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第220章 刘备在北利剑高悬,曹操在东虎视眈眈,唯毕其功於一役方可求生!


    第220章 刘备在北利剑高悬,曹操在东虎视眈眈,唯毕其功於一役方可求生!
    孙策悲愤的誓言,迴荡在大堂中。
    眾將无不垂首悲愤,一片怒骂咆哮,骤然响起。
    孙辅等孙氏亲族,皆是愤慨难当,叫嚷著要与刘备决一死战。
    孙策提剑在手,亦是恨怒填胸,恨不得尽起荆州之兵,北上新野与刘备再战。
    “伯符,你伤势未愈,万万要节哀,切要以身体为重。”
    “你若有个闪失,这片辛苦开创的孙家基业,岂非拱手送给那大耳贼?”
    周瑜步上前来,扶著孙策哽咽劝慰道。
    孙策满腔怒火,这才稍稍平伏。
    孙辅等孙氏子弟,眼见孙策伤口崩裂,鲜血直淌,皆也是乱了方寸。
    眾人遂也不敢再叫战,慌忙扶著孙策重新坐下,喝令医官再次为其包扎伤口。
    堂中静寂下来,除了咬牙切齿声,便是摇头嘆息声。
    “主公,昱以为,刘备必不满足於拿下新野,定会继续南下夺取樊城,饮马汉水。”
    “我们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应对刘备隨后將至的大军压境。”
    一片嘆息诅咒声中,程昱却忽然开口提醒道。
    孙策情绪稍稍冷静下来,目光瞥向程昱,微微点头:“仲德言之有理,如今看来大耳贼的胃口不止是南阳,吾看他甚至连襄樊也想一併吞下。”
    “尔等以为,吾当如何应对?”
    见得孙策总算冷静下来,周瑜鬆了一口气,便想进言。
    话未出口。
    黄盖一跃而起,傲然道:“樊城不比新野,背靠汉水,以我整个荆州为后盾,堪为铜墙铁壁。”
    “这一次我们便以嫡系兵將屯守樊城,大耳贼若敢来攻,就叫他儘管来攻便是。”
    “吾就不信,没有了文聘等叛贼宵小做內应,他还能撼得动我樊城不成?”
    孙策驀然省悟,脸上信心爆燃。
    新野之败,並非败於他无能,更非败於他士卒不精。
    若无文聘等叛將倒戈,放刘备铁骑突袭入城,莫说刘备只四万兵马,纵然百万大军前来,又岂奈何得了新野?
    黄盖言下之意,此番坚守樊城,便不再用荆州降將,皆用孙家心腹將臣。
    將士忠诚確保,又有整个荆州做后盾,就不信刘备还有本事攻得下樊城。
    “公覆言之有理!”
    孙策一拍案几,傲然道:“传吾之命,即刻从襄阳,夏口,江陵诸城再调兵马於樊城。”
    “凡守城將校,皆不用刘表旧旧部。”
    “吾要亲自坐镇樊城,与大耳贼再决雌雄!”
    黄盖欣然领命。
    孙辅等宗亲的斗志,亦是被调动了起来,无不信心爆燃,叫嚷著要让刘备折戟樊城之下。
    程昱与周瑜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却掠过一丝隱忧。
    孙策和黄盖孙辅这帮人,太过自信了。
    博望坡一战,新野一战,吃的亏还不够多么?
    事实证明,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你有多强的信心,有再大的优势,面对刘备时都不可有一丝乐观。
    从下相到六安,从六安到宛城,再到新野,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念及於此,程昱只得拱手提醒道:“主公,公覆老將军守城之策,確实是稳妥。”
    “只是有细作称,那边哲已经南下,这新野一战极有可能是其手笔。”
    “刘备有此人在身边出谋划策,昱以为我们万不可轻敌才是。”
    边哲!
    这一个名字一出,堂中如若温度骤降,所有人皆是不寒而慄。
    孙策脸上自信瞬间消失,急问道:“仲德,此消息是真是假,那边哲当真已至南阳?”
    程昱重重点头,篤定道:“昱久居南阳,今虽归附主公,此前所布耳目眼线却皆在,此事千真万確。”
    孙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凝成了一字宽。
    黄盖,孙辅等也安静了下来,先前的自信狂热蔫了大半。
    刘备他们可以不怕,那位智冠天下的麒麟之才,却由不得他们不忌惮三分。
    “若那边哲果真到了,樊城这一战,恐怕確得从长计议才是。”
    孙策沉默下来,指尖敲击起了案几,情绪明显焦虑起来。
    这时,周瑜又道:“近来江东有细作报称,那曹操已平定了山越,收得数万精兵,现下正陆陆续续向鄱阳湖一线增兵。”
    “瑜担心,曹操这是想趁我军与刘备对峙,趁势染指柴桑等豫章郡剩余诸县。”
    “我军若尽调大军於樊城,只怕曹操必会趁虚来攻,甚至会趁夏口兵马北调之机,兵锋直入江夏!”
    说到这里,周瑜意味深长道:“伯符別忘了,曹操可是有水军的,与我们共享长江之利。”
    “若真论威胁,曹操的威胁还在刘备之上!”
    孙策脸色一变,驀的打了个寒战。
    周瑜说的没错。
    刘备再强,那也是在陆上耀武扬威,到了荆州这江汉之地,铁骑再猛也无用武之地。
    退一万步讲,就算刘备拿下了樊城又怎样?
    甚至说,连襄阳也被刘备夺去又怎样?
    大不了就退回江陵一线便是。
    你刘备没有水军,夺取襄樊已是极限,再往南你的铁骑还能横渡长江不成?
    曹操却不一样了。
    人家是有水军的,且不弱於你的荆州水军,和你共享长江之利。
    刘备打贏了,只能止步於襄樊,望江兴嘆。
    曹操打贏了,可是能溯江西进,把夏口,巴丘,江陵这些个荆州重镇,一口气全部吃掉。
    念及於此,孙策一拍案几:“公瑾言之有理,那曹阿瞒与吾共享长江之利,確实不可不防。”
    “若吾大军尽集於樊城,与大耳贼鏖战,却被曹贼趁虚而入,后果岂堪设想?”
    府堂內,气氛沉寂了下去,眾人脸上皆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黄盖咽了口唾沫,却闷闷不乐道:“那照公瑾所说,我们若不集重兵於樊城,又如何抵挡刘备大军围攻?”
    “难不成坐视樊城失守,为刘备所得?”
    “这其中后果之严重,不比曹操袭取豫章,夺我柴桑要小吧。
    2
    孙策一凛。
    樊城可不是新野。
    此城与襄阳一南一北,隔汉水相望,可谓一体。
    樊城若失陷,刘备与襄阳便只剩下一江之隔。
    虽说刘备没有水军,可樊城若失,仍如在襄阳头顶悬了一柄剑利,將令他寢食难安。
    谁敢保证,刘备某天不会再施偷袭,以奇兵由樊城偷渡汉水,偷袭襄阳?
    为防如此,你就得布重兵於南岸,时时派水军游弋监视江面,无时无刻不处於高度警戒状態。
    一天两天受得了,一年半载你还能受得了?
    刘备什么也不用做,只消一座樊城,数千精兵,就能將你威慑到神经紧绷,终日处於焦虑不安之中。
    这谁受得了啊?
    “公覆言之有理,樊城必须死保,断不容落於大耳贼之手。”
    孙策一拍案几,斩钉截铁。
    诸將纷纷点头称是。
    “公覆,你可有两全其美之策?”
    孙策目光射向黄盖。
    黄盖语塞。
    提出问题的能力他有,可这解决的问题的本事,可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了。
    “咳,咳,盖——”
    黄盖吱唔难答,目光瞥向了周瑜程昱二人。
    论出谋划策,还得是那两位呀。
    “公瑾,你可有良策?”
    孙策的目光,不得不转向周瑜,却忽略了程昱。
    周瑜虽屡次失算,却是自己麾下为数不多的智將,心中纵然再有埋怨,也不得不求计。
    至於程昱。
    其智计,孙策自然是深信不疑。
    可问题是,程昱身上,可是有曹操谋士这段黑歷史。
    现下襄樊一战,不光是对战刘备,还牵扯到了曹操。
    谁敢保证,你程昱不会对曹操“旧情重燃”。
    鑑於文聘的前车之鑑,孙策自然得有所防范。
    程昱也识趣,自知应当避嫌,遂是低头呷起了汤茶。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向了周瑜。
    当此困局,谁都知道,也只有这位美周郎有破局的能力了。
    周瑜缓缓起身,来到堂门前,望向滚滚汉水。
    樊城临汉水而建,府衙又修於高地之上,从此间便可窥见汉水。
    此时正当黄昏,借著落日余暉,隱约能看到江上自家战船正往来游弋。
    “樊城,汉水——”
    周瑜喃喃自语,心中思绪飞转,搜肠刮肚的苦思著破局之策。
    良久后,昏暗的脑海中,仿若陡然一道闪电划过,辟开了一片豁然开朗。
    “伯符,吾想到一计,或可不必抽调重兵於樊城,亦可守得樊城不失!”
    周瑜募然转身,脸上重燃自信:“不,不光是能守住樊城,甚至还能大破刘备。”
    “若再加上些气运,或许还有能擒杀刘备,毕其功於一役之奇效!”
    周瑜回望孙策,表情眼神已恢復美周郎惯有的自信。
    堂中眾人精神一振。
    孙策陡然坐直身子,急问道:“公瑾有何妙计,竟有如此威力,速速道来!”
    周瑜旋即叫左右,將舆图铺展於孙策之前,抬手一指:“伯符请看,樊城位於汉水北岸,其城所处——”
    当下周瑜洋洋洒洒,將自己的布局计策,和盘托出。
    孙策先是坐直身子,尔后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接著嘴角开始抽动,眼中渐渐进射出惊喜。
    黄盖,孙瑜等诸將,皆也面露喜色。
    程昱则暗暗望向周瑜,那眼神似在惊嘆於周瑜智计。
    “此计若成,至少可保我樊城不失,甚至还能趁胜追击,一举收復宛城,乃至整个南阳。”
    “彼时刘备遭此重创,恐將无力北征河北,我们便可为袁绍爭得喘息之机。”
    “只要能拖得一年半年,袁绍恢復元气,北方必將进入袁刘隔河对峙,相持不下之局面。”
    “北方不能一统,则南方则安,伯符便可安心东討曹操,西伐巴蜀也。”
    计策道出,周瑜又指点江山,放眼全局一番谋划。
    砰!
    孙策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樊城”二字上。
    “公瑾此计,可抵百万雄师,大耳贼必败无疑!”
    孙策惊喜若狂,拍著周瑜肩膀,大讚道:“公瑾,吾早说过,你是吾之子房也!”
    “刘备纵有边哲在侧,那廝不过一北人,断然不能识破公瑾你这一计。”
    “樊城这一役,大耳贼必败,吾必胜也!”
    孙策是兴奋到口喷唾沫,先前两次失败,痛失两位兄弟的阴霾一扫而过。
    心中对周瑜那份埋怨之意,也隨著周瑜这一计,忘在了九霄云外。
    周瑜嘴角暗暗上扬,却是谦然一笑,拱手道:“伯符谬讚也,瑜此计,只希望能稍稍弥补此前失算之过。”
    孙策却大度一笑,不以为然一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公瑾何必在意,吾更不曾怪怨过你。”
    “那刘备胜一百次又如何,此番只消他败一次,吾便可尽雪前耻也!”
    两人相视而笑。
    主臣之间,渐渐出现的裂痕,似乎也隨之弥合。
    笑声一收,周瑜却又道:“只得瑜这一计,尚需一员有胆有识之將,率五千精兵坚守樊城,至少要死守一个月。
    “”
    “这份重担,还是颇有些风险,不知一”
    周瑜话未说完。
    黄盖一跃而起,慨然道:“吾身为孙氏两代老臣,当此关键时刻,这份重担吾自当义不容辞。”
    “伯符,樊城就交给我吧!”
    孙策迟疑不语,权衡利弊。
    这份重任,非一员善战之將担当不可,还得对孙家绝对忠诚,意志还得坚定。
    歷数诸將,也只有黄盖可担此重任。
    犹豫片刻,孙策当即一拱手:“既是如此,这份重任,吾就託付在公覆肩上了!”
    黄盖哈哈一笑,豪然道:“伯符你放心,吾拼上这把老骨头,必守得樊城固若金汤,坐等你大功告成那一刻!”
    听得黄盖这般自信表態,孙策心中更有了底气。
    当下大笑三声,环扫诸將,豪然道:“吾意已决,就用公瑾之计,於樊城大破刘备!”
    “诸君,可愿与吾並肩死战?”
    眾將热血尽被点燃,轰然起身,慨然响应。
    “愿为主公死战!”
    “誓保襄樊!”
    眾將慷慨大叫,轰轰如雷。
    看著豪情万丈的诸將,孙策满意的点点起,重新走到堂外,目光却望向了北面。
    “刘备,你不是贪得无厌,想要饮马汉水,一口气吞了我襄樊么。
    ,“我等著你!”
    “这一战,新仇旧恨,我就在这樊城与你一併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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