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四名勇士
万圣节的傍晚，霍格沃茨的天空早早暗了下来。
城堡里的火把比平时更亮，礼堂里掛满了万圣节的装饰。
漂浮的南瓜灯、黑丝绸的蝙蝠、闪烁著橙色光芒的烛台，將整个礼堂装点得十分具有节日气息。
四个长桌上摆满了南瓜馅饼和黄油啤酒，但没有人有心思吃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火焰杯將在午夜时分选出三名参赛者。
邓布利多坐在教工席的正中央，面前放著一个沙漏。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分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两个人表情都紧绷著，自光紧紧地盯著火焰杯。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著火焰杯。
杯口那团蓝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偶尔喷出一两朵金色的火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慢慢地，来到了十一点五十分。
火焰杯里蓝色的火焰忽然变成了一团刺目的金色，火星从杯口喷射出来，在空中旋转，像一小团被点燃的星云。
一团火焰从杯口升起来，托著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站起来，伸出手，接住了那张羊皮纸。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抬起头，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迴荡。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拉文克劳长桌上响起了一阵掌声，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站起来欢呼。
芙蓉站起来，脸上带著一丝浅浅的微笑，迈著从容的步伐，穿过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之间的通道，走向教工席旁边那间已经准备好的小房间。
火焰杯又变成了一团金色，又是一团火焰升起来，托著第二张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克鲁姆站起来，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朝德姆斯特朗长桌上的同学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教工席旁边的小房间。
火焰杯第三次变成了一团金色。第三团火焰升起来，托著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塞德里克站起来，他的脸上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笑容，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上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镇定，朝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挥了挥手，然后走向教工席旁边的小房间。
掌声渐渐平息了下去，但火焰杯没有变暗，它还在燃烧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问。
火焰杯第四次变成了一团金色，第四团火焰升起来，托著第四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伸出手，接住了那张羊皮纸。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抬起头，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迴荡。
“哈利·波特。”
礼堂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在看哈利，还有那张被邓布利多念出名字的羊皮纸。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像是被石化咒击中了一样。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又说了一遍。
哈利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不明显，但坐在他旁边的罗恩能感觉到因为罗恩自己也在发抖。
哈利穿过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之间的通道，走向教工席旁边的那间小房间。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走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著哈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
“有人把波特的名字投进去了。”德拉科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亨利能听到。
“我知道。”
“是谁？”
“不知道。”亨利说，“但能绕过年龄线把名字投进去的，我觉得一定不是学生，更不像是什么玩笑。”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
“殿下，您觉得一”
“不要在这里说。”亨利打断了他，“回去再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教工席上，卡卡洛夫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在陌生领地捍卫自己利益的急切：“邓布利多教授！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火焰杯只应该选三个人一每校一名。现在它选了第四个人，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我要求解释！”
马克西姆女士也站了起来：“邓布利多校长，这不符合规则。如果霍格沃茨多了一位勇士，对布斯巴顿的学生不公平。”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看著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目光平静。
“根据三强爭霸赛的规则，”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听得到，“火焰杯选中的名字，就是参赛者，任何人不得更改。”
卡卡洛夫的脸色变了：“邓布利多——
—”
“这是规则。”邓布利多说，“不是我制定的规则，是几百年前制定火焰杯时確立的规则。如果你需要我重复一遍，我可以再重复一次火焰杯选中的名字，就是参赛者。
任何更改，都会破坏火焰杯的魔法基础。”
大礼堂里的沉默像一堵墙，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卡卡洛夫转身对马克西姆女士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
马克西姆女士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邓布利多。
“今晚到此为止。”邓布利多说，“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公共休息室。明天早上，一切照常。”
长凳开始响了，级长们站起来，开始招呼各自学院的学生起身。
格兰芬多的队伍走得最慢，有人频频回头看向那扇关著的门。
斯莱特林的队伍走在最后面，亨利走下大理石楼梯，穿过走廊，走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在高背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殿下，”德拉科开口了，“您觉得是谁把波特的名字投进去的？”
“我不知道。”亨利说，“但我知道，能绕过年龄线把名字投进去的，一定是会强大魔法的人，而且那个人要让哈利·波特参赛。”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让哈利·波特站在聚光灯之下。”亨利说，“而眾所周知，聚光灯会照出很多东西。”
潘西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殿下，您觉得这件事和三强爭霸赛有关係？”
“或许有关係吧。”亨利说，“但和三强爭霸赛本身关係不大，和三强爭霸赛背后的东西有关係。”
“什么东西？”
“今晚先休息。”亨利笑了笑说，“明天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第二天早上，亨利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吃早餐的时候，礼堂里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盘没有动过的炒蛋。
罗恩坐在他旁边，正和赫敏低声说著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
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哈利对面，今天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笑闹，也没有研究什么恶作剧，只是安静地吃著早餐，偶尔看一眼哈利，又移开视线。
赫奇帕奇长桌上有人在低声议论，塞德里克·迪戈里今天早上没有出现在赫奇帕奇长桌上。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看起来有些不安，既为自己的勇士感到骄傲，又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困惑。
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这几年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本该是唯一代表霍格沃茨的勇士。
但现在哈利·波特也加入了，这个局面让赫奇帕奇的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拉文克劳长桌上的议论声稍微小一些，但那些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瞟向格兰芬多长桌。
芙蓉·德拉库尔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末端，正在和她旁边的同学说话，脸上带著那种似乎对一切都不怎么在意的从容表情。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围坐在她身边，偶尔有人朝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看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克鲁姆不在那里，卡卡洛夫也不在。
剩下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们坐在一起，没有什么交流。
“殿下，”德拉科放下手里的叉子，“波特今天早上看起来不太好。”
“他看起来像是没睡。”亨利说，“换作是你，你也会没睡。”
“那他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昨晚的事唄。”亨利瞥了哈利一眼说，“在想是谁把他的名字投进去的，在想他该怎么办。他不会想太久，因为他没有时间想太久，很快就会有新的消息来占据他的注意力。
“”
“什么新消息？”
“第一个项目的消息。”亨利说，“三强爭霸赛的勇士选出来之后，很快就会公布第一个项目的內容。勇士们需要时间准备，但不会有太多时间，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很快就会召集勇士们开会。”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殿下，您觉得霍格沃茨会怎么对波特？会有很多人不高兴吧。”
“这是一定的。”亨利说，“有些人会觉得波特抢了塞德里克的风头，有些人会觉得波特不够格，有些人会觉得这件事背后有猫腻。但真正的霍格沃茨学生里，不会有人希望波特在比赛中受伤。因为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波特，他都是霍格沃茨的人。”
果然，上午十点左右，消息就传开了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召集了四位勇士，在一间空教室里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慢慢嚼著一块麵包。
“殿下，您在想什么？”德拉科好奇地问。
“在想勇士们现在在做什么。”亨利笑了笑说。
“在签合同吧，我父亲说过，三强爭霸赛的勇士需要签一份魔法契约。”德拉科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措辞，“签了就不能反悔，不管遇到什么都得参加。”
潘西在旁边听著，插了一句：“那波特签了？”
“他必须签，否则火焰杯的魔法会出问题。”德拉科说，“他也没有別的选择。”
“那他岂不是——”潘西有些担心地问。
“他只能参加。”亨利说，“不管他愿不愿意。”
下午，亨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看书的时候，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猫头鹰的腿上绑著一封信，信封是深棕色的，封口处盖著一个圆形的印章，是一枚刻著苏格兰皇家生態保护区標誌的印章。
亨利认出了那枚印章。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查理的笔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发抖—可能是因为骑扫帚骑多了，也可能是因为他常年干活，手指不如常年握笔的人那么灵活。
“殿下：
听说三强爭霸赛已经开始了，我在保护区这边听说了一些消息。具体是什么消息，我觉得还是等您亲眼看到比较好。我只能说，今年秋天苏格兰的龙过得还挺充实的有几条被借走了，去参加一个活动。具体是什么活动，您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另外，菲利普亲王殿下上周来了一趟保护区。
他说他对三强爭霸赛很感兴趣，想亲眼看看。
亲王殿下让保护区准备几份关於龙类运输和管理的文件，说是要送去魔法部做参考。
不知道他要去霍格沃茨看比赛这件事，您知不知道。
我这边一切都好，凯德学会了抓鱼，虽然每次都会把鱼烤焦，但它开心就好。
诺贝塔的脾气比夏天好了一些，大概是天气凉了，她不那么烦躁了。
狼群的活动范围还在继续扩大，上个月我在北边的山谷里又看到了一群新的幼崽。
等您有空来保护区看看，卢平教授说想请您喝茶。
您忠诚的，查理·韦斯莱。”
下午的课是魔药课，亨利和西奥多一组。
斯內普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活地狱汤剂的配方，站到讲台前面，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扫视著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今天你们要自己独立完成活地狱汤剂。“斯內普的声音依旧是几十年如一日地油腻腻，“按照配方一步一步来，不要自作聪明。
“6
教室里的学生开始动作起来，有人翻开了《高级魔药製备》，有人开始从材料柜里取配料，有人已经开始切割材料。
“殿下，“西奥多一边切割草药，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一些东西。
“6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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