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眾星云集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徐氏集团总部的顶层依然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一线城市繁华的夜色。
在过去十二个小时里，这层楼的门禁系统记录下了一串足够让整个赛车界地震的访客名单。
绝大部分f1车队派出的都是青训总监或亚太区高级代表。
这对於任何一个试图跨入围场的新秀来说，已经是难以估量的规格。
但今天不一样。
威廉士和阿尔派的先遣代表坐在接待大厅的两侧，两人甚至连表面的寒暄都省了，只是各自低头假装回覆邮件。
因为他们进门后才发现，自己的名头在这里一文不值。
在这层楼里，竟然还坐著三位大人物。
他们原本绝不该在非比赛周，经歷如此折腾的长途飞行出现在这里。
哈斯车队的领队冈瑟·施泰纳，正操著他那標誌性口音的英语，和前台索要一杯加浓意式咖啡。
走廊尽头的另一端，梅赛德斯的领队托托·沃尔夫，正带著他最精简的核心分析团队，坐在真皮沙发上翻阅著什么。
而红牛车队的领队克里斯蒂安·霍纳，则刚刚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
有趣的是，这三只老狐狸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甚至互相敌视，但今天却达成了某种惊人的默契。
没有任何一家车队带上了网飞《极速求生》摄製组这个狗皮膏药。
平常为了曝光率连在厕所门口都要抢镜头的领队们，今天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极高保密级別的出行。
他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各自游弋在这片中立海域，互不侵犯，连一声多余的客套都不愿意。
徐氏集团巨大的顶层办公室门將会开合整整十次。
每一次，徐子豪都会亲自送客到门口。
面对任何一家的报价，甚至是明显不公平的附属条款，这位徐氏集团的二公子始终保持著职业且得体的微笑。
简单起身致意，不逢迎，也不客套。
“感谢贵方的方案，我们会进入严谨的评估流程。”
一模一样的送客辞令，他在今天已经足足重复了九遍，只剩下最后一次。
这种滴水不漏的態度，让那些身经百战的欧洲谈判老手也摸不清徐子豪的底牌。
直到最后一场会面，轮到梅赛德斯奔驰了。
作为第一个飞抵中国的领队，托托本可以第一个走进去。
但他在来的路上就收到了消息，其他车队都会有动作。
托托安排人盯著便倒时差先休息去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助理匯报果然已经见到了几张老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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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托拍板，果断选择了压轴出场。
他深知这些老钱车队有多傲慢。
他要等徐子豪被前几轮苛刻的条款消磨掉所有耐心后，再端出梅奔无可匹敌的丰厚筹码，兵不血刃地完成绝杀。
“好了，让我们去结束这场闹剧吧。”
托托·沃尔夫理了理西装领口，端著水杯站起身，正准备作为最终贏家推开那扇大门。
专用电梯的方向传来清脆的到达声。
托托的目光越过走廊，落在了刚刚走出电梯的红牛一行人身上。
隨后，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连端著水杯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跟在霍纳身后的，不是红牛的青训主管，也不是隨便某个公关或者助理。
而是一个没穿西装，只套了一件带有红牛logo的卫衣，双手插在兜里，正一脸百无聊赖模样的荷兰人。
马克斯·维斯塔潘。
托托心里很清楚，霍纳不可能，也绝对没有权力强迫ma在休赛期飞越半个地球来给一个新人当说客的。
就像他不可能会带上汉密尔顿一样。
这说明，维斯塔潘是自己选择要来的。
就在此时，徐子豪第十遍相同的话术换了个人名，念了出来。
“toto，久仰久仰，请进请进。”
托托·沃尔夫跟徐子豪聊的时间是所有车队里最长的，足足有两个小时。
终於送走托托·沃尔夫，沉重的红木双开门在身后合上。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徐子豪脸上那种仿佛用尺子量过的商务微笑，如同被拔了电源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扯开了衬衫顶部的两颗扣子，领带被他隨手扔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办公桌上。
徐子豪躺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用力揉压著酸胀的脑袋。
他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像极了一个在牌桌上连续跟各路顶尖千王赌斗了三天三夜的狂徒。
刚刚的一整天里，他没有发过一次火，但脑子的负荷已经达到极限了。
而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面对这些拥有深厚汽车底蕴的超级巨头，他们端上来的大饼，吃起来都並不轻鬆。
次日一早，徐子豪便把眾人召集到了南山赛车场的会议室。
与徐子豪同行的还有一个自己找上门来的特邀嘉宾，红牛车队的现役f1车手，年度世
界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
这场关乎前途的四人闭门会议，硬生生被一场临时的“世纪大战”切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罗修与那位当打之年的空降大人物，此刻正一人一台全动模擬器，在iracing的斯帕赛道中疯狂缠斗。
极致制动引起的液压起伏声，混杂清脆的拨片换档声，完全占据了这片主场。
只留徐子豪、陈鹏飞、徐子航三人捧著沉甸甸的合同，被晾在了数米之外。
徐子航晃了晃脑袋，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梦幻，也太荒诞了。
堂堂现役的f1殿堂级世界冠军，在大清早跑到他们这个赛车场里，跟自家的车手玩起了模擬器。
两人现在纯靠疯狂的晚剎车和激进的走线在肉搏交流。
偶尔会听到维斯塔潘爆出一句简短的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口头禪。
“oh mygod——————holy shit————“
忍住了全网开直播的衝动，徐子航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两台疯狂起伏的外设，按下了视频录製键，他只想先把这种离谱的场面完整保存下来。
“他不懂中文，咱们聊咱们的，不影响。”
仗著维斯塔潘听不懂中文，徐子豪还是打算先跟大家一起將一將思路。
“十个车队，十个合约，就看咱们怎么选了。”
徐子豪完全无视了身后的模擬器，他对著陈鹏飞和徐子航两人，示意把合同都放在办公桌上。
“网飞那个极速求生，你们都看过吧。f1围场的这些领队，都说他们是食人鱼俱乐部的。这次发来的这些合同，我算是看明白了————”
徐子豪望了望维斯塔潘的方向。
“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
徐子豪肆无忌惮地吐槽，隨后感慨起来。
“不好选啊————那些小车队，我们就先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