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
“第一次见你的那天。”
陆兮冉看著电脑屏幕，整个人都要贴到笔记本上了。她的指尖轻轻颤抖著，仿佛那张小小的照片里有某种她从未触碰过的、滚烫的秘密——原来在她还不知道顾言深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她还懵懵懂懂地过著自己日子的时候，他的镜头已经对准了她，他的心已经为她动了一下。
顾言深將手机递了过去，“原图在这。”
陆兮冉几乎是夺过来的。她看到顾言深將照片放在加密相册，“my love”——这两个单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所有的泪腺。她咬住嘴唇，点开照片信息，看到那个日期。
那一瞬间，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温柔地攥住了。
他真的，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间里，就已经默默地爱著她了。那些她不知道的时光、那些她不曾留意的目光，原来都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大叔。”陆兮冉眼睛有些湿润，声音哑哑的，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心疼，“你怎么那么沉得住气。”
她心想，换作是她，怎么可能忍住？如果她先爱上一个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靠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可他却把这份爱锁在加密相册里，一个人守著，一个人忍著。
“冉冉。”顾言深看著她，“我的確不想用宋梔禾不堪的过去去对付她。但我也不能忍受別人对我们的感情妄加菲薄。”
顾言深吻了吻陆兮冉的额头，“是我先暗恋你，你是我的蓄谋已久。”
陆兮冉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滑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他嘴唇落在额头的温度，心里翻涌著一种近乎疼痛的幸福。蓄谋已久——这四个字让她觉得自己被珍视得像一件举世无双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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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接下去怎么办？”她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怀里问。她想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份爱藏得那么深，又怎么把那些明枪暗箭挡在外面的。
“你知道什么是商战吗？”
“洗耳恭听。”
“经过这三年多以来顾氏集团除了我爸他们三兄弟，几乎都已经倒戈。因为我能帮他们赚钱。对於股东来说，谁做董事长不重要，谁能为他们盈利最重要。”
“这次舆论，他们想要用你来裹挟我，但这何尝不是一次官宣的机会？”
“利用他们所造的势，为活动增加曝光，只有用大眾最关心的热点才能压制他们八卦的心理。”
陆兮冉听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厉害，厉害到让她心疼——因为他所有的运筹帷幄，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可以，谁愿意活得这么累？
“奖金？”
顾言深笑了，“你知道这场活动带来多少收益吗？”
“gg费早赚回来了。”顾言深看著陆兮冉，“这几天，股东看著財报都笑得合不拢嘴。”
“老谋深算。”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崇拜和心疼。
“小傻瓜。”顾言深抱著她，“从顾家成长起来，我不得不比別人多几个心眼。”
陆兮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顾言深的语气低沉，带著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你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我？”
“怎么可能。”陆兮冉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坚定，“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等我生完宝宝，我想和你好好学学，想把云与记也推广出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不想只做被你保护的人，我想和你站在一起，让你知道，你所有的算计和谋略，在我眼里都不是冷漠，而是你保护自己和爱人的方式。
“好。”顾言深笑了笑，“我教你。”
“还有外公的那块地在別墅旁边，我想要弄个游泳池、花园、网球场！”陆兮冉搂著他的脖子，眼睛亮了起来，忽然又眯起眼，带著一点狡黠和撒娇，“你是不是特意把別墅选在我的地旁边的？”
“当然。”顾言深狡黠地笑了，“那时候我想著，你那么喜欢那块地，回来也一定会住那。这样，我可以天天看著你了。”
陆兮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天天看著你——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个他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她可能出现的方向的日夜？她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大叔，你怎么都想偷偷看著我，不让我知道？”
“因为……我怕给你带来危险。”
陆兮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的衣角。她明白他的意思——正因为太在乎，所以连靠近都要反覆掂量，生怕自己身上的风暴波及到她。
“那我要是真的喜欢上別人？你岂不是天天看著我秀恩爱？”
她故意这么问，眼睛却紧紧盯著他的表情。她想知道，他到底有多爱她。
顾言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这种如果他预想过无数次，在他决定把她推开的那一刻，他就想到这种可能。
只是，即使只是一种可能，都让他心如刀割。
“我不会打扰你的。”
那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陆兮冉的心里。她猛地转过身，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怒火：“你就是没有那么喜欢我。喜欢是占有欲，是绝对的占有欲。你还想著把我推给別人！”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是生气他爱得不够，而是气他爱得太克制、太隱忍、太为別人著想——连爱她都爱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占有会变成她的负担。
“冉冉，如果是占有你和你的安全幸福，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幸福，即使不是我也可以。”
陆兮冉死死地皱著眉，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像刻在石头上：“顾言深，你难道到现在不知道吗？我没有你就没办法幸福？”
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不是因为他给了她什么，而是因为他就是她呼吸的理由。她没办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光是想到那种可能，她的心臟就疼得喘不过气。
“冉冉。”
“我不听。”陆兮冉推开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声音又倔又碎，“如果你还想著离开我的话那我不想和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