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第221章 曹孙结盟灭刘?水淹七军?边哲:可知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21章 曹孙结盟灭刘?水淹七军?边哲:可知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东,金陵。
    江风裹挟著寒风扫入南岸,城北水营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水营高台上,身披红袍的曹操负手而立,指尖轻轻捋著頜下新长出的寸许短髯。
    这髯须是合肥一役,割须弃袍时所失,如今重又萌生,恰如他心中復燃的雄心。
    此刻,曹操正眯起眼,目光扫过江面,检阅著眼前这支倾注了无数心力的水军。
    大江之上,数百艘楼船斗舰排开阵列,艨冲穿梭其间——
    那是水军正在操演攻防战法。
    曹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眼角的掠起久违的意气风发。
    身旁的谋士戏志才,將曹操般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感慨:
    曹操的精气神,总算又回来了。
    合肥一役折兵无数,被刘备杀的是割须弃袍,曹操一度被打到自闭。
    尔后豫章一战,曹操逼得孙策不得不割让鄱阳湖以东十二城。
    紧接著平定山越,以“剿抚並用”之计,先以雷霆手段荡平几支顽抗的部落,再派使者晓之以利,引得十万余山越丁口出山归降,从中挑选精壮编练,得精兵三万有余。
    两仗下来,不仅彻底弥补了合肥之败的损失,开疆拓土,兵力大增,水军规模更扩充,目至千艘战船,粮秣堆积如山。
    此刻,曹操望著江面上浩荡的水军,胸中豪气翻涌,往日的沉鬱一扫而空。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顿在江面左侧,抬手一指:“那几艘船的主將是何人?吾观其阵列进退有度,操演时军容甚是整肃,与其余船队大不相同。”
    戏志才顺著曹操指的方向眯眼细看,笑道:“看这旗號,应当是吕蒙的部眾。”
    “吕蒙?”
    曹操眼眸微亮,转头看向戏志才,问道:“莫不是前番平定山越时,用计兵不血刃逼降三千山越寇的那个吕蒙?”
    “正是此人。”
    戏志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赏之色:“主公好记性,这吕蒙虽目不识丁,却天资甚佳,打起仗来既敢衝锋陷阵,又懂审时度势,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才。”
    戏志才好一通夸讚。
    “嗯——江东虽偏安东南,倒也藏著不少豪杰俊才。”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重回江面:“除了这吕蒙,凌操之子凌统亦有名將之资,传我將令,把吕蒙和凌统都调至中军听用,吾要亲自栽培他们。”
    戏志才拱手领命,刚要转身吩咐亲兵,就见一人匆匆而至,正是负责情报的阐泽。
    他几步登上高台,双手高捧一道帛书:“主公,南阳急报!”
    曹操接过帛书,展开刚扫过几行字,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眉头猛的皱起。
    “孙策吕布这两个不自量力之徒,竟真以为联手就能敌过刘备?”
    曹操嘴角扬起讽刺,冷哼一声,將帛书示於了戏志才。
    南阳两战,清清楚楚写於其上。
    先是刘备火烧博望坡,大破孙吕联军三万之眾,吕布率残部西遁汉中——
    隨后刘备诱降荆州降將文聘,令赵云白马义从奇袭新野,孙策再度兵败——
    如今刘备已率四万大军,饮马汉水,將樊城围困——
    “他们也不想想,袁本初二十万大军,尚且被刘备杀得溃不成军,如今更丟了黎阳,被刘备打到了家门口,何况是他们两个?。”
    曹操摇头冷笑,语气里满是讽刺:“孙策吕布,当真是自以为是也!”
    戏志才细细看完战报,眉头也拧了起来:“主公,刘备这几仗用兵之奇,虚实难测,像极了边哲的风格,多半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边哲与曹操,可是有血海深仇。
    但听得戏志才盛讚边哲,曹操却並未动怒,反而缓缓点头:“此贼与吾是有血仇,不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倒也名符其实。”
    戏志才略一思索,拱手道:“主公,樊城乃是襄阳门户,若樊城失守,襄阳必危。”
    “孙策为保其根本,定会抽调柴桑和夏口一线的兵力驰援樊城,这正是我军的机会!”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之前的沉鬱一扫而空,欣然道:“志才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大军克日溯江西进!”
    “上次夺了他十二城,这次吾要將鄱阳以西诸城,尽数收入囊中,让那小霸王將整个豫章郡都吐出来!”
    戏志才深以为然,自然並无异议。
    就在他要欣然领命时。
    一艘巡江艨冲,自上游而来,靠入水营。
    朱桓押解著一名黑衣人,来到了曹操眼前。
    “稟主公,末將適才巡视江面之上,截获了此人。”
    “他自称是自荆州而来,乃是受主公故人所託,前来为主公送信。”
    朱桓指著那黑衣人道。
    故人?
    曹操打量一眼那黑衣人,却並未曾见过,眼中顿生疑色。
    “是谁叫你来见吾的?”
    “回稟曹公,主公交待小人,事关曹公能否攻取合肥,踏平寿春,一举收復淮南,命小人务必密陈曹公。”
    此言一出,曹操心头一震,猛与戏志才对视一眼。
    攻取合寿,踏平寿春,全取淮南——
    这一句话,足以瞬间將曹操的胃口吊足。
    当下曹操不再逼问,遂径直带著那黑衣人返回中军大帐。
    帐帘落下,左右只余典韦和戏志才两个心腹。
    曹操目光如电射向那黑衣人,沉声道:“此间已无外人,说吧,到底是谁派你前来的。”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主人说了,要小人儘量不提主人名字,这封信曹公看过之后,便知我主人是谁。”
    曹操胃口被吊的更足,遂令典韦检视过那密信后,接过了手中。
    戏志才亦满腹好奇,不由自主凑上近前。
    曹操满腹好奇,缓缓將书信打开。
    只看一眼,主臣二人身形一震,猛的再次对视。
    那字跡,二人再熟悉不过。
    正是程昱的字跡!
    程昱先事吕布,吕布西遁汉中之后,又转投孙策。
    身为孙策谋士,此刻却竟派心腹携密书来见他这个旧主?
    曹操预感到了什么,当即继续细看下去。
    “周瑜向孙策献计,欲以樊城为饵,借——”
    密信之中,程昱將周瑜的计策,一字不差,全都和盘托出。
    最后则向曹操献计:“刘备若亡於樊城,则其所据诸州必人心瓦解,一片大乱。”
    “明公当趁机挥师北上,先取合肥再下寿春,一举收取淮南,趁势北进收復中原!”
    “纵然刘备不死,必全军覆没,亦军人心大震,明公亦可趁势收取淮南,全据扬州!
    “”
    曹操眼眸渐渐瞪大,嘴巴缩成夸张的圆形,神情陡然激动起来。
    戏志才亦是欣喜若惊,兴奋道:“不想这美周郎,竟有如此智计,想出这等毕其功於一役的妙计。”
    “刘备及其谋臣武將皆为北人,不识水性,不明汉水天时变化,必为周郎此计所败也!”
    “主公,若果真如此,此诚天赐主公攻取淮南,北进中原之良机也!”
    戏志才所说蓝图,曹操心中岂能不明,此刻內心已是翻江倒海,激动到双手微微颤慄。
    只是他却极力压制住心绪,目光射向那黑衣人,问道:“你家主人明明已事孙策,为何要暗中助吾?”
    黑衣人忙一拱手,答道:“我家主人说了,当初他投靠吕布,乃是因投奔明公无路,不得已而为之。”
    “后吕布遁逃,他南下投靠孙策,也只是权宜之计。”
    “主人他由始至终都是心向明公,这一封密信,乃是为向明公证明主人的忠心,只盼將来觅得良机,能重归明公麾下。”
    曹操恍然明悟。
    程昱这是身在孙营心在曹啊。
    他这是要借著献计之功,为他重归於自己摩下铺路。
    念及於此。
    曹操强忍住心中窃喜,郑重其是道:“仲德对吾的忠心,吾素来是深信不疑,吾亦是无日无夜,不盼著能与仲德再会。”
    “你回去告诉仲德,他的忠心吾看到了,吾若能收復淮南,北进中原,则他便为首功之臣!”
    “无论他何时来归,吾必倒履相迎也!”
    黑衣人大喜,当即伏地拜谢。
    尔后带著曹操答覆,告辞而去。
    “志才,程仲德此书,你以为有几分可信?”
    打发走黑衣人,曹操脸上喜色转为疑色,目光转向戏志才。
    戏志才再次审视程昱手书。
    良久后,目光篤定道:“孙策虽用兵了得,却性情暴躁,以程仲德之眼力,应该能看出其並非雄主。”
    “倘孙策果用周瑜此计,我以为纵然是那边哲,亦防不胜防。”
    一番分析后,戏志才一拱手:“主公,我以为此乃天赐主公再入中原之良机,无论如何亦当一试!”
    中原,中原——
    这两字入耳,如同给曹操打了一针鸡血,瞬间令他热血沸腾。
    比起中原,柴桑算个屁呀。
    一文不值好吧。
    “志才言之有理,此天赐吾之良机,吾岂能错过!”
    曹操拍案而起,目光决然如铁,厉声道:“传吾之命,尽起江东之兵,只待刘备兵败樊城,大军即刻渡江北上,再攻合肥!”
    荆州,樊城。
    四万刘军,分七军於樊城西北东三面设营。
    出乎刘备及眾谋士意料的是,孙策並未调集重兵进据樊城,只留黄盖率五千精兵据守。
    孙策本人,却率主力孙军,退至南岸襄阳一线,隔岸与黄盖形成南北呼应特角之势。
    四万对五千,近十倍兵力优势。
    刘备遂不迟疑,当机立断,命七军对樊城日夜猛攻。
    一时间,樊城是杀声如雷,箭雨遮天。
    刘军攻势不可谓不攻。
    黄盖却不是吃素的。
    身为孙氏两代老將,黄盖既是久经战阵,於军中又极威望,麾下所统五千兵马,乃是孙氏嫡系精锐。
    於是黄盖督喝这五千孙军,拼死据守,硬生生敌退了刘军一连十日进攻,保得樊城不失。
    时已秋末,襄樊一线秋雨普降,不利於再攻城。
    刘备只得下令暂停进攻,令七军於营中暂时休养,待雨停再攻樊城。
    是夜,中军帐。
    刘备与眾人煮酒驱寒,听取北方而来的奏报。
    “今秋兗豫徐三州喜获丰收,秋粮较往年多了两成,各州所收粮赋已皆入库,堆积如山。”
    “我各处屯田所获粮草,更是创了实施屯田以来新高。”
    “据荀公麋公送来的奏报,我河南诸州可调集八十万斛粮草,以供大將军北伐河北,討灭袁氏所用!”
    诸葛亮將一道道喜报,—一宣读了出来。
    刘备喜上眉梢,眾人无不一片振奋。
    八十万斛秋粮啊。
    粮草短缺的短板,就此补齐。
    徐庶满面喜色,拱手道:“八十万斛粮草在握,我军再无后顾之忧,大將军可尽起二十万大军渡河北上,踏平河北矣!”
    诸將皆是振奋大笑。
    诸葛亮却轻咳一声,向南一指:“我军粮草无忧,北伐確实已无后顾之忧,只是眼下樊城却久攻不下。
    “一日不破樊城,则南征一日不能竞全功,恐会拖延大將军北伐之期。
    刘备脸上笑容褪色过半。
    眾將的兴奋劲儿,也因诸葛亮的提醒而冷却下来。
    一时间议论再起。
    只是议了半天,如何速破樊城,却皆不得其法。
    这时。
    刘备却注意到,眾人热议之时,边哲全程没有参与。
    此时的边哲,手中把玩著酒樽,正立於帐门,望著外面霖霖秋雨出神。
    “玄龄——”
    “大將军,破樊城之机已到!”
    刘备话未出口,边哲陡然转身,拱手一笑:“请大將军下令,將七军即刻撤樊城之围,连夜移营高地!”
    刘备一愣。
    眾人也是一愣。
    这樊城围的好好的,为何忽然要撤围?
    还要移营於高地?
    还有,边哲適才那一句“破樊城之机已到”,又是何意?
    刘备只得问道:“玄龄,吾不太明白,可否明示?”
    眾人目光,齐聚向边哲。
    边哲面带冷笑,抬手向南一指:“今秋雨普降,汉水水位定然暴涨,哲料孙策必在酝酿掘开北岸堤坝,水淹我七军!
    “”
    “樊城地势较低,倘若我军不及时移营高地,这大水一衝,我七军四万將士,必会全军覆没在此!”
    “这便是孙策为何只以五千兵马,据守樊城之因!”
    刘备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