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午餐大吉
刘教授脸上热辣辣的。他硬著头皮扫了码，预约了明天的两份“玲瓏四重鲜”，然后转身走了。
心里憋著一股气。
他边走边想：这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下回说什么也不来这窗口了。
学校食堂这么大，別的窗口难道就没减脂餐？
再说，味道能好到哪儿去，不过是学生瞎折腾罢了。
第二天中午，刘教授来食堂。
空气里却隱约飘来一股清鲜的味道。
不是重油的腻香，而是乾净的、让人胃口大开的鲜。
他鼻子动了动。
顺著味儿走过去，07號窗口。
队伍不长。
窗口里的林晓雯认出他，笑著递过来保温盒：“刘老师，您的两份玲瓏四重鲜，已经热好了。”
刘教授接过来，没多话。
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打开盒子，四格菜摆得方方正正：魔芋丝晶莹剔透，鸡茸豆腐白得发光，南瓜泥金黄温润，时蔬绿得发亮。
他先夹了一筷子魔芋丝。
入口脆生。
带著淡淡的海鲜鲜味，不是腥，是那种乾净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鲜。酱汁酸甜適中，裹著魔芋的滑溜，嚼起来有弹性，却一点不柴。
他愣了愣。
又夹了块鸡茸豆腐。
豆腐细腻，入口即化，鸡肉的鲜味融进去，咸鲜回甘。汤汁薄薄一层，却裹得均匀。
南瓜泥甜而不腻，带著一点奶香。
时蔬清脆，酱汁刚好掛在表面。
他三两口就把一盒吃完，盯著空盒子发了会儿呆。
怨气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种说不出的满足。他擦了擦嘴，又打开保温盒，把第二份也吃了。
吃完抬头，看见窗口那边还在忙碌的学生，心里忽然有点后悔昨天那股彆扭劲儿。
明天————明天还得来。
他想。
最好再多预约一份。后天也行。
下午上课时，他跟隔壁办公室的老张提了一嘴。
“老张，你知道07號窗口那个减脂餐吗？味道真不错。低卡，还能吃得这么满足。明天下午我多订一份，你要不要也试试？”
老张乐了：“刘教授，你不是昨天还说不来了吗？”
刘教授脸一热，咳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胡说。”
.
当天晚上，王盛关了窗口。
他坐在后厨的小凳子上揉肩膀。今天订单比昨天多出三成，玲瓏四重鲜卖得飞起。
陈默和林晓雯在收拾灶台。
王盛忽然开口：“你们知道05號窗口的事吗？”
林晓雯擦著手：“知道啊。那个卖盖浇饭的老板说租金到期不续了，下周就走。学校已经在招標新承包人。”
王盛嗯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刷论坛。果然有个帖子在討论05號窗口关门的事，下面回復全是“可惜了”“位置一般菜也一般”“现在谁还去吃盖浇饭”。
他放下手机，靠在墙上想了想。
系统叫幸福美食系统。
绑定后给的技艺，从小笼包到糖芋莓，再到减脂餐，其实都是围绕“吃得开心”来的。可到现在，他做的多是早餐、小吃、夜宵，真正正餐的家常菜还没怎么发力。
系统商城里那些高级菜谱，多数是炒菜、燉菜、红烧、清蒸那一套。
他不能一直守著07號窗口的小打小闹。
得往正餐方向走。
“晓雯，默子，”他叫住两人，“从明天开始，早餐和夜宵，你们两个主事。我把所有流程都写下来了，配比精確到克，火候精確到秒。我会定期过来检查。”
林晓雯一愣：“学长，那你————不做了？”
“07號我还管，但主力交给你们。我接下来要接05號窗口，做午饭。正经的家常菜，炒菜燉菜那种。”
陈默眼睛亮了：“师父要开大店了？”
王盛笑笑：“不算大店，就一个窗口。正常的饭菜。”
当天深夜，他在论坛发了条公告。
標题：【07號窗口调整公告+新窗口预告】
正文：
大家好，我是王盛。
从明天起，早餐和夜宵將主要由我的助手和学生团队负责製作。所有菜品的配方、流程、质量標准我都已经手把手教过，也写成详细文档。口味不会有太大波动，我会定期抽检，不合格的直接重做，大家可以放心。
另外，我会承包05號窗口（原盖浇饭窗口），专做午饭。预计一周后正式开张，菜单到时公布。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帖子发出去没两分钟，回復就刷了几百条。
“王老板不亲手做了？小笼包还能那么好吃吗？”
“失望————夜宵没了王老板的兔头，我要饿死了。”
“早餐变味怎么办？还能甜成那样吗？”
“新窗口午饭？家常菜？期待是期待，但07號別崩啊。”
王盛一条条往下看。
他挑了几条回覆：“不会崩。流程標准化了，小笼包馅料比例精確到克，蒸製时间精確到秒。蟹黄粉撒法、松针垫用法，全有標准。复杂点的限时小吃可能会偶尔出现，但主力菜稳住。”
“担心口味的同学，明天来吃吃看。差不了多少。”
第二天早上，食堂开门。
队伍照旧排得老长。很多人抱著试探的心態来买。
一个大三男生买了一笼小笼包，咬一口，眼睛亮了：“皮还是那么薄，汤汁鲜甜。跟以前差不多啊，就是蟹黄那点香稍微淡了点，但还是好吃。”
旁边女生吃糖芋莓：“糯，甜，桂花香还在。就是————好像没昨天那么浓，但也比別家强太多了。”
夜宵时，麻辣兔头、蹄花汤照卖。
有人啃著兔头说：“辣度一样，肉嫩。但总觉得少点灵魂。还是王老板亲手做的香。”
林晓雯在窗口解释：“王学长教的，我们按標准做。复杂点的，他偶尔会过来帮手。
“”
大家吃了几天下来的反馈渐渐统一：
早餐夜宵还是好吃，口味遥遥领先其他窗口。只是比王盛亲手做的，少了点“顶尖”的细腻。
有些限时小吃，比如桂花糕，直接没了，只能等王盛心情好时偶尔上线。
一周后，05號窗口重开。
装修没大动，保持原先的盖浇饭风格，但加了明厨操作台，能看见王盛炒菜的全过程。
他提前在系统商城兑了八道特色家常菜的技艺，花了五万多人气值。
菜单定为：
红烧鸡爪、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回锅肉、酸菜鱼、青椒肉丝、番茄炒蛋。
价格定得亲民：单菜加饭15..25元不等。
开张当天，王盛在论坛发了菜单：“05號窗口今天开业。八道家常菜，欢迎来试。”
上午人不多。
先来的几个是07號的老顾客。一个短髮女生走到窗口：“王老板，来份红烧鸡爪和宫保鸡丁，加两份饭。”
王盛点头：“好，稍等。”
他转身到操作台。
先处理鸡爪。
鸡爪是清晨在下关市场买的，新鲜的，个头均匀，每斤十二块五，不贵不贱。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笑眯眯地说：“小老板又来？这批鸡爪好，皮厚肉多。”
王盛用食材之眼扫了一眼：
【新鲜度：极佳】
【品质：良好】
【建议：红烧最佳】
他当场全要了。
回到窗口，他先把鸡爪洗净，一只只剪掉指甲尖，用冷水浸泡半小时去血水。
锅烧热，倒油。
爆香薑片、葱段、八角、桂皮。鸡爪沥乾水倒进去翻炒，炒到表面微焦，加老抽上色，生抽提鲜，料酒去腥，白糖中和咸味。
翻炒均匀后加开水，没过鸡爪。
大火烧开，转小火盖锅盖燜。
燜的过程中，他不时掀开盖子，用勺子轻轻翻动，避免粘锅。汤汁渐渐收浓，鸡爪顏色红亮，皮肉分离却不烂。
尝一口，胶质丰富，咸甜適中，骨头缝里都入味。
他关小火，继续收汁，直到汤汁浓稠，裹在鸡爪上，拉丝般掛住。
另一边锅里，他开始做宫保鸡丁。
鸡胸肉切成一厘米见方的丁，加蛋清、淀粉、少许盐、料酒抓匀，醃十分钟。
花生米提前炸脆，捞出控油。
热锅凉油，下干辣椒段、花椒粒，小火炸香。加姜蒜末爆锅，鸡丁下锅快速滑散，炒到变色断生。
倒入豆瓣酱炒出红油，加青红椒丁翻炒几下。
调汁：醋、白糖、生抽、淀粉水兑好，一浇进去，汁收得很快。
出锅前撒炸花生米，翻匀，盛盘。
两道菜做好。
女生接过餐盒，闻了闻：“好香。”
她找位子坐下，先夹鸡爪。鸡爪q弹，咬一口胶质满口，酱汁咸甜，骨头轻鬆分离。
吃完两只，又夹宫保鸡丁。
鸡肉嫩滑，酸甜辣平衡，花生米脆香，青红椒脆爽。
她吃得快，饭都没怎么动，就把菜扫光了。
旁边几个学生闻著味儿也过来了。
“王老板，给我也来份红烧鸡爪和鱼香肉丝。”
“酸菜鱼和回锅肉，加饭。”
窗口渐渐热闹。
王盛忙而不乱，一锅接一锅，灶台上火苗窜动，油锅滋滋响，香气往外飘。
中午高峰过去。
他擦了把汗，靠在操作台边，看著空了的食材盆。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人气值+2874】
【好评数+312】
他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
第二天，刘教授又来了食堂。
他本来想去07號窗口，但看到05號那边排著队，香气飘得老远。
犹豫了一下，他走过去。
菜单贴在窗口玻璃上，字写得工整。他扫了一眼，点了红烧鸡爪和麻婆豆腐。
“老师稍等，马上好。”
王盛在里面应了一声。
刘教授站在窗口外，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王盛动作很快，切菜、下锅、翻炒、装盘，一气呵成。
锅铲在铁锅里划出规律的声响。
热气蒸腾。
几分钟后，餐盒递出来。刘教授接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打开盖子，红烧鸡爪的酱色浓郁，麻婆豆腐红油透亮，上面撒著细细的花椒粉和葱花。
他先尝了鸡爪。
软糯。
胶质在嘴里化开，咸甜味恰到好处，骨头轻轻一抿就分离。这和他以前吃过的红烧鸡爪都不一样—没有那么重的酱油味，也不是单纯的甜。
是一种复合的鲜。
他又舀了一勺麻婆豆腐。
豆腐嫩滑，麻辣鲜香，豆瓣酱的醇厚和花椒的麻在舌尖炸开。肉末碎而香，每一口都裹著红油。
刘教授低头扒饭。
米饭蒸得刚好，软硬適中，配著菜吃，一口接一口。等他反应过来，餐盒已经空了。
他坐在那里，看著空盒子。
心里那点对王盛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第三天，刘教授带了老张一起来。
“就这家，新开的。红烧鸡爪特別好。”
老张將信將疑：“一个学生做的，能有多好吃？”
两人排队。
轮到他们时，王盛抬头看见刘教授，点了点头：“老师今天吃什么？”
“红烧鸡爪，回锅肉，两份饭。”
“好。”
老张点了酸菜鱼和青椒肉丝。
等菜的时候，老张低声说：“这学生看著挺稳当。”
“做菜更稳当。”
餐盒递出来。两人找位置坐下。
老张先尝了酸菜鱼。
鱼肉片得薄，嫩而不碎，酸菜爽脆，汤鲜味浓。他吃了一口，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尝青椒肉丝。
肉丝滑嫩，青椒脆甜，酱汁裹得均匀，咸淡刚好。
他抬头看刘教授。
刘教授正啃鸡爪，吃得专注。
“怎么样？”刘教授问。
老张点点头：“確实不错。”
两人默默吃完。
起身时，老张说：“明天还来？”
“来。”刘教授说，“早点来，免得排队。”
一周过去。
05號窗口的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早上，王盛五点起床，去下关市场挑食材。猪肉要前腿肉，肥瘦相间；鸡爪要新鲜，指甲剪乾净；鱼要现杀，片成薄片；豆腐要嫩，但不能一碰就碎。
回来处理食材，准备配料。
十一点开窗口，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
收拾完，他又去07號窗口看看，检查林晓雯和陈默的工作。偶尔动手调整一下配比，示范几个关键步骤。
晚上，他在论坛看反馈。
“05號的红烧鸡爪绝了，我连吃三天。”
“麻婆豆腐下饭神器，就是太辣了，能不能调一下辣度？”
“番茄炒蛋普通了点，不如其他菜惊艷。”
王盛记下来。
第二天，他调整了麻婆豆腐的辣度，分微辣和中辣两种。番茄炒蛋重新做，鸡蛋炒得嫩，番茄炒出汁，加一点糖提鲜。
反馈立刻好转。
“今天的番茄炒蛋好吃多了！”
“微辣麻婆豆腐適合我，谢谢王老板。”
又过了一周。
刘教授来吃饭时，发现窗口贴了张新告示：“本周五上新菜：糖醋排骨、干煸豆角、水煮肉片。欢迎品尝。”
他眼睛一亮。
周五中午，他特意早点来。到窗口时，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轮到他的时候，王盛问：“老师尝尝新菜？”
“都要。糖醋排骨、干煸豆角、水煮肉片，加一份饭。”
“好。”
王盛转身做菜。
糖醋排骨炸得外酥里嫩，酱汁酸甜適中，裹得均匀。干煸豆角煸得干香，豆角表皮微皱，里面还嫩，加了一点肉末提味。水煮肉片麻辣鲜香，肉片嫩滑，配菜爽口。
刘教授吃得满足。
吃完，他看著窗口里忙碌的王盛，忽然有点感慨。
这小子，才大三。
就已经把两个窗口经营得风生水起。
而且手艺是真的好。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让人吃了还想吃的好。
晚上，王盛关窗。
清点食材，计算明天的用量。
系统面板上，人气值已经累积到二十多万。他看了看商城里的菜谱，选中了几个：东坡肉、清蒸鱸鱼、蒜蓉粉丝蒸虾。
这些菜做起来更费工夫。
但值得。
他计划下周上新。
第二天，刘教授来吃饭，发现窗口又贴了新告示：“下周上新：东坡肉、清蒸鱸鱼、蒜蓉粉丝蒸虾。需要提前预约，每餐限十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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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拿出手机扫码。
预约了东坡肉和清蒸鱸鱼。
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边走边想：这下好了，以后午饭都在这解决了。
王盛在窗口里看到预约信息。
刘教授的名字跳出来。
他笑了笑，继续切菜。
......