味著要推翻之前的判决——这不仅仅是找新证据的问题,没有人愿意担这个风险。”
    林琛补充道,“更何况,苏兰之现在肯定不愿意再进去。她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让她回头去指认同伙?她不会的。他们一定会统一口径,咬死了不鬆口。”
    “而且,”顾言深顿了顿,目光暗了暗:“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连碧岑到底是怎么让苏兰之动的手。是指使?是合谋?还是苏兰之被她当了枪使?这些细节没弄不清楚,就没法把她钉死。”
    陆兮冉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什么:“云姨呢?云姨还是没有恢復记忆吗?”
    顾言深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带著一种无力感:“已经试了各种办法——药物治疗、心理干预、催眠疗法……能用的都用了,没什么效果。医生说,那种创伤性的记忆丟失,有时候不是生理问题,是她自己的大脑在保护她。她不想想起来,谁都逼不了她。”
    金琪琪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节泛白。
    “连碧岑现在打的算盘也很清楚。”顾言深的语气沉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愤懣,“她能做无罪辩护就做无罪辩护,实在做不了,就退一步打成故意伤害未遂。你想,故意伤害未遂能判几年?顾言旭一定会爭取缓刑。”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金琪琪抬起头,目光先从陆兮冉身上掠过,又转向顾言深,最后落在林琛脸上,像是在確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要么让苏兰之开口说实话,要么云姨能想起来作证。否则,三年前那桩案子的真相,就只能烂在连碧岑的肚子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放鬆的沉默,而是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凝滯。
    金琪琪低下头,看著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水面隨著她微微颤抖的手晃了晃,她的脸也跟著碎了又合,合了又碎,像一面怎么也拼不完整的镜子。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其实……还有一件事。”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的拉扯。终於,她还是说了出来,那几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可能……还害了奶奶。”
    顾言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金琪琪,瞳孔微微震动。“你说什么?”
    “对。”金琪琪踌躇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来回摩挲,“这件事情我一直不敢说。因为她……她毕竟是顾言旭的妈妈,我也没有证据。说出来的话,如果错了,我就是诬陷长辈;可如果不说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顾言深剑眉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线,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好处?奶奶对她那么好!”
    金琪琪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忆某个让她至今脊背发凉的瞬间:“她可能……提前知道了奶奶的遗嘱。”
    “什么?”顾言深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在遗嘱公布之前,有一天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说奶奶把所有珠宝都给了冉冉。”金琪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空气偷听去,“那时候遗嘱还没有公开,谁都不知道里面的內容。她怎么会知道?除非……”
    她没有说下去,但答案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喉咙口。
    “所以,”顾言深的目光像淬了冰,“她才会从珠宝下手。”
    “什么珠宝?”陆兮冉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顾言深的手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连碧岑將藏红花提炼的汁液,浸染了首饰盒。”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藏红花——活血化瘀,孕妇禁用。那时候陆兮冉刚怀孕,胎还没稳定……
    “如果她提前知道奶奶把这些珠宝要给你,”金琪琪看著陆兮冉,眼眶微微泛红,“那她就能提早布局。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你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陆兮冉的脸色白了一瞬。顾言深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是。”金琪琪低低地说了一个字,像在回答一个已经不证自明的问题。
    顾言深忽然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更深的寒意。
    陆兮冉不愿相信,她看著金琪琪,“不对。琪琪,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肚子里还有她的孙子呢——难道她连你也不担心?”
    这句话落在空气中,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